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近代现代)——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6-07-17 06:38:00

  无聊。
  他又打开第二间房门,这是个次卧,小个几平米,没有阳台,但有个大飘窗。
  这间屋子比主卧还要多了些东西,一张床,床上完整的四件套,床头灯是暖黄色的,床两边各一个床头柜,床对面一排柜子,内嵌一个挂壁电视。
  这个次卧反倒更有人味儿。
  他听见佟鸣的脚步声,扭过头问:“你住哪间?”
  佟鸣朝里面那间扬扬下巴,果然是那间精致的贫民窟风格。
  “这间屋子呢?也有人住?”
  佟鸣走过来,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从门边退到了墙边,佟鸣伸手拉上次卧的门,对他说:“客房而已。”
  说完佟鸣又走进了厨房,方前靠在墙上平复了一下呼吸,也对,住在客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是客人。
  佟鸣再从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两个挂着水珠的杯子,他问方前:“喝什么?水还是茶?”
  方前也不在几间卧室中间徘徊了,他走到客厅,一屁股坐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
  “你家里还有什么?”
  “可乐。”
  “喝过了,不想喝,”方前大咧咧靠在沙发里,“有酒吗?”
  佟鸣没说没有,也没听他的话给他拿酒,方前‘哎呀’一声:“这些年喝的酒还少吗?不差这一点。”
  佟鸣妥协了,他过来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去柜子里拿了瓶洋酒过来。
  “白兰地啊,”方前伸手拿过来看看,“你平时喝这个?”
  “不喝。”佟鸣把开瓶器也放在了方前面前。
  方前没再多问,管他喝不喝,家里备几瓶待客还是有必要的。
  他把酒打开,两个杯子里都倒了一点,他知道佟鸣喝不喝酒全看心情,就只端起来一杯,对佟鸣说:“你随意。”
  佟鸣当然给面子地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方前把酒在嘴里含一会儿,咽下去,品出了一股烤杏仁和咖啡味儿,他没尝这个味道的酒,有点奇怪,又很上头。
  “喝不惯?”佟鸣问他。
  “还行,”方前咂了下嘴,“第一次喝。”
  “我也是,”佟鸣只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了,“你喜欢就带走吧。”
  方前喝掉了杯子里的,给自己倒上,他向佟鸣确定一句:“酒店是咱们最后一次路过那个吧?别等下喝多了回不去,还得你送我。”
  佟鸣没有看他,看着对面墙上挂着那个钟表。
  方前也看了过去,两根指针双双过了十二,这是在表达什么?中国指针骨子里的热情:“哎呀这么晚了就别走了!”
  他把这一杯酒也倒进了肚子。
  喝得差不多了,酒精也开始催化了,他把酒杯‘啪嗒’放在玻璃茶几上,靠回沙发里:“想说什么就说吧。”
  佟鸣两只手攥在一起,搭在腿上握了握:“我在想今天饭桌上那句话,说错了。”
  “哪说错了?”
  “我应该现在问你。”
  方前笑了笑,他看到自己的手心手背都开始泛红,一定是酒劲儿上来了。
  他对佟鸣摇头:“饭桌上说的场面话和喝多了说的醉话一样不可信,你还是别问了。”
  “那我换个问题,”佟鸣把目光转向他的侧脸,“我们除了生意伙伴,还有机会发展别的关系吗?”
  “你说的是什么关系?”方前明知故问。
  “你可以先给我提供一个可能性最大的选项。”
  方前没耐心继续绕来绕去:“你先跟我说,这几年,你弟有没有给你通风报信?”
  “比如?”
  “比如我开什么车,我买了哪的房子,我生意做得怎么样了,我身边有没有人......”他罗列了一大长串子,他觉得以尧秋泽那个本事,说不定连他早上吃几根油条都会给佟鸣数上一数。
  “车啊,”佟鸣恍然大悟,“是,我觉得你做这个,选的应该不会差,我懒得挑了。”
  “我的重点不是车,”方前头有点晕,他按按太阳穴,“你弟有没有告诉你,我不可能跟你当兄弟。”
  佟鸣摇了下头,方前斜着眼去看了,这个摇头不像是演的,也是,几根油条可以说,破坏团结的话尧秋泽不会说。
  “你恨我吗?”佟鸣突然问他。
  “我有什么可恨你的?”
  “那你还爱我吗?”
  方前皱了皱眉,他还在迟疑的时候佟鸣就又开了口:“五年前你根本就没有犹豫。”
  “你也说了那是五年前。”
  佟鸣没有纠结于此:“你不恨我,也不爱我,那不能跟我当兄弟的理由是什么?”
  方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肩膀跟着抖了抖,他红着眼睛看着佟鸣:“这天底下最不愿跟我当兄弟的人就是你,十年前你还敢威胁我要么处对象要么绝交,怎么现在又要当兄弟了?”
  “不能当兄弟是你说的,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方前朝佟鸣勾勾手指头,叫他把耳朵伸过来,佟鸣看着那双氤氲的眼睛,慢慢把耳朵挪了过去,方前就在他耳边吐着炽热的酒气:“因为咱俩上了三年床,没有兄弟这么玩儿。”
  方前说话时抬眼看着他,再往前一点,那双嘴唇就能贴到他脸上。
  他抬手握住方前的下巴,手在通红的嘴唇上按了按。
  “好,你不愿跟我当兄弟,那还想跟我上床吗?”


