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近代现代)——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6-07-17 06:38:00

  他们俩的衣服一直都是各洗各的,现在有人主动给他洗,他乐得轻松,也不客气,直接收回手说:“谢了。”
  他又听到佟鸣叫他的名字,再一抬头,佟鸣垂下的眸子难得的柔和,也对他说了一声:“谢了。”
  方前一个恍惚,他笑了一下:“你谢我干什么,那是东哥。”
  说到东哥,方前才想起来他给东哥带回来的肉,伸着脑袋往门外一看,挂在车把上的菜和大棒骨全都没了。
  太晦气了,不光东哥没肉吃,他俩的晚饭也没了。
  佟鸣说他等下炒两个菜,冰箱里还有一块肉。他去小厨房烧水,叫方前把需要换下来的衣服都脱掉放在盆子里,水热了擦擦身上。
  现在天凉了,不能直接冲凉水澡,他们一般都去澡堂洗,现在又太晚,澡堂也关门了,只能这么对付着擦擦身子。
  方前像个僵尸一样走过来:“我洗个头,头发里全是灰。”
  佟鸣直接拿了个大锅接了一整锅水坐上去烧。
  水壶里的水先烧开了,方前两腿岔开降低海拔,扭曲地要把脑袋往水池里伸,他的肩膀估计也扭伤了,抬一会儿就疼。
  佟鸣往他屁股下面放了个凳子:“坐着吧,我给你倒水。”
  “还是你聪明。”方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个高度刚好。
  佟鸣把水壶里的一半水倒在盆子里,接上一半凉水,站在一旁拎着壶把细细的水流浇在方前头上。
  方前挤了一手洗发膏,搓出一头泡泡,他又继续倒水让他把泡沫冲干净。
  “我问了那个偷狗的,”方前勾着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说就是那个二流子,给他们说东哥膘肥体壮能卖好价,还让他们这个点来偷,咱俩不在家。”
  “他现在在哪儿?”
  “小珍珠说他去县城做生意了,在路边发名片,不知道啥生意,”他侧过脸从水流里看看佟鸣,“你不会还想着去寻仇吧?”
  佟鸣也看了看他:“你怎么想?”
  “碰见了就教训他一顿,碰不见再说吧,那群偷狗的以后肯定也不敢再来了,”方前洗个头累得够呛,垂下胳膊说,“这阵子打架斗殴查得严,我是不想再进去了。”
  佟鸣点了点头。
  方前的头发没多长,随便用毛巾擦擦再甩两下就半干了,他脱掉衣服剩下条大裤衩坐在屋子里,旁边是一盆温水。
  身子前面还能自己擦,背后就不行了,而且要命的是狗贩子拖拽他的时候他是整个背着地,伤都在背上。
  佟鸣把手伸了过来:“我给你擦。”
  方前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要是以前他早就把毛巾甩到佟鸣身上叫他帮他擦背了,自从那场春梦之后他总要掂量掂量,搞得自己很别扭。
  佟鸣也拉了个小凳子坐在他后面,弯腰在盆子里洗洗毛巾,方前低头看着水盆里拨弄水的手,心想佟鸣的手指头可真长。
  温热的毛巾捂在他背上,那里好像有一块儿淤伤,佟鸣擦得很轻,又很细致,碰到擦伤时就一点一点慢慢擦掉旁边的血迹和灰尘,他不想再弄疼他。
  方前有些坐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像在温水里煮着一样,身上又热又痒,佟鸣又把毛巾放进去洗洗,叠成一个方块继续往下擦。
  “随便擦擦就行了。”他忍不住说。
  “伤口周围得擦干净,不然会感染。”佟鸣说。
  “你怎么这么耐得住性子。”
  方前把背弓起来,这样确实好擦了一点,佟鸣的手指似有似无地触碰着凸起的脊椎骨,手里温热的毛巾像是代替了他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他......
  “还没好吗?”
  方前打断了他的臆想,他又匆匆擦了几下后腰,把毛巾放回盆子里:“好了。”
  吃过饭方前自觉趴上了床,佟鸣从抽屉里找来碘酒和棉签,抬腿上去坐在里面,叫他自己把背心拉上去涂点药。
  方前抓住衣摆,一下就把背心拉到了最上面,佟鸣用棉签沾上碘酒涂上去,背上的都涂完了,他放下手说:“裤子拉下去。”
  方前‘唔’了一声,他屁股上也有块擦伤,他也不知道怎么能伤到那儿,难道真是因为小珍珠说的屁股太圆?
  他背过手把大裤衩往下稍稍拉了一点,湿润的棉签就在他屁股上晕开一股凉意,这种凉意让他感觉像小时候发烧打针的感觉,总要紧绷神经时刻提防着针扎进去。
  凉意消失了,他的神经更紧绷了,不过现在并没有人拿着针筒扎他,而是一根细长的手指勾住了他裤子的边缘,他急忙伸手抓住佟鸣的手。
  “下面还有一块儿。”佟鸣说。
  “不用,过两天就好了。”他死死抓住佟鸣的手。
  再往下脱他半个屁股就露出来了。
  他们好像陷入了僵持,但其实佟鸣也并没有勉强他,只是看着那里,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他问。
  佟鸣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珠移向下面,方前直起脑袋别过头,顺着佟鸣的目光看过去,他抓着佟鸣的手贴在自己屁股上。
  “我靠,你就光看着也不说话,”方前挤兑佟鸣一句,“我屁股好摸吗?”
