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近代现代)——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6-07-17 06:38:00
《就招惹你怎么了》作者:两点私奔 简介: 阴湿男鬼攻 x 二货话痨受 方前初来镇上是个无业游民,能打抗揍不要脸。 他和佟鸣初遇是在月黑风高夜里干架,再遇是
他需要时间去处理这段视觉信息,佟鸣也和他一起站回来,从他怀里抱过被子,走到门前用脚踢了踢门。
西屋里传来急促的几声响,门开了。
“哥?”尧秋泽来开的门。
佟鸣看看尧秋泽红肿的眼和殷红的嘴唇,没说什么,把被子给他。
“降温了。”他说。
“好。”
尧秋泽悻悻接过被子,佟鸣就说了一句:“早点睡吧。”,还帮忙拉上了西屋的门。
门关上了,他走到方前身边:“缓过来了吗?”
方前点点头。
“那回去吧。”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对在西屋看到的画面展开讨论,佟鸣上床之后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外面太吵,他也听不出佟鸣是不是睡着了。
方前自己躺在外面瞪个大眼,佟鸣为什么能对自己弟弟和男人接吻的事这么淡定?
他脑子里很乱,他知道尧秋泽喜欢看这些东西,不光看还写,但他之前一直相信这是尧秋泽口中说的创作自由,他怀疑过喜欢穿女装的李昭会不会喜欢男人,还没怀疑过尧秋泽会喜欢男人。
太炸裂了,他承受不住。
那天晚上他的思绪就像窗外的风雨,没一刻是消停的,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脑子里都会闪过在忽明忽暗的闪电里接吻的男人们,往常这种画面都是出现在凶杀案或恐怖片里,不过对方前没差了,两个男人接吻,其中一个男人还是他的好兄弟,这比恐怖片还吓人。
但他没想到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当他真正进入睡眠时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那位在春梦里许久不见的人姗姗来迟,他又想到了那晚他们接吻的画面,然后冒出了一个疑惑,他到底是凭什么确定那晚和他接吻的是个女人?不,在他的春梦里当然是个女人!
他被惊醒了。
天亮了,雨停了,佟鸣已经起了。
他穿上衣服下床,出去看到佟鸣和尧秋泽站在院墙边说话,那里离西屋和他们这间屋子都有一点距离,两边都听不见。
方前还是毅然决然走过去了,尧秋泽和他眼神一对视,就戳破了他:“你也看到了,是吧?”
“嗯。”方前点点头。
“那你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喜欢他。”尧秋泽说。
方前沉默了。
“你能确定你对他是喜欢吗?”佟鸣问他。
“为什么不能确定?”尧秋泽抬头看着佟鸣,“你们不知道,他要找的那个老师是个变态,他总是假装生气躲起来,让李昭穿着裙子到处去找他,李昭不会说话,自己从天亮找到天黑,现在他不知道去哪就习惯性地想去找那个老师,即使他知道那人已经搬走两年了......”
方前的认知再次被冲击了一遍,并在心里骂那个傻逼老师放二十年前早就被枪毙了。
“你分得清喜欢和可怜吗?”佟鸣变得有些严肃。
“我分得清,”尧秋泽认真地说,“我也问过我自己对他是可怜还是喜欢,我会恨那个把他变成这样的人,又害怕自己也变成这样的人,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让他离开我,我觉得我能让他慢慢变好的。”
佟鸣不怀疑尧秋泽的话,尧秋泽从小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他也清楚尧秋泽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多么理想化,现在他们可以躲在屋子里偷偷接吻,走出屋子呢?更何况李昭的情况那么特殊。
“我知道我以后要面临的麻烦,但是我决定喜欢他了,我就得接受这些,”尧秋泽看着佟鸣的眼睛问,“哥,你懂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第68章 你的喜欢
气氛很凝重,最后佟鸣也没有表示他对尧秋泽的决定是支持还是反对。
回到房间,方前问佟鸣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办。
佟鸣倚靠在窗台前,缓缓说:“李昭肯定要离开这里的,看尧秋泽要怎么办吧,他要是连这事都处理不好,那我也不信他嘴里说的能承受以后的麻烦。”
方前看着佟鸣:“所以,你在乎的是尧秋泽怎么处理李昭的事,而不是他喜欢男人。”
佟鸣平静的瞳孔像昨晚暴雨过后留下的水洼,他点了下头:“对,我不在乎,喜欢什么人是他的自由,我在乎的只是他处理这段感情的能力。”
方前讶异了一下,佟鸣以为他要出言反驳,结果方前的嘴张了张,吐出来一句跑偏的话:“这就是大哥吗?”
说完方前笑了笑,过去和佟鸣一起靠在窗台边:“是我狭隘了啊。”
“那你怎么想?关于他喜欢男人这一点。”佟鸣反问他。
“我啊,”方前仰起头,深思熟虑后说,“这种事如果放在我自己身上,我肯定接受不了,但是别人的感情如何我也管不住,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去疏远尧秋泽,反正,他怎么选我都站他。”
他听见佟鸣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尧秋泽听见又要哭了。”
“还真不一定,”方前伸出手指点点自己眼睛,“你记得刚才尧秋泽的眼神吗?认识这么久我都没见他这么坚定过。”
对此佟鸣表示赞同。
“没想到,咱们三个竟然是他先谈恋爱,”方前抱着胳膊撇撇嘴,“咱俩进度太慢了,对了......”
