魔尊变小后,被仙尊捡走了(玄幻灵异)——无人818

分类:2026

作者:无人818
更新:2026-07-17 06:43:37

  玄煜握紧锁魂灯,护住摇曳的灯火,迈步走入了这条阴冷的通道。
  四周寒气刺骨,不断往他身体里钻,本就因为失去半枚灵核格外虚弱的身子,冻得浑身发抖,胸口的疤痕也一阵阵抽痛。
  他咬紧牙关不敢停下脚步,顺着通道一直往前走,没多久就望见了矗立在前方的鬼门关,门口站着两名持械的阴差。
  玄煜赶忙停下脚步,掏出幽梦写好的书信递了过去。
  阴差拆开信件查验完毕,便侧身让出了道路,放他进入地府之中。


第75章 回魂
  走进鬼门关后,周遭的景象彻底变了模样,四下昏暗无光,冷风裹着刺骨的阴气不停刮来。
  玄煜本就元气大亏,走得脚步虚浮,只能靠锁魂灯微弱的火光勉强隔绝阴冷气息,紧紧攥着灯盏不敢松手。
  沿路能见到不少徘徊的亡魂,他牢记幽梦的嘱咐,目不斜视快步赶路,不敢和这些游魂有半点牵扯。
  一路行至阎罗殿外,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上前通报来意。
  守门的小鬼接过书信送入殿内,没过多久便传唤他进去面见阎王。
  玄煜捧着锁魂灯低头走入大殿,将书信呈上,静静等候阎王发话。
  阎王看完书信,抬眼看向站在殿中、面色惨白、身形虚弱的玄煜,感觉他更像鬼。
  他开口说道:“幽梦大师的面子,本座自然要给,沈清寒的魂魄确实刚入地府,尚未进入轮回,沈清寒身负仙缘,我并未将他投入轮回,现下正让他在殿内看管生死簿。
  他若是愿意跟你离去,我便不做阻拦,可他要是不肯随你返回阳间,你绝对不能对他用任何强制的手段。”
  玄煜连忙应声:“我知道了。”
  阎王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小鬼引路,玄煜捧着燃着微光的锁魂灯,跟在小鬼身后缓步离开阎罗大殿。
  穿过层层幽暗的回廊,周遭凛冽的阴寒气息淡了几分,没有了随处飘荡的孤魂,氛围肃穆又清净。
  尽头是一间雅致的偏殿,殿门敞开,牌匾上书“司文殿”三字,正是看管生死簿的办公之地。
  还未走近,玄煜便一眼望见了殿中那人。
  沈清寒一身素白仙衣纤尘不染,魂魄通透澄澈,半点没有地府亡魂的阴滞暗沉。
  他身姿清挺,正端坐于案前,垂眸静静翻阅着厚重的生死簿,指尖轻拂过纸面,神色淡然沉静、温润出尘。
  玄煜站在殿门口,心口骤然一紧。
  玄煜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朝着殿内走去。
  方才一路强忍的委屈、惶恐、思念在见到沈清寒的这一刻彻底绷不住,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一滴滴掉落下来。
  案前翻阅生死簿的沈清寒闻声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澄澈干净,却带着全然陌生的疏离。
  他轻轻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你是?”
  玄煜浑身猛地一震,脚步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呼吸不上来。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颤抖:“师尊,你不记得我了吗?”
  沈清寒看着泪流满面的人,眉眼温柔,“是啊,我不认得你了,我已经喝过孟婆汤,前尘往事,尽数忘了。”
  玄煜再也忍不住,强撑了一天一夜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顷刻坍塌。
  他眼泪流得更凶,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委屈,哽咽道:“师尊,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
  沈清寒连忙从案前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无措的温柔:“你别哭啊!”
  玄煜心中的酸楚却越发汹涌,他根本止不住泪水,哭得愈发伤心,肩头不住地轻轻颤抖。
  玄煜红着两只兔子眼睛泪汪汪的望着他,委屈巴巴地说道:“师尊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
  沈清寒轻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法子,喝了孟婆汤了,你不如说说我是谁?你是谁?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你一见我便哭成这样?”
  玄煜边哭边说:“我是师尊的徒弟,也是你的爱人。”
  沈清寒闻言,面上一红,“爱人?我潜心修道,斩断尘缘,怎会有爱人?”
  玄煜面上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缠着你赖上你的,我们什么事都做过了。”
  沈清寒脸更红了,“什么事都做过了?”
  玄煜羞赧的轻点了点头,“没错,甚至玩过很多花样。”
  沈清寒闭了闭眼,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连忙出声打断:“这些不必多言,说些别的吧!”
  玄煜用满含深情地眼神看着他,“你爱我入骨,不顾自身性命,硬生生替我挡下了穿心的一剑。”
  沈清寒闻言,脑海里空荡荡的,半点相关的画面都拼凑不出,他摇了摇头,“想象不到,不过我看见你确实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我想我们一定是很亲近的人,不过那都是前尘往事了,你看开些,不必太过执着了。
  万般情爱皆尘缘,再深爱,也终是过往虚妄,你该学着放下。”
  玄煜抬眸,通红的眼底蓄满翻涌的酸涩,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哽咽道:“我放不下,不然我也不会追到地府来了。”
  沈清寒悠悠轻叹,“你这又是何苦呢?”
  玄煜眼眶通红,泪珠簌簌滚落,执拗又狼狈地望着他,声音哽咽得发颤:我才不懂什么道不道的,我只知道我爱你,如果你死了,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死,你在哪,我在哪,我这个人就是个死脑筋,我没有你这般通透豁达。
