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近代现代)——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6-07-17 06:38:00

  他抬起手,把嘴唇贴到自己手背上,轻轻嘬了一下,是这个感觉吗?亲是这样亲的,但是手背吻起来的感觉怎么能和嘴唇比?而且手背也不会给他回应,不会主动去勾他的舌头和嘴唇。
  那么那个清晰真实的触感到底是来自哪里?难不成他真是天赋异禀?梦境和自己现实的身体都通感了?
  他又嘬了一下他的手背,还是不对。
  算了,起床吧,昨天喝太多,他现在膀胱要爆炸。
  一抬眼,两个黑溜溜的眼球正欣赏着他像个变态一样嘬着手背表演。
  方前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指着佟鸣大声质问:“从哪儿开始看的!”
  佟鸣在那儿躺着动都没动,抬起自己手背送到嘴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操!”方前脑仁一疼,抡起枕头朝佟鸣的屁股砸下去,“我哪有你这么淫/荡?”
  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会用这个词形容佟鸣,但刚刚那个表情,实在是......不可言说。
  佟鸣把挂在他身上的枕头丢到一边,坐起来问:“你又做春梦了?”
  这一问,方前忘记了危险边缘的膀胱,盘着腿坐下点了点头,他回味着,又费解着。
  “梦见什么了?”
  “梦见......她和我接吻了。”
  “你不喜欢吗?”
  “没有,”他摇头,“为什么这么说?”
  “那你在愁什么?”
  方前舔了舔嘴唇:“太真实了,那种感觉在我脑子里非常清晰,可是在现实中我又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就会......失落,你能明白吗?”
  佟鸣有些茫然,也对,这家伙也没有接过吻,他哪知道那种感觉。
  “这次看清楚是谁了吗?”
  方前去想她的脸,又开始觉得朦胧,他就去想她的嘴唇,不是薄薄一片,也不是太有肉感,下唇会稍微饱满一些,他的目光慢慢上移,和佟鸣的嘴唇有点像。
  他一个激灵,为什么会和佟鸣的嘴唇相像?
  他又想到了抱着佟鸣大腿啃的那个早晨,头皮像通上电流一样一阵一阵麻。
  佟鸣已经下床穿衣服去了,穿好衣服又走到床边,弯腰捡起昨晚丢了一地的酒瓶。
  “佟鸣。”
  佟鸣还弯着腰站在他旁边,转过头等他说话。
  “我昨天......没怎么样你吧?”
  “没,你睡挺死的,还打呼了,”佟鸣一脸无辜地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
  不是就好,也可能那个人在他的印象里太朦胧,早上一睁眼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佟鸣的嘴唇,先入为主了。
  他说服了自己,穿衣服起床。
  刚到中午的点,佟鸣今天做了肉酱面,院门就让人咣咣敲响了。
  尧秋泽推着自行车跑过来,方前又给他拿了一个碗:“你闻着味儿就来了啊。”
  “什么啊,我是来给你说孟新山的事。”话虽这么说,也没耽误尧秋泽接碗打肉酱。
  孟新山,方前深深吸了口气,这一个上午他都没怎么想起他。
  “他怎么样了?”他问了一句。
  “回来了,”尧秋泽端着碗和他们一起回到屋里坐下,“因为是未成年,批评教育,又上了两节思想品德课,就放回来了。”
  尧秋泽是今天早上去书店才听说昨晚的事,最近风大,坐书店门口晒太阳的人少了,他拼拼凑凑只知道个大概。
  “孟新山没乱说吧?”佟鸣问。
  “他哪敢啊,”尧秋泽把面拌开,“他是警察直接送回来的,昨天晚上问话,问出来了他有组织有预谋在家里带人看黄色影碟,人家警察过来批评教育了他爸一顿,还从他家把影碟全收走了,说这是非法传播。”
  方前就听着,也没出声。
  尧秋泽看看沉默的方前,又小心翼翼地问佟鸣:“哥,我听说,你昨天把他爸给打了?”
  “没打,推了一下。”佟鸣纠正他。
  尧秋泽‘嘶’了一声,又问方前:“这事情也结了,你要不要回家看看你爸啊?昨天闹那么难堪。”
  “不回,”方前塞了一大口面,“我跟他之间根本就不是孟新山的问题。”
  方前不愿意再多说,这件事在他们这儿就算过了。
  佟鸣做的肉酱太好吃,尧秋泽吃了两大碗面,按着胃不愿意骑车。
  他那自行车就放在了仓库,等方前上班的时候坐上摩托叫方前送他回书店。
  “尧秋泽。”
  “啊?”尧秋泽抓着方前的腰,伸过脑袋应了一声。
  “你写小说,会写接吻吗?”
  “当然会。”
  “你是怎么写的?”
  “就......他吻了他,他亲了亲她的唇角,这样。”
  “过程呢?”
  “一般不写那么详细,太露骨了会被删掉,”见方前不回话,他吃惊地问,“你和谁接吻了?”
  “我没有,”方前否认,“就是做梦梦到了。”
  “哦,和你上次梦见的是同一个人吗?”
  “应该是。”
  “那你一定见过这个人。”
  “为什么?”
