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近代现代)——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6-07-17 06:38:00

  “我明儿给你画一个,”方前裹着被子往佟鸣那边挪挪,“你在你弟家不是挺能骚的吗?怎么这会儿蔫了?”
  佟鸣翻了个身,这次是面对着方前的,他眨眨眼:“你想让我怎么骚?”
  方前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没说话,佟鸣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进来。”
  方前犹豫了两秒,从自己被窝里挪出来,拱进佟鸣的被子里。
  “我先跟你说好,你爸睡觉轻,你别搞那些有的没的。”他拱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先警告一句。
  “我知道。”
  佟鸣把被子掖好了,和方前头对着头,又沉默了一会儿,蹭蹭他的腿,开口幽幽说:“你身上暖和。”
  “你第一天知道我身上暖和?”
  “没挨这么近过。”
  方前就又往里挪了一点,俩人的腿贴在一块儿,又挪挪脑袋:“给我点枕头。”
  佟鸣那枕头本来就不大,现在两个人的脑袋靠在一块儿,彼此喘个气都能感觉到。
  “你有想过走吗?”方前问了一句。
  “以前没想过,刚才我爸提的时候突然想了一下,”佟鸣说完抬眼看他,“你还想走吗?”
  “现在不想,等以后想了再说吧。”
  “嗯。”
  那现在要干什么?
  在如此静谧的夜里,两双眼里都带着躁动,佟鸣往前挪了一点,方前也往前挪了一点,两人的嘴唇触碰了几下,就吻到了一起。
  屋子里只有他们,没有漫天大雪,没有刺骨寒风。
  佟鸣那双大手从他衣服下面钻进去,抚摸着他的后背,每一寸触感都清晰得要命。
  方前没抑制住闷哼,他松开嘴唇,吐着热气说:“你当初应该多强吻我几次,万一给我亲服了呢,咱俩就不用折腾这么久了。”
  “是吗?”佟鸣掐住他的下巴,“当初是谁天天黑着脸骂我有病?”
  “谁啊?不认识。”方前死不承认,伸出舌头舔佟鸣的手指。
  “操。”佟鸣心脏一滞,沉着嗓子骂了一句,翻身压在他身上狠狠吻了下去。


第90章 及时行乐
  正月十五那天,方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佟鸣正在盘饺子馅,他回家看方贯去了,拎了两瓶酒,方贯没理他。
  大年初一那天也是,方前带两瓶酒回家,方贯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有跛子站起来招呼他。
  是跛子问的他三十晚上吃饺子没,他说吃了,跟朋友一块儿吃的,跛子又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让他给他爸认个错。
  “你爸认死理儿,父子间哪有什么仇,你给你爸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方前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给车带贴胶的方贯,问跛子说:“叔,上次那事儿从头到尾你都看了,是我的错吗?再者说,元旦那天我是不是回家了,他张口就来一句我要害他,是你你能忍吗?”
  跛子急得脸颊直抖,说再怎么说那是他爸,当老子的哪有给当儿子认错的道理,这个错必须得是他认。
  方前梗着脖子不低头,他俩之间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这么僵持下去,要么喝个酒翻篇。
  今天方贯还是没有退步的意思,他也懒得在这儿干耗着,把酒和尧玉安给他打包带过来的菜往桌上一放就走了。
  ——
  今天的饺子馅放了香油,他一进门那味儿就飘到鼻子前了。他走进厨房,看到佟鸣背对着门口,身上穿着灰色毛衣,腰上围个围裙,还带着尧玉安的袖套。
  之前在院子的时候佟鸣也老这么干活,那时候他也不会多看两眼,现在看着这背影心里痒痒得厉害。他踮着脚走过去,站在佟鸣背后,抬抬下巴搭到人家肩膀,张口就在佟鸣脖子上咬了一口。
  佟鸣猛地一缩脖子,手里的碗差点翻。
  方前赶忙伸手过去扶着:“有这么激动吗?”
  “你怎么一点声都不出。”佟鸣抬起手背抹抹脖子。
  “搞笑,你自己走路不出声到处飘着吓人还说上我了,”方前的眼睛追着佟鸣擦脖子的手,抬手一巴掌打掉,“还擦,你嫌弃我。”
  “知道就好。”
  “你他妈......”方前一把扯住佟鸣的后领子,把人拉过来又狠狠咬了一口。
  “行了,一会儿碗真掉了,”佟鸣眼睛笑着,伸头看一眼外面,“我爸呢?”
  “你爸去邻居家了,不然我才不啃你。” 方前把他推回去,撸起袖子洗手,“面发好了吗?我来和面。”
  佟鸣点点头,又把碗端过来送到他鼻子底下:“香吗?”
  “香,”方前吸吸鼻子,“进门就闻到了,猪肉大葱的?”
  “嗯,”佟鸣拿回去继续给馅儿上劲儿,“还有一碗酸菜的。”
  “你没弄芹菜的?”
  “你不是不吃芹菜吗?”
  “你爸爱吃啊。”
  “我爸过年都没买芹菜。”
  方前哽了一下,哀叹一声:“唉,我干脆嫁来你家得了。”
  “你前天要画的结婚证画了吗?”佟鸣突然问。
  “画了拿给你爸看?”
  “可以啊,你问问他什么感想。”
  方前就是随口一侃,但不知道佟鸣是因为表情不够丰富还是怎么的,他感觉这家伙有点当真。
  “你不会真想让你爸知道吧?”