  佟鸣的手恶意用力按了一下:“你觉得呢?”
  方前呲着牙笑了两声,把他的手甩开:“摸不够了你还。”
  那天晚上方前不想回去睡折叠床了,就趴在那儿看了会儿电视,佟鸣在院里洗衣服。
  他好像听到佟鸣在叫他,这人的嗓子本来提高音调就费劲,他把电视声音关掉,扯着嗓子问:“你说啥?”
  “我说你的裤子,扔掉了。”佟鸣手里抓着裤子走到门口说。
  “扔了干嘛?那裤子我挺喜欢的。”方前仰着头。
  佟鸣直接一手抓一条腿,把裤子展开了,裆前叉开有了一个手掌那么长。
  方前两眼一黑,他不会就这么回来的吧?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他自己都没发现,别人应该也没发现。
  “别......先别扔吧,改天我缝缝还能穿。”他是真喜欢这裤子。
  佟鸣又拿着回去了。
  晚上他又做了个梦,这次不是春梦,而是梦见有几只蚂蚁在他背上爬,他特意数了数,一二三四五,五只。
  它们把他的背当成了山丘,顺着脊柱一路向上,爬过他后颈幻化成的独木桥,停留在他脸上,接着它们又钻进他的眉毛里,是把他的眉毛当成草丛了吗?那也应该选择头发,哦,不对,头发应该是山林。
  细长的手指停留在舒展开的眉毛上,方前睡得很熟,不然他会看见从未在佟鸣眼睛里看到过的缱绻,当然,佟鸣也不会让他看见。
  佟鸣的手贴在方前的脸颊上,抚摸着他的眉毛,指尖不敢贴得太紧,若即若离游走向他的唇角。
  他轻轻抚摸过他脸上开始显现的淤青,眼里的缱绻变成了强力忍耐的欲望。
  他的人生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人?佟鸣问自己。
  ——
  尧秋泽中午十二点准时骑着自行车到了院子,前几天就说好中午一起吃饭,他说请客来着,早上又接到他哥的电话,叫他过来吃。
  他进了院子,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从窗户里就看见方前撅着屁股还在睡觉。
  “这都几点了他怎么还不起啊,”尧秋泽把从家里带过来的菜送去厨房,“真打算等你做好了喂他嘴里吗,给他惯成智障了。”
  “他昨天晚上跟人打架了。”佟鸣说。
  “哦!是他啊!”尧秋泽听了几耳朵偷狗贼的事,不过昨晚他在写作,没细听,“他可成英雄了。”
  饭做好了,尧秋泽一个大变脸,轻声细语叫方前起床。
  “大英雄,起床吃饭啦,要不要我喂你吃?”尧秋泽弯着腰面带笑容谄媚地问他。
  方前皱着脸从床上爬起来,顺顺胸口:“刚起床有点恶心。”
  “......”
  三个人围在餐桌前,尧秋泽说,昨天晚上那事一出,方前在镇上可有名了,他听书店门口老头老太聊天,他们都恨绝了偷狗贼,前些天好多人都不让狗出门了。
  “有不有名的无所谓,只要那些人别来这儿找事就行,”方前现在把这儿当家,绝不容许有人侵犯,他不想提这事了,就问尧秋泽,“你的稿子定下来了吗?”
  “说是定了,但是修改意见还是没给我,可能忙吧。”
  “别再放你鸽子。”
  “我回去打电话问问。”
  到了下午,方前不想在家躺着了,他说跟尧秋泽去书店待一下午。
  “那你晚上跟我回去吃吧,我爸前几天就让我叫你。”尧秋泽说。
  “行啊,我也好久没去蹭饭了,”方前又叫佟鸣,“一起。”
  佟鸣拿下来一件外套递给方前,自己也穿上一件:“你们先去,我出去一趟。”
  “你不是说今天不跑单子吗?”
  “临时有事。”
  “行吧,断人财路天打雷劈。”方前拿起桌上钥匙,一顿饭不打紧,该挣的钱还是得挣。
  那两个人走了,佟鸣也锁上院门,他没把东哥再拴起来,院门上也多加了两把锁链。
  他今天没有单子,本来是知道今天方前休息刻意空出来了一天,现在方前要去书店和尧秋泽玩,他正好出来把事办了。
  二流子,在街上发名片,他开着车慢慢顺着街找,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把车停在了一间宾馆面前,二流子也学赵子龙那样子穿着西装,不过显然西装买大了,套在身上像个面袋子。
  那二流子站在街上抽了根烟,就走了,佟鸣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过去,从地上捡起来一张刚从二流子兜里掉下来的名片。
  名片上印着个性感女郎,还有一串电话号。
  他找了个公共电话,打过去,没过多久有人把电话回了过来。
  二流子对他的声音不熟悉,不知道他是谁,热情问他要什么价位的,想什么时候过去,今天没剩几个人了,明天人都在,只要钱给够,任他挑。
  “明天。”他说。
  二流子给他个地址,让他晚上九点准时过去,他在那儿等着,他又开车过去看了一眼,地址是个发廊店。
  他去开在附近的烟酒店买了包烟,又见那二流子叼着烟出去,佟鸣一直注视着他,直到消失在街口。
  “要套不?”
  他转过头,看看老板,摇摇头。
  老板一脸我都懂的样子,冲外面扬扬下巴:“你来找他不就是去那儿的?我跟你说,你过去要是不戴套,他们得让你加钱,你用他们的套那更贵嘞,不如在我这儿买一盒,能用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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