  “不然她怎么能在你梦里有固定成像呢,一定是因为她给你留下了印象,但因为是梦,你的大脑对她的形象做出了一些篡改,就形成了你梦里那个人。”
  他真的见过?会是谁?他没有头绪。
  在书店门口把尧秋泽放下,方前去卡拉OK上班,没到点,店里其他人都还没来。
  “你昨天还好吧?”刚进门小珍珠就问他。
  “你又都知道了?”
  “闹那么大怎么可能不知道,都有人说你带着兄弟打你爸呢。”
  方前挠了挠额头,昨天佟鸣的举动他也没想到,方贯那么大个子,吨位又在那摆着,那家伙一下把方贯推倒在地上可想而知是用了多大的劲儿。
  “都过去了,没事。”
  他说完看了小珍珠一会儿。
  小珍珠往后扭扭头,又摸摸自己脸:“我脸上有东西啊?”
  不是她,不一样。
  方前摇摇头:“没有,今天很漂亮。”
  “是吗,最近换了新的雪花膏,皮肤都变好了。”她掏出兜里的小镜子照照。
  到点要上班了,方前去换了衣服出来,他站在柜台前核对今天的货单,小珍珠走到他后面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他的领子往下稍微拽了一点。
  方前扭过头问她怎么了,小珍珠看着他脖子上那个浅浅的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点,整个人卡顿了两秒,又无事发生地帮他把领子整理好:“没事,领子翘起来了。”
  方前没管她,又回过头继续对货单。
  那天晚上下班回去之后方前就又搬回了西屋的折叠床睡,他给佟鸣说背上的伤已经不疼了,佟鸣就‘嗯’了一声,其实人家也没问他,显得他解释的很多余。
  后来过了好多天,他在折叠床都是一觉睡到天明,再也没梦到过梦里那个人,有时候他晚上回来睡着前躺在那里还想,她就这么离他远去了吗?还是她来他梦里需要触发什么额外条件?
  只是每次想她不到十秒他就会昏厥一般熟睡过去。
  晚上的气温又往下掉了一点,方前现在盖着的还是薄薄的被子,折叠床下全是铁丝网,透气,离地又低,加上这见不着太阳的房子,有天晚上他被地底的凉气给冻醒了。
  那时候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直起身看到窗外依旧是黑夜,他四周看了看,怎么没有看到佟鸣?他记得每次睁开眼见不到佟鸣的影子都是天亮。
  身下的折叠床吱呀响了一声,方前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搬过来好几天了,他俩现在不在一张床上睡。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蛹,直挺挺躺在床上,一睁眼就要找佟鸣,这种行为有点可怕。
  第二天方前找来了厚一点的被子,薄的被子铺在身下,打算等哪天太阳好了晒过之后再收起来。
  院子里滚着落叶,现在已经进入了萧瑟的秋天。
  尧秋泽的那篇短篇小说又要半道崩殂了,方前正在上班,他独自跑到卡拉OK,叫方前给他开个包间在上两瓶酒。
  “抽什么风啊你?”方前去拿了两瓶酒,又喊外面的人,“酒架空了,今天谁上货?”
  “哥,没酒了。”小刘应。
  “还没送来吗?”
  “今天送不来了,”小珍珠黑着一张脸出来,“老郑头真是嫌自己命大啊,妈的喝了半斤白酒开车送货,一头开河里去了。”
  “这是第几次了?”
  从方前来这卡拉OK,送货的老郑头就因为喝酒耽误过两次事,这次直接把自己干医院去了。
  卡拉OK的酒也是天使城的渠道送来的,他们得提提意见,换个人合作。
  方前又把酒放回去,给尧秋泽拿了两瓶汽水。
  那天晚上尧秋泽一直在这儿赖着,悲愤地唱到方前下班,佟鸣刚好回来的晚,路过想接着方前一起回去,尧秋泽抱着他的稿子要跟他们一起回。
  “这都几点了,你改个稿子还得让我们陪着?”方前又沦落到了坐后车厢的小马扎。
  “我需要你们的意见,”尧秋泽满脸愁,“今天决定不了我睡不着。”
  和尧秋泽对接那个编辑,看上了这篇短文,但文章写的是两个男人,编辑想让他改成男人和女人,尧秋泽死活都不愿意,一直拉扯到今天。
  “性别一改味儿就不对了,失去在世俗和爱情间拉扯的窒息感,那这个故事的意义就没有了。”尧秋泽还是不想退步。
  “你不是说这个杂志很包容吗?”方前打了个哈欠。
  “之前他们也登过,但是好像前几期有人写信举报,说有伤风化,他们现在就不登这种稿子了。”
  “那你不是写的还有正常谈恋爱的吗,换个寄。”
  “寄了,人家没看上。”
  方前搓搓耳朵,他听着都累。
  “直接寄到出版社呢?”佟鸣问他。
  “那得是长篇,”尧秋泽嘟囔一句,“短篇谁给你出版啊。”
  “那你就改,把钱拿到手再说。”
  方前给他拍板,结果尧秋泽说他庸俗。
  “行,你有文化你不庸俗,”方前不和他掰扯这个问题了,又问,“你今天晚上睡哪儿?”
  “我......跟你睡?”尧秋泽说。
  “我那折叠床躺一个人都费劲,你跟你哥睡吧。”
  尧秋泽瞥了佟鸣一眼,长这么大他还没和他哥单独躺在一张床上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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