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近代现代)——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6-07-17 06:38:00

  老窦眯眯眼笑着没再勉强方前,给佟鸣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听淑芳说对面租出去了,今天才见着,以后就是邻居,我想着大家一起吃个饭,能照应都照应着点。”老窦和佟鸣碰了一下,一口喝干了。
  “你别喝那么猛。” 魏淑芳在一旁念叨。
  “知道知道。”
  “知道啥,你迟早有一天就喝死。”
  老窦笑着也不反驳,就听魏淑芳唠叨,他问佟鸣怎么就抿那么一口,佟鸣点点自己的嗓子:“嗓子不好,我慢点喝。”
  “人家年轻人都知道克制,你半辈子活完了,医院都进两趟了也不懂,一天天的也不知道那酒怎么就那么好喝。”魏淑芳还在唠叨。
  有老窦在,魏淑芳没那么温婉了,一肚子牢骚全发泄出来。
  魏淑芳说老窦有一次喝酒喝得直吐血,半夜叫救护车整个家属院都来送他,还有一次开着车呢,喝多睡着了,车翻进沟里差点没命。
  老窦小声着辩驳一句:“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儿了,现在不是改了吗。”
  “你不改还能活到现在?”她瞪老窦。
  老窦一直哄她,说是是是,喝完第二杯酒就没再倒了。
  吃着菜、聊着天,魏淑芳之前借着闲聊,已经把他俩的情况问得差不多了,房东总要留个心眼,探探租他们房子的是什么人,除了他俩的关系方前也没怎么保留,他觉得他俩现在挺正经的,又不是流氓混子,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兴许是魏淑芳憋久了,以前就老窦一个人听她唱戏,现在多了两个人,她就越说越来劲,还说到了老窦前妻。
  这他俩才知道原来魏淑芳和老窦是二婚。
  老窦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喝酒开车翻沟里了,他前妻恨他屡教不改,就跟他离婚带着女儿走了,那时候魏淑芳的老公刚好也刚跟她离婚。
  比起老窦自作自受,魏淑芳的第一段婚姻实在是所托非人,她下班在马路上出了车祸。前几年路上开黄包车的又野又坏,撞了人连刹车都不踩,就当撞了个猫儿狗儿一样跑了。
  魏淑芳因为那次车祸截了肢,她前夫嫌她麻烦,又嫌她整天在家哭丧,没多久就出轨了。魏淑芳没了工作,全靠厂里给的那点补贴过活,儿子理所当然也跟他前夫跑了,再也没回来,干的唯一一件人事儿就是把这一室一厅的房子留给了她。
  魏淑芳和老窦一直住的就是对门,一来二去他俩就凑合到了一块儿,也算有个伴。
  “我俩搭伙之后他也改了不少,我不指望他不喝酒,能少喝两口就行了。”魏淑芳抱怨半天又想起老窦的好,抹了抹眼泪。
  “我现在一个月也就喝那两回,”老窦拿两张纸给她擦擦,“别哭了,当着小孩儿面呢。”
  魏淑芳擤擤鼻子,把桌上堆着的纸塞进垃圾桶:“我不说了,你有什么你说吧。”
  “好,”老窦清了清嗓子,看向佟鸣,“我听淑芳说你以前是跑车的是吧?”
  “是。”佟鸣点点头。
  “那你现在找着活儿没?”
  “还没。”
  “最远跑过多远啊?”
  “四五百公里都跑过,”佟鸣说完,顿了顿问,“窦哥你也是跑车的?”
  老窦嘿嘿一笑:“看出来了?”
  “嗯。”
  老窦皮肤黑,穿个背心身上分截特别明显,就像他和方前刚从海边回来那样,不过他俩现在已经恢复一大半了,但老窦那是长年累月晒出来的颜色,估计以后也都这样了。
  “我们搬进来半个月才见到你,跑长途吗?”他又问。
  “对,长途,”老窦夹了个凉拌西红柿送嘴里,直截了当问,“你有没有想法跟我一起跑?”
  这还真把佟鸣给问住了,他的打算是找老马帮他介绍进南江的车队,继续像以前那样跑市区内或者周边的单子,长途开货车,他的证能跑,但他确实没想过。
  “现在跑长途一个月能拿这个数,”老窦伸手沾沾杯子里的酒,在桌子上写了个‘13’,“一千三,这还是少的,跑西北西南的一个月能有两千,跑新疆西藏赚三四千也不是没可能。”
  “我知道,长途赚得多,”他看着老窦,“您为什么找我?”
  “以前跟我一块儿跑车的也是个小孩儿,三月多回老家结婚就不干了,现在跟我搭车的那老东西人不行,手油得很,我一直想换个人,”老窦又眯眼笑起来,“我的想法是咱俩试一趟,车我有,你跟我搭班,你要是跑不习惯了就算,我再找人,我也得先试试咱俩合不合得来。”
  佟鸣没有当场答应,老窦说不急,他在家待一个星期才出发,他愿意了就这两天跟他说,不愿意也吱一声,他还先拉那老东西顶一阵。
  又聊一会儿他们两个就回去了,洗过澡,方前盘着腿在沙发上看影碟,佟鸣出来他就拍拍旁边让他坐。
  “你怎么想的?”他开口问。
  “跑长途?”