  佟鸣放下碗:“现在没有,但是我觉得咱俩要哪天真走了,在走之前得让他知道。”
  方前想了想,要把这事坦白出来他是真忐忑,万一接受不了那就是一辈子的刺,但对方如果是尧玉安,应该没有那么可怕,他就点头说好。
  “你爸今天怎么样?”佟鸣又问他。
  方前在面团上‘噗嗤’锤了一闷拳:“还那样,看见我跟没看见一样。”
  “就这么耗下去?”
  “耗着呗,我跟我爸和寻常父子不一样,别人家解决一个矛盾就父慈子孝,我家解决一个矛盾后面排着队的还是矛盾,干脆拉长战线得了,省心省力。”他拍拍揉圆乎的面团开始擀皮。
  没过多久,尧玉安回来了,手里拎了一条吴大姐炸的酥鱼:“你俩先包着,包完咱们就下饺子,我再去加个红烧酥鱼。”
  尧玉安在端菜上桌前就打了两碗送去那间被锁着的屋子,回来坐下举杯。
  “少喝点,等下坐车去县城。”佟鸣提醒他俩。
  方前陪尧玉安喝掉手里的那一杯就没再喝,尧玉安也放下酒杯,从盘子里夹了两个饺子,他用筷子指着左边那个:“这一看就是方前包的。”
  因为它丑。
  方前不好意思笑笑,他喜欢把馅儿塞很满,捏不上就把皮往外拉,包出来都是奇形怪状的,不过在他看来只要不露馅就成,像佟鸣那样一个个包得白白胖胖还能坐住的,他没那个耐心。
  吃着吃着他一抬头:“忘记塞硬币了。”
  “硬币都是年三十塞的,”佟鸣也咽下一个饺子,“你的那个花了?”
  “那你别管。”
  那个硬币被他塞进红包里了,一直在兜里揣着,当护身符用。
  吃过饭,三人赶在天黑前往县城去。今年的花灯节办得格外大,到处都是黄色绸布扎的金龙。
  “今年是龙年嘛。”尧玉安说。
  再往前走,路边挂满红灯笼,灯笼下面坠着红布条,很多人在猜灯谜。
  尧玉安挪不动脚了:“你们先逛,一会儿纪念碑前见。”
  方前扯了根红布条缠在手腕上,打了个结:“你说你弟他们会不会也逛呢,南江的花灯挺有名的。”
  佟鸣点了下头:“他喜欢凑这个热闹。”
  “我也喜欢,所以你以后也得喜欢。”
  他停下来买了串糖葫芦,递到佟鸣嘴边:“咬一个。”
  佟鸣张开嘴,咬住最上面一颗山楂,一咬下去冰糖嘎嘣在嘴里碎掉,方前这时候还在打趣:“瞧瞧我那生活不能自理的对象。”
  佟鸣把那颗山楂猛地一拽,整根糖葫芦上的糯米纸全都被带了下来,方前瞬间垮起个驴脸:“你大爷的。”
  那一串火红的糖葫芦方前吃得慢,因为它只有外面那一层冰糖壳是甜的,里面酸的要命,他拿在手里当串小灯笼晃。
  广场上挤挤攘攘,他们穿过人流赶在烟花开始前到了纪念碑前,没过多久,‘嘭’地一声,一颗红色烟花在天上爆炸,紧接着五颜六色的烟花接连升空,无比绚烂,仿佛照亮了整片夜空。
  “我这还是第一次跟对象一起看烟花,”方前瞳孔里闪烁着斑斓的光,轻声感叹,“感觉比以前看过的好看。”
  他没听见佟鸣回话,可能烟花太响,佟鸣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他继续自言自语:“谁叫你是我第一个对象呢。”
  回应他的不是话语,是一只手轻轻贴上了他的手背。
  佟鸣的小拇指勾着他的手心,方前绷着嘴努力让自己脸上看起来正常一点,他晃晃胳膊,棉衣袖子垂下来,罩住自己的手,然后抓住了佟鸣的手指头。
  佟鸣的指尖有点凉,他刚抓到手心里还没暖热,突然听见尧玉安一声:“哎呀可算找到你们了!”
  尧玉安怀里揣了四瓶飘柔洗发水,兜里塞着一堆红布条。
  方前一抖,冰糖葫芦掉在了地上,手心和手指瞬间分手,他心里比碎掉的糖葫芦还酸。
  2000年的花灯节结束,这个年算是彻底过完了。
  方前明天就要搬回店里,今晚得把东西都收拾了。
  “方前,你今天晚上还住这儿,明天上班再走。”尧玉安睡觉前站在门口对他说。
  “肯定啊叔,今天晚上我自己傻跑回去干什么,怪寂寞的。”
  尧玉安放下心回屋了,佟鸣手里拎着两条大裤衩,一条他的一条方前的。他把那条蓝条纹的扔到方前怀里,等尧玉安关了卧室门才问:“你真不跟我回去住?”
  “不回,说好了等开春,刚过完年你也忙,哪那么多时间天天送我。”方前把大裤衩塞进他的背包里。
  佟鸣去门口关上卧室门,回到床边一把就把方前按在床上。
  “我靠!”方前顺势翻身,把佟鸣压在下面,“现在知道抱了,你在外面不是撒手撒得挺快吗?”
  “你撒手比我快。”
  “我是怕吓到你爸。”
  “我也怕吓到我爸。”
  “得,不跟你吵,”方前张开手钳着佟鸣的下巴,“张嘴让我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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