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近代现代)——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6-07-17 06:38:00

  佟鸣沉默了,他又回想了一遍方前捏着卡片不舍得丢的样子,很肯定的说:“我以为你要去看这个。”
  方前懒得废话,走到副驾驶气势汹汹拉门上车。
  他靠在座椅上,等气儿喘匀了就开始机关枪一样嘚嘚:“你以为,你哪怕问我一句呢,我真要看自己偷摸着就去了,还大摇大摆让你给我送去?人与人之间需要沟通,沟通啊兄弟!”
  佟鸣理亏,所以他不答话。
  “退一万步讲,就算去看片,也得找个差不多的地儿,你知道我看着那个男的当我面掏枪我他妈心脏病都要犯了。”
  “差不多的地方都让警察给端了,县里就剩这一个。”
  方前斜着眼看佟鸣,更加确定这是个闷骚,看着像个性冷淡实则每家黄色录像厅都熟门熟路,他侧过身,手在佟鸣的大腿上拍拍,就停在那了:“这些地儿你都常去啊?你不会也跟那些男的一样,打集体飞机吧?不是......真射得出来啊?”
  他还幻想了一下佟鸣在一堆男人里打飞机的画面,打了个哆嗦,他想象不来。
  佟鸣用两根手指捏着方前的袖子把他的手拿开,像是嫌他手脏似的。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佟鸣说。
  方前鼻子哼哼几声,双手抱在自己胸前,离佟鸣远远的。
  车在一家饭馆前停下来,方前寻思好歹是蹭人家车来的,所以他请佟鸣吃了一碗炝锅面。
  这家饭馆的老板跟佟鸣是老相识了,方前看着炝锅面里满登登的肉丝,夸老板真有良心。
  “嗨,都是老熟人,肯定得让你们吃好啊,”老板和方前一见如故,反正现在生意不忙,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唠嗑,“他们跑车的都来我这儿吃饭,佟小哥还小的时候就跟他哥一块儿来,认识五六年了我们。”
  “他哥?”方前股着腮帮子说,“你咋还有哥,你家到底几口人?”
  佟鸣没搭理他,老板反倒接上话了:“他们是跑车认识的兄弟吧,哎哟,阿辉是个好人......”
  老板滔滔不绝,方前听得开心,没人注意闷声吃面的佟鸣眼里浮现出来的落寞,等到方前一碗面吃完,他把落寞抹去重新躲进壳里,展现给方前的还是那个置身事外的佟鸣。
  天越来越晚了,方前还不愿意回家,他说他从小在热热闹闹的地儿长大,回到那小镇子里憋了好几个月,难得才出来放风一次。
  “书店没事吗?”
  “没事儿,黄豆豆走了会把门锁上。”方前说完看见前面有个影碟店,他俩眼一亮让佟鸣停车。
  影碟店里人挤人,不过大多都是像方前这样只看不买的,VCD现在还是稀罕玩意儿,一台要两三千,他们镇子上连彩电都没有一家一台,VCD更是没影,他就算砸重金买回去一盘影碟也找不到地方看。
  佟鸣站在旁边,看方前一手周润发一手李小龙,左右不决。
  “你挑好了没有?”他等太久了。
  方前叹了口气,把影碟放回墙上架子里,依依不舍地问他:“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把书店改造一下,把里面那间库房搞成个录像厅?我也收钱,一块一个人,或者五毛也行。”
  “你有钱买电视和影碟机吗?”
  方前捏了捏兜里那薄薄的钞票,又长长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回程的路格外顺畅,一眨眼就又进了黑漆漆的镇子上,这个点路上的灯就已经灭了。
  佟鸣在书店门口停下,黄豆豆果然已经把玻璃门给锁了。
  “别看他人小,还是管用的。”方前从兜里掏出来一串钥匙,捡起一个小的打开门上挂着的锁,转脸给佟鸣再见。
  脸还没转过去他就听见车跑了,拉倒,他钻进柜台打算查一遍钱就关门睡觉,一打开盒子,空空如也在和他说晚上好。
  佟鸣还没走远,听到后面一声堪称爆裂的:“操!!!”
  他本想当做没听见一走了之,可被方前这人缠久了,他的好奇心也开始滋长。
  方前从书店冲出来时一脑门撞到了佟鸣鼻梁上,方前钢铁般的脑门没一点感觉,佟鸣捂着鼻子眼泪花直冒。
  要是在平时,方前看见如此脆弱的佟鸣就是翻遍整个镇子也要找台相机拍照留念,可他现在心里全是他不翼而飞的钱,完全没把佟鸣往心里放。
  “有人把我钱偷了,一分没给我剩啊!”方前把盒子举在佟鸣眼前抖抖,灰都掉不出来。
  佟鸣抬手推开,鼻子还酸疼着,他吸了几下说:“是不是杜爷拿走了?”
  “不可能,杜宇给他接城里体检去了,他都没在镇上。”方前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他的愤怒让他变得格外神经质,除了眼前这个他没放眼里的佟鸣,他看这门口唯一一盏吊灯所照到的地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像犯人。
  “你车后面是不是躲了个人?”他指着佟鸣停在前面的面包车说。
  “冷静点。”佟鸣看出了他的神经质,象征性往后扫一眼,一眼过去那还真有个人形轮廓,在他们两人同时向那里看去时立马躲了起来。
  “有人。”佟鸣说。
  有了另一个人肯定,方前撒腿就追,那个黑影也撒腿就跑。
  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惨叫,方前把这黑影按在地上才发现,又是孟新山!