  “嗯。”
  佟鸣脖子里挂着毛巾,又擦擦头发,眉毛拧着肉眼可见的纠结。
  “纠结什么你就说出来。”
  “有点心动,”佟鸣垂下手,看着方前的眼睛,“跑长途确实能赚到钱,而且我觉得多跑些地方,看看外面发展成什么样了,挺好的。”
  说完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舍。
  “可是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方前替他说了出来。
  佟鸣点点头。
  他俩刚在南江落脚,还没有一起生活多久,这么一走十几二十天不见,他会想他。
  方前皱了下鼻子,过了会儿轻叹一口气,两手在佟鸣腿上来回摩擦着:“要不你就听老窦的,去试一次,觉得行就干,不行回来找老马,也不亏。”
  “我也是这么想的。”佟鸣应道。
  方前咧开嘴笑笑:“反正你出去跑一趟回来能在家好几天,都一样。”
  说完他用力在佟鸣白花花的大腿上打了一巴掌:“就这么定了!”
  “嘶,”佟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着自己大腿上浮现出的指头印,“你不想我走就直说,别虐待我。”
  方前搓搓那块肉,手指印更明显了:“真那么大劲儿吗?我没用力啊。”
  “放屁,你以前也这样。”
  “你以前咋不说?”
  佟鸣笑了一声嘴边陷下去一个浅浅的窝:“以前想泡你。”
  “你泡人的手法真不怎么样,天天还是我上赶着去找你。”
  “那也是我的本事。”
  “我靠你真不要脸,”方前骂他,“你出本书都得赔死。”
  “我对症下药,”佟鸣拉着方前的手指摊开, “你是不是断手纹?”
  “这是断手纹吗?我不知道。”
  “是,”佟鸣也伸开手和他对在一起,“咱俩的不一样。”
  “肯定不一样,谁的手纹一样,”方前把手扣在佟鸣的手掌上,拉了几下,“你明天陪我出去找工作吧,要是你走了我还没找着,剩我一个人就真是操了蛋了。”
  “找不着大不了把你介绍给老马。”
  “咱俩都跑车?那别见了,天天飞鸽传书吧。”
  晚上落地扇摇着头嗡嗡转,方前睡不着,扭头看了看佟鸣,那人挤在墙边平稳地呼吸着。
  他坐起来轻声拉开床头柜的最下面一层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本子,翻了一下,露出在中间夹着的一沓钱。
  他拿出来数了数,嗯,还好还够。


第119章 手机
  整个南江大的修车厂拢共就两个,其中一个修的大头都是公家车,那个厂也就搞得跟公家似的,里头的人个个头昂得像公鸡一样,瞧见方前两手空空过来了,鄙夷地打量他一眼,不等他说话就把他给撵了出去。
  方前气得够呛,一步恨不得迈出两米远离开了那儿。
  “修点公家车还真当自己是太监了。”他抬腿迈上公交车,往最后一坐。
  佟鸣跟售票员买了两人的票,车急匆匆开走了,他在摇摇晃晃的车上走到最后挨着方前坐下。
  方前烦不是没道理,他们已经找了三天了,南江私人的修车店本就不多,问了几家基本都是自己家的生意,那些店主说,大头生意都在修车厂里,他们就能分那一点馍边边,都是兄弟父子一块儿干才顾得上不赔本,没钱雇外人。
  除了这家公车专用修车厂,他们还去了南江西南边那家修车厂,名字叫南江第二修车厂。
  第二修车厂的规模算起来是最大的,就在江边,东西两边各有一座大桥,落座交通主干道旁。
  这儿修的车就多了去了,省内的,省外的,小轿车中巴车,南来北往凡是走这条主干道的,有问题基本都往这儿送。
  他俩进去时还是一大早,单单院门边的八个车位就已经全停满了,桑塔纳、捷达挤着放,还有一辆奔驰正在换轮胎。
  方前过去问了一句,这里的人倒是还好说话,只是他们说这儿现在不对外招工,负责招工的人这几天也跑出去拉生意了,他要实在想问,就过半个月再来。
  半个月,方前不想等半个月,那时候佟鸣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虽然在家躺着舒服,但终归没个正经工作,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他把公交车后窗户打开,靠在那儿吹风,要是真不行,他就再找个娱乐/城先干着,过半个月再去修车厂找那招工的?
  “别去了,再熬真老了。”
  方前刚念叨一句就听佟鸣在一旁说他老了,他回头瞪了一眼,看见佟鸣正低头翻着电话本。
  “你有门路?”他伸过头问。
  佟鸣淡淡摇头,他来这儿就半个月能认识几个人。
  “找老马问问,他认识的人多。”
  回到家里佟鸣就给老马打了个电话,老马让他等消息,晚上电话就响了。
  “你们明天去汽修二厂,找那个曹大俊。”
  老马说曹大俊早年也是跑车的,后来因为跟家里聚少离多,每次出去一趟回来,俩孩子都不认识他这个爹了,他一怒之下再也不跑车了,到汽修二厂干修车,这已经是第九年了。
  第二天方前一早就坐公交过去,一进门就找到了曹大俊,是个光头,正在那儿抽烟。
  “你就是昨天老马说的那个?”曹大俊打量他一眼,“干学徒?”
  “我不干学徒,”方前笔直地站在那里,昂着脖子,“我直接上手就能干。”
  “哟,”曹大俊拿着毛线手套晃过来,露出焦黄的牙笑他,“挺狂啊,以前也是干修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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