  总之,你在哪,我在哪,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便留在这陪你。”
  沈清寒怔怔望着他执拗的模样,心头微颤,轻叹一声,语气温柔又无奈:“真是个痴儿,你这般陪着我,又有何用?万般情爱皆有终期,人终究是要独自一人的。”
  “不。”
  玄煜用力摇头,泪水汹涌滚落,快步上前屈膝跪地,牢牢抱住他的双腿,将脸紧紧贴在衣摆之上,痛哭哀求,“师尊,你跟我走吧,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哭得肩膀剧烈颤抖,卑微到极致:“师尊,求你了,跟我回去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死生相隔,想见你一面太难了,你若非得留在这里,那我就留下来陪你,我们永世不离。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道不道的,什么执念不执念的,我不能没有你,我就是个俗人,你慈悲为怀,就渡渡我吧!
  沈清寒垂眸望着跪地抱紧自己双腿、哭得浑身发抖的人,良久,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修长微凉的手指缓缓抬起,轻柔抚过玄煜的头。
  玄煜猛地抬头,眼眶红肿不堪,眼尾泛红,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狼狈至极,他卑微哀求,“师尊,我也是世人,你先渡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这种被抛弃了般的可怜样,让沈清寒顿时觉得心疼彻底。
  沈清寒轻叹了一口气,松口道:“好吧。”
  玄煜闻言猛地搂紧他的腿,裹挟着失而复得的酸涩,害怕又没有了般紧紧勒着他,他喜极而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尊,谢谢你……谢谢你。”
  沈清寒将他扶起来,轻柔的给他擦去眼泪,“那看来我还是需要恢复记忆的吧!”
  玄煜说道:“那是当然。”
  玄煜泛着泪意的双眼就那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们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呢!你不能忘记。”
  沈清寒忍不住笑了,“你真是执着的可怕。”
  玄煜不好意思地笑笑,“是这样的,我这辈子总是想抓住点什么,好不容易抓到了你,我就绝不放手。”
  沈清寒轻摸了摸他的头,宠溺地说道:“知道了,那我便先渡你好了。”
  两人一路来到了阎王殿,阎王坐在案台前,抬眼看见进来的两个人,当即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清寒,“怎么,真打算随他去了?”
  沈清寒闻言,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是的,大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执念,我想如果我恢复记忆的话,应该便知道了,所以麻烦大人帮我恢复记忆。”
  阎王点了点头,“好吧!”
  他一脸遗憾的说道:“这些时日你留在地府,替我打理生死簿,事事规整、条理分明,我是真舍不得放你走。”
  玄煜急道:“阎王大人,求你……”
  阎王大人摆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哎,你尘缘未了,我也不好不放你。”
  说罢,阎王从案台后起身,缓步走到沈清寒面前。
  他抬手凝起一缕幽暗冥光,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法术光晕,对准沈清寒眉心,缓缓施法。
  幽冷的冥力缓缓涌入仙尊澄澈的神魂,记忆正一点点苏醒。
  冰凉的冥光缓缓渗入沈清寒的眉心,温和却带着一股极强的穿透力。
  沈清寒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闭紧双眼,长睫微微抖动。
  无数被封存的前尘碎片,如同冲破枷锁的潮水,一股脑往他脑海里涌了进来。
  两人的心动、缠绵、痛苦一幕幕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最后定格的,是那道穿心而来的致命长剑。
  带着回忆回来的,还有对他的爱,他终于明白玄煜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执着了,自己对他爱的也不轻。
  此刻的沈清寒,迷茫、疏离、淡然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酸涩、还有那份压在心底、沉甸甸从未消散的爱意。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复杂。
  阎王收回法术,站在一旁淡淡开口:我已替你恢复记忆。”
  沈清寒半晌后才回过神,连忙拱手:“谢谢大人。”
  阎王挥了挥手:“你随他去吧。”
  沈清寒转头看向玄煜。
  玄煜看到他的眼神终于不再是那么的疏离,开口问道:“师尊你想起来了?”
  沈清寒点了点头:“想起来了。”
  他忍不住嘴角勾起,“好像做了一场梦一般。”
  沈清寒含笑看着他,“你果真是我的孽缘啊,到地府也不放过我。”
  玄煜闻言,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师尊你舍得我吗?”
  沈清寒轻抚上他的脸:“大概是不舍得的吧,不然也不会这样就被你说动了,行了,咱们走吧。”
  玄煜指了指自己的灯笼:“那师尊麻烦进到这灯笼里吧,我会安全的把你带回去的。”
  沈清寒点了点头,变成一缕烟钻进了那灯笼里。
  玄煜捧起那灯笼,对着阎王道谢:“多谢阎王大人了。”
  阎王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玄煜转身离去。
  玄煜双手稳稳捧着灯笼走在黄泉路上,他特意放慢脚步,生怕晃动惊扰到灯笼里的沈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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