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近代现代)——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6-07-17 06:38:00

  “不好。”
  “那正好,跟我做一次心情就好了。”
  他本来想拒绝的,但也没拒绝成,最要命的是他还把贺山海带回了家。
  他躺在床上,衣服也没穿,贺山海坐在床尾帮他揉脚腕,红花油的味儿满屋子都是。
  贺山海抬眼看了看床头摆着的那张照片,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秦子豫还在发呆,刚才做得有点猛了,他还没缓过来劲儿。
  “秦子豫。”贺山海叫了他一声。
  “嗯?”
  “你说,付歌看见咱俩做./爱,会怎么想?”
  “他看不见。”
  “谁说的,”贺山海朝照片扬了下眉,“他不是一直在看吗?从头到尾,一点不落。”
  秦子豫这时候才注意到那张照片,他‘啪’地一下把照片扣下去,等贺山海走了之后,他就把照片塞进了抽屉。
  他不应该带他回家的。
  10.
  贺山海又来他家了,这次的理由是,爸妈出门旅游,他没地方吃饭。
  一个二十三岁的人,说没地方吃饭,你说秦子豫信还是不信?
  贺山海当然不是来找他吃饭的,那人在他家沙发上刚放了放屁股,就带着一身热气朝他扑过来。
  秦子豫今天本来没有这个念头,贺山海却贴在他耳朵边说:“这是咱俩第一次不受付歌干扰哎。”
  听完这句话,秦子豫就搂住了贺山海的腰,他鼻子上架的眼镜又被摘掉了,贺山海捧着他的脸亲他的嘴,又亲他眼睛。
  这次连床都没上,秦子豫按着柜子两条腿直发抖。
  他一抬头,就看见他的柜子上也摆着一张他和付歌的合照,那是他们大学刚毕业,两个人穿着学士服,付歌搂着他的肩膀,在太阳下笑得灿烂。
  贺山海贴在他背上,在他耳边像念咒一般不停说:“你有多爱他?”
  “看着他的照片和别人做./爱爽吗?”
  “还想管我叫付歌吗?”
  “在你心里我是谁?”
  “我是谁?”
  “说啊。”
  “我叫什么?”
  “你在跟谁做./爱?”
  直到秦子豫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贺山海,那个人才舒畅地呻./吟了一声。
  秦子豫被人搂住了要下坠的身子,那宽大的手掌举在他眼前,问他这要怎么办?
  “拿纸擦掉,”秦子豫喘着粗气,又说,“或者擦我身上。”
  他感觉贺山海在他身后摇摇头,短短的发茬蹭着他的侧脸,随后把手上粘稠的液体抹在了照片上,再准确点,是抹在了付歌的脸上。
  秦子豫瞪大了眼,呼吸也开始抖,接着贺山海给了他一个机会:“你生气可以打我一巴掌,就这一次,我不还手。”
  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贺山海就知道,他还没有探到秦子豫的底线。
  他又亲了亲他的眼角:“看来你也没那么爱他。”
  11.
  秦子豫一闲下来,脑子里总是会响起来贺山海那句话——“看来你也没那么爱他”。
  他把柜子上的照片也收进抽屉了。
  单位来了个新项目,要到村里出差半个月,负责人是付歌。
  然后秦子豫就看到要出差下乡的三人名单上有他一个。
  “就一定要我去吗?”他路过付歌办公室问了一句。
  还是在这热死人的夏天。
  “秦子豫,给你的机会你应该抓住,你现在不小了。”
  付歌这领导刚当了一年,就跟他们单位那快退休的五十岁老头儿似的。
  秦子豫应声好,然后回家收拾行李。
  他没拒绝也是因为同行的还有一个人,如果只是他和付歌两个,那打死他都不会去。
  村里没有招待所,他们三个人住在村长家里,仨人一间屋,睡大通铺。
  屋子里只有头顶一个吊扇,吱扭吱扭晃一晚上也带不来多少风,他贴着墙边睡,付歌睡在中间,另一个同事离他俩八丈远。
  付歌在有第三人的屋子里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秦子豫知道的,但他还是侧着身子睡了一个星期,差点把他睡成个偏瘫。
  他的睡眠严重不足,眼底乌黑,等到一个他实在睡不着的晚上,他拿了把芭蕉扇出去坐在门口,扇着扇子给自己纳凉。
  后来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付歌也拿了个板凳,坐在他身旁,小声说:“秦子豫,别跟自己过不去。”
  秦子豫用扇子打自己腿上的蚊子,问他:“你过去了吗?”
  “嗯。”
  “那你在这儿跟我耍什么暧昧?”
  “我是想和你回归正常的关系,同事,朋友,我对你的关心也仅此而已。”
  秦子豫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应该也试着体验一下正常的感情。”
  “我不需要,”秦子豫摇着手里的扇子,头发被吹得一起一伏,他看着干裂的土地说,“我不觉得当个同性恋就会毁了我一辈子,而且我现在的床伴很不错,我对他很满意。”
  那天晚上付歌唯一一句没有收住声音的话就是:“你在和谁上床?”