  “好啊,偷书不够你还敢偷我钱了是吧,”方前直接跨坐在孟新山屁股上,用盒子在他脑袋上敲,“钱呢?给我掏出来!”
  “不是我偷的真不是我偷的,我就是路过,这都啥事儿啊!”孟新山被方前压着哭起来。
  “路过你鬼鬼祟祟?”
  “我以为你俩打起来了,我就来看个热闹!”
  “你放屁!”
  方前摸了一遍孟新山的兜,就掏出来三块钱,孟新山趴在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方前拿着那三块钱气笑了。
  佟鸣走到他俩旁边,用手背碰碰他肩膀:“门是锁着的,钱肯定是在黄豆豆走之前丢的,去问他吧。”
  方前涌上脑袋的血冷却了一点,佟鸣说的有道理,他把那三块钱又塞回孟新山兜里,站起来抓着孟新山的衣服把人给拉起来:“走,你跟我一块儿去。”
  方前在前面走着,孟新山在后面跌跌撞撞跟着,他想跑,一回头,后面还有个连走路都没声的佟鸣。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孟新山抽抽噎噎地认命。
  黄豆豆家住的是个门面房的二楼,这小孩儿家里就一个奶奶,爹妈都在外地打工,一楼租出去给人开热干面店了,他和奶奶住在二楼的一个卧室里。
  方前站在楼下,看灯还亮着,就把手围在嘴边喊:“黄豆豆!”
  窗户开了,一颗圆圆的脑袋探出来,黄豆豆拿着一个手电筒,咔嚓一开,一道光柱照着楼下的方前。
  方前抓住孟新山的衣服一把拉过来,指着他问黄豆豆:“今天这货是不是去我书店偷钱了?”
  “你小点声!我没有!”孟新山急得直跺脚。
  哪知楼上的黄豆豆很快摇了摇头,方前愣了一下,又问一遍:“你确定不是他?”
  黄豆豆又摇头。
  “那是谁你看见了没?”
  手电筒的光柱从方前身上平移到站在一旁的佟鸣身上,方前和孟新山十分同步地把脸也转向了佟鸣。
  “你别瞎指,他下午一直跟我在一块儿呢。”方前说。
  黄豆豆第三次摇头,对他们说:“他弟拿的。”
  “谁?尧秋泽?”方前诧异。
  “另一个。”
  “尧冬青?”
  黄豆豆这才点了头。


第17章 很有意思
  周围寂静无声,方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和孟新山一起注视着一旁的佟鸣。
  黄豆豆手里的手电筒还打在佟鸣身上,那道光柱像提醒着佟鸣该表演了,不要再这么摆出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方前咳了一声,除了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他不习惯让事情陷入死寂,他仰头责备黄豆豆:“他拿钱你就干看着啊?不知道找大人报警啊?”
  黄豆豆对这事没有什么概念,他就说:“可是那不是他弟吗?以前他也来拿过,尧秋泽也没说什么。”
  气氛更加焦灼了,方前松开拽着孟新山衣服的手,把手心的汗在裤子上抹了抹,他又咳了一声,这次是他冤枉孟新山了。
  “对不住啊,”他对孟新山说,“明天......不对,过俩星期请你吃饭。”
  丢了的钱他得补上,兜里拢共就那点钱,他明天八成就破产了。
  孟新山拉拉自己被揪变形的衣服,没来得及说什么,方前就越过他往前面跑了。
  “佟鸣,你去哪儿?”方前小跑到转头就走的佟鸣身边。
  佟鸣那两条长腿飞速又有条不紊地走到书店前的面包车旁,他上车,方前也跟着上车,方前是想说,虽然我已经认栽吃这哑巴亏了,但你高低也得给个说法吧,就像黄豆豆说的,那可是你弟。
  可佟鸣没有说法,也没把他赶下车,拧开钥匙踩下油门走了。
  车没有一路向北驶向通往院子的大路,走到一半向右转了,方前认出来这是尧玉安家里的方向。
  到了楼下,佟鸣下车就钻进了楼道,方前忙跳下来跟上。
  这联排楼的楼道挂着吊灯,灯罩里没有灯泡,就一空壳,黑洞洞的,楼道墙上掏出来透光透气的菱形花洞也让一堆纸箱子和竖起来的旧家具给挡得严严实实,他只能听到佟鸣急促的脚步声,看人都费劲。
  方前来过很多次,即使在全黑的情况下也轻车熟路走到了尧玉安家门口,并且完美躲过走廊上摆着的花盆。
  佟鸣敲了两下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尧玉安站在栅栏门里面,手里还拿着个抹布。
  “佟鸣?”他显然很是震惊,又看到后面的方前,“方前也来了,快进来。”
  尧玉安忙打开外门。
  “叔,这么晚了还干活呢。”方前走进去,环顾了一下四周。
  他觉得和他上次来有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一出空缺上,对了,那里之前挂着表彰尧玉安的报纸,一个相框装着的,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块白的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墙。
  报纸放在茶几上,相框没有了,碎掉的玻璃片被丢在垃圾桶里。
  “家里好久没收拾了,我吃完饭闲的没事,打扫打扫,”尧玉安又弯下腰擦掉沙发上的一个脚印,问他们说,“你们怎么这么晚回来?吃饭了没?家里还有包子我给你们热几个......”
  “你是不是又给尧冬青钱了?”佟鸣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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