他侧过身子:“你懂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那你懂吗?”
“我当然懂,好歹以前暗恋过几个人。”
“只是暗恋?”
“那时候年纪小,男生女生多说两句话都会被人笑,”他又撞了佟鸣一下,“说你呢,你懂吗?”
“嗯。”佟鸣点点头。
“懂?”方前觉得有趣,“你的喜欢是什么感觉?”
佟鸣沉默了几秒,低声说:“是渴望。”
“什么意思?”
“渴望他有一天能回应我的感情,”说完他觉得好像还不够,眼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痴缠,“我渴望他的一切。”
方前看佟鸣这幅模样看呆了,他一个激灵,一把扯住佟鸣的衣服:“你心里有人了!”
听见方前大叫,佟鸣那张脸一下又没了表情,他把自己的衣服从方前手里拽回来:“没有。”
“不可能,不然这种骚话你说不出来,” 方前凑上去追问,“是谁?有就是有,跟我说实话,别怕剩我一个人。”
“剩你一个人很开心吗?”
方前哑火了,心里蠕动着一股抽搐感,兴许是尧秋泽整天把情爱挂在嘴上,所以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佟鸣......佟鸣会爱谁呢?又或者,什么人能让佟鸣爱呢?他想象不来。
他用力咬了一下嘴里的肉让自己清醒:“我为你开心啊,所以到底是......”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佟鸣生硬地打断他,“我在书里看的。”
“......”方前下半句话憋了回去,干笑一声,“就知道你这人憋不出什么有用的屁。”
说罢就探出头偷看西屋的尧秋泽站在门口拉李昭的手,佟鸣在背后默默盯着他,目光从他迈出一步的腿移动到倾斜的后背,从后背挪向扒在门边的手指,从手指游走到挺直的脖子,最后定格在看别人恋爱看得津津有味的侧脸上。
他能懂他的渴望吗?
——
自从那晚过后,尧秋泽就停止了手上的创作,他开始每天翻书店送来的报纸。
“保安......不行,”尧秋泽在上面打了个叉,“洗碗工......”
洗碗工只需要在后厨洗盘子就行,不需要说话,但是工资太低,先保留。
他看了好几天报纸夹缝里的招工广告,打了好几天的电话,要么是对方一听不会说话直接挂了,要么一听不会说话要把工资再往下压。
无良商家。
尧秋泽又开始琢么还有什么出路,上次和佟鸣讲完那话,佟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当真没再管他,他本来想过去找方前,走到半道又拐回来了。
方前现在跟他哥穿一条裤子,而且这家伙的嘴松得跟棉裤腰似的绝对会把他求助的事告诉他哥,这事他得自己解决。
他想,能不能去找李昭的父母聊聊,如果问题能从根源上解决,那他就不用送李昭去那么远的地方,在镇上找个工作就好,他们还能每天在一起。
晚上回去,李昭也把自己在报纸上看来的招工信息圈起来给他,叫他明天中午打电话去问问。
他们两个现在把床挪得近了许多,不过中间还是老老实实留着一掌宽的缝。
尧秋泽从被窝里伸出来手,朝李昭抓了抓,李昭也把手伸出来跟他牵着,尧秋泽就忍不住凑过去亲亲他。
他太喜欢李昭了,如果说那个暴雨夜他的喜欢只是个萌芽,那那晚过后它就迅速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他第一次亲身体会到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并且愿意跟他牵手接吻的感觉,身体的实感所带来的愉悦和双眼阅读传递的信息大不相同,这太让人上瘾了。
“李昭,你爸妈是什么样的人?”他问。
为了能在晚上看清楚李昭的手语,他们又在折叠桌上摆了一盏台灯,把它放得远一点,这样既能看清楚,又不打扰他们睡觉。
李昭说,他妈当初为了生他吃了很多苦,他爸妈重男轻女厉害,为了要个男孩儿吃了很多偏方,他妈生了他之后就留下病根没办法再生了,所以他是家里的独苗。他刚哑那段时间家里对他还很好,后来他去了市里的聋哑学校,离开了家,他爸妈又领养了一个男孩儿,对他就没有那么上心了。
“那他们为什么不愿让你走?”
李昭苦笑,因为那个领养的男孩儿前几年跑了,好像找到了自己亲爸的地址,他亲爸丢掉他的时候很穷,现在是个小老板,就又把儿子收回去养了。
“然后你爸妈也把你捡回去养了?”
李昭点点头。
很封建的两个人,他觉得沟通难度有点大。
“那他们为什么还会送你去聋哑学校?”他觉得这样的庄稼人应该没有这个意识。
李昭说他爸听人说,哑巴长时间不和人沟通容易变傻,加上李昭总喜欢自己发呆,他们害怕独苗从哑巴变成傻子,就给他送到学校去了。
尧秋泽又看到了一点希望,这证明那对夫妻还是可以沟通的。
于是第二天中午,尧秋泽就关了书店的门,背上他的书包,书包里装着几本精神病学与心理学的教辅资料就去了镇子北边的安平村。
尧秋泽怕被那老两口看出来他们曾经在医院见过,特意穿了新衣服,他还带上一副尧玉安已经发黄磕了好几个坑的眼镜,在镜子里他都认不出他原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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