  付歌知道秦子豫在和别人上床之后就总是把眼睛盯在他身上,好像是希望秦子豫能主动交代他在和谁上床。
  但秦子豫凭什么要交代呢?他烦得不轻。
  接到贺山海的电话时他刚把鞋从泥地里拔出来,昨晚后半夜下了一场雨,清凉半个晚上,第二天又是闷热无比。
  “还没起呢?给我开个门。”
  “我在村里。”
  “你在村里干啥?”
  “工作!”秦子豫甩甩脚上的泥。
  “哎哟小声着点,你在哪个村儿啊?”
  秦子豫说了个村名,贺山海‘嘶’了一声:“没听过。”
  “挂了,回去再见吧。”秦子豫忙挂断电话跑过去,付歌又在叫他。
  他有他的原则,再不爽也不能耽误工作,他只是一只勤勤恳恳一步一步慢悠悠往前爬的蜗牛。
  他觉得他没有必要向付歌谈起贺山海,就像他没必要和贺山海聊太多付歌一样。
  这俩人一个是他的过去式,一个是他的过客。
  他一直把贺山海当成一个随时可以突然就断了联系的炮友,所以当距他回城还有四天要熬,而贺山海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出现在村里的时候,他真是吓得够呛。
  “你来这儿干嘛?”他无法理解。
  “我来散散心,考证太累了。”贺山海说。
  “你不工作吗?”
  “我还没想好要干什么。”
  “你从回国到现在都没找工作?”
  “没。”贺山海大言不惭。
  付歌第一次正儿八经和贺山海对上脸就是那天晚上,贺山海跑去和村里一个年轻人租了四天的屋子,给人家四百块钱。
  他说这村里的风景还不错,正好他带了画板。
  他晚上来找秦子豫,问他:“你要不要去我那儿睡?”
  他还低下头在他耳边偷偷说:“那家有个空调。”
  浑身是汗的秦子豫一下就心动了。
  然后付歌就从屋子里出来,他站在贺山海对面,矮了小半头。
  付歌一开始没有和贺山海说话,他还是看着秦子豫,他希望秦子豫能主动跟他交代这是谁。
  “嘿,大哥,”贺山海在付歌眼前打了个响指,“我不太懂你们单位的规矩,逃宿记过吗?”
  付歌才皮笑肉不笑地说:“这儿不是大学。”
  贺山海就用胳膊肘顶顶秦子豫:“快,你领导说了不记过,跟我走吧。”
  这时候付歌才问:“你是哪位?”
  “我?”贺山海咧开嘴露出个尖牙,天真无害地说,“就一有钱的傻逼海归啊。”
  或许是付歌在贺山海的影子下面显得灰暗,秦子豫看到那张吃瘪的脸心里有些难受,当他再把目光转向贺山海时,刚才那个嚣张的人也被月光涂上了一层灰暗。
  就像一个抢糖吃的小孩儿排在最后才得到那颗糖一样在怄气。
  秦子豫没再把头转向付歌,他对贺山海说:“你等我会儿,我收拾东西。”
  他进屋的时候付歌在他背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秦子豫一边把自己的衣服都塞回行李箱,一边背对着他说:“下班了,领导还管我私生活?”
  收好东西他走过来问付歌:“我跟男人睡觉属于作风问题吗?”
  付歌没能说‘是’,秦子豫就大步走了。
  他拉着行李箱,轮子在村里疙疙瘩瘩的土路上砰砰直响,他惊奇地发现,他离付歌越远,心情就越好。
  他突然回头在贺山海胸口锤了一拳:“靠!真有你的!”
  那个晚上大概是他俩从认识到现在,秦子豫第一次真心实意给贺山海笑出来。
  12.
  这次出差回来之后,秦子豫和贺山海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这主要还是秦子豫,在此之前他只把贺山海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炮友,从来没在他身上操过心。
  现在他才感叹:“那么一大片林子我捞到你,说明我这人也不是一直在倒霉啊。”
  他枕着贺山海结实的胸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晃着脚说。
  贺山海的手从他眼睛上滑下去,卡住他的脖子,轻轻抚摸着问他:“在我之前你还捞了几个?”
  秦子豫的下巴蹭了蹭那只手的虎口,他也没注意这只手可以抚摸他,也可以掐住他。
  “唉,碰见你那天我是第一次去那儿,因为那天付歌回来了,我心里难受。”
  秦子豫不再抗拒给贺山海讲付歌,讲他自己,但是他看得出来贺山海对付歌并没有太大兴趣,所以还是讲他自己多一点。
  现在他大概是把贺山海当成了一个可以上床的朋友。
  有一天,他俩在沙发上做完就没挪窝,秦子豫坐在那儿,这次是贺山海躺在他腿上。
  秦子豫点了根烟,自己仰起头吞云吐雾,他现在约贺山海上床不再是为了抚平感情上的痛,他是实打实地想自己爽,而躺在他腿上这个人,也实打实地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性./爱。
  如果没有那二十年的陪伴,他相信付歌比不上贺山海一毛。
  他伸出胳膊在烟灰缸里抖抖烟灰,一低下头,发下贺山海别着脑袋在看别的地方,他就把那颗脑袋扳回来,问他在看什么。
  贺山海也往嘴里叼了根烟,他没去拿火机,抬手勾着秦子豫的脖子,借着火把自己的烟点燃了。
  他抽了一口,把嘴里的烟雾吐了秦子豫一脸:“我在看你墙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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