第153章 海枯石烂
  方前从刚刚就在想,他俩的关系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复杂,大家都不是二十出头无忧无虑整天爱来爱去的年纪了。
  他还爱佟鸣吗?应该是爱的。
  不然就不会一把扯着佟鸣解开一个扣子的领子口把人拽过来亲嘴。
  那为什么不说?因为他没把握说了他们会变成什么。情侣?不,他没准备好。说了当做没说糊弄过去?那显得他多不是人啊。
  就算从最后一面开始算,他们两个中间也隔了五年。
  五年,不是一个晚上就可以消化掉的。
  当然方前不排除是因为他喝了酒,就算这个酒不足以让他醉,但肯定也影响了他的脑子。
  他亲上佟鸣嘴唇那一瞬间,如沐甘霖。
  一个人寂寞久了,成习惯了,就忘了什么叫寂寞,可是当那个曾经滋养他的人出现,他马上被勾引了过去,简直就像是一种生存本能。
  他喜欢亲佟鸣那张嘴,喜欢把那上下两瓣嘴唇嘬得通红,喜欢把他的嘴撬开,让他把所有秘密都吐露给自己,一点都不许留。
  他们两个叠在沙发上撕咬着,起初是因为方前咬佟鸣舌头,因为感觉这人把他堵的喘不上气了,佟鸣就报复咬他嘴唇,五年之后的第一次接吻完全没有久别重逢后该有的浓情蜜意。
  方前自己主动解开衬衫扣子,他不想佟鸣像刚才解他领带那样恨不得给拽断。
  “你可以穿我的。”佟鸣死死盯着他那两根在小小的扣眼上翻腾的手指。
  “咱俩什么关系啊我穿你的?”方前呛声。
  佟鸣又去亲他,他的衬衣掉在了客厅沙发上,裤子丢在了卧室的地上。
  卧室里那张床不软不硬,是方前熟悉的触感,他跌上去时好像回到了和佟鸣一起在那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翻滚的日子。
  “有套吗?”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其实就算没有他现在也不会喊停了,但他没想到佟鸣的嘴唇从他身上挪开,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掏了一盒避孕套。
  “......”方前脸色略冷,“你这是日常备着?”
  佟鸣撕开包装盒,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来之前买的。”
  “你确定我会来跟你上床?”
  “不确定,有备无患。”佟鸣总算拆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片放在方前手里。
  这种灵魂彼此纠缠相互舔舐的充足感方前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他想佟鸣大概跟他一样,因为这个人对他实在算不上温柔,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他总是想起曾经他们在偏僻的院子里,在他的小办公室里,在充满阳光的红砖楼里,还年轻的两个身体不知疲惫地翻云覆雨,就像这几年里他翻来覆去做过的那些梦。
  只是今晚梦变成了现实,压在他身上的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是佟鸣。
  但比起以前就是缺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他死死盯着佟鸣挂着汗珠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也望向他,里面有他想要的缱绻。
  他好像明白了一点,缺的是曾经肆无忌惮的爱,他们两个对彼此都有点太客气了。
  他伸手掐住佟鸣的脖子,脉搏在他手掌下强劲地跳动着,直到佟鸣憋红了整张脸,他才咧开嘴,带着嘲讽的意味问他:“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二不好用了?不行就趴下让我干。”
  佟鸣涨红着脸,双眼爬上血丝,他到现在还是喘不上气,他看身下的方前就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突然翻进他院子里那个总是挑衅他的小子,没脸没皮,又不怕死,又聒噪,又一遍一遍出现在他身边,给他全部的爱。
  他掐着方前的下巴,手指伸进他嘴里按着他尖锐的牙尖,方前说不出话了,就对着他的手指狠狠咬下来。
  佟鸣很疼,嗓子里又发出那种曾经恨不得让方前按着他打一顿的嗬嗬笑声:“你这张嘴,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方前本想问一句,只有这张嘴一样?佟鸣没给他时间,俯身咬住他的嘴唇,他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一间墙壁雪白拢共没几个色调,冬天看一眼就像掉进冰窟窿里的屋子现在满是污秽的声音,还掺杂着方前几句咒骂。
  从床上到床下。
  他被人从后面抓着头发抵在门上,结实的木门被撞得咣咣作响,还好这房子没有邻居,不然指不定得有人报警叫隔壁扫黄。
  方前很累了,还不放弃抓住机会反击,他用力把佟鸣推回床上抬腿跨上去,垂着头看着那双饥渴的眼睛问他:“想亲我?”
  佟鸣迫不及待地点头。
  “你求我。”
  “我求你。”
  “叫我哥。”
  “哥。”
  方前扬起嘴角笑笑,时隔七年的仇他今天可算还回来了,但他可没佟鸣那么狠心,他真的会怜悯这个索吻的人,搂着他的脖子和他接一个漫长的吻。
  他觉得这样也挺好,他们的爱说不出海枯石烂,还可以做到山崩地裂。
  ——
  方前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了,可能在客厅扔着,他问佟鸣几点了,佟鸣坐起来,靠在床头,看了眼时间:“两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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