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天,下山了么?(近代现代)——晒豆酱

分类:2026

作者:晒豆酱
更新:2026-07-17 06:36:39

  陆卫琢察觉到他的目光,平静地说:“糖分有助于大脑高速运转。”
  “没错。”丹增忍笑,不愧是陆家的嗜甜基因。
  做饭就是做人,丹增看了一圈,基本就把孩子们的性格特征和爱好口味记下了。
  梁语柔和梁忞姐弟俩,占了中间的位置。梁语柔动作快,揉面、压模、脱模,一气呵成。梁忞却完全在打小抄,姐姐放一勺粉,他放一勺,姐姐加半勺糖,他也加半勺,甚至连姐姐把葡萄干摆成三角形的图案,他都眯着眼睛偷偷数位置。
  纪雨石在另一头,他根本不看丹增写的配料表,抓起酥油就往里扔,又随心所欲地撒了一把核桃碎:“差不多,吃的就是个随性。”
  而角落里的鸽子,只见他做了两下,把面团捏成个不成形的团子,就果断撂挑子,跑去高脚凳上坐着了。他还隔空指挥顾拥川:“给我多做几个啊,我打包带走。”
  “行。”顾拥川没抬头,手里正捏着全场花样最繁复的模具,这和他平时低调的作风有点反差。他做得认真,还时不时举起手机,对着手里的半成品拍一张,屏幕亮起时,他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丹增多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在偷偷谈恋爱,不知道弈戈知不知道。
  唐誉是边做边吃,葡萄干还没往糕上撒,他已经偷吃了小半把,俨然是整个团队里的嚼嚼者。
  至于唐弈戈本人……丹增一抬头,正对上他的镜头。
  唐弈戈举着手机,没干活,一直在拍他们。他靠在酒柜旁,姿态很放松,镜头扫过孩子们,最后落在丹增的身上。丹增被他拍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沾着糌粑粉的手比了个“停”,唐弈戈却笑,拇指按在快门上没松,全都是连拍。
  玛森糕终于进了烤箱。
  丹增洗了手,端着最先出炉的一盘往客厅走。唐誉坐在单人沙发上,低头摆弄手腕上的手绳。丹增从他背后靠近,原本趴在地上休眠的奔奔猛地站了起来。
  电子眼红光一闪。
  它进入警戒状态,四条金属腿微微分开,躯干压低,牢牢盯着丹增。
  咦?这就起来了?反应好快啊。丹增停住脚步。
  奔奔的耳朵竖着,没动。
  丹增忽然起了玩心,往后退了一步。奔奔的关节发出轻微的电机声,躯干伏低下去,重新趴回了地面。
  丹增又往前一步。
  奔奔“唰”地站起来了,红光锁定。
  再退、再趴。再进、再起。
  来来回回,十几次,丹增玩得不亦乐乎,唐弈戈在旁边录像,拍摄这一人一狗在客厅里一进一退,又荒诞又可爱。
  “小舅妈。”陆卫琢静悄悄地走了过来,“麻烦你蹲下一下。”
  “怎么了?”丹增端着盘子,真的蹲下了。藏袍铺散在地毯上,又变成了唐弈戈眼中绽放的花。
  陆卫琢蹲在他的对面,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我给ber录入你的人脸识别。之前它只认家里人,现在得告诉它,你也是。”
  奔奔的电子眼近距离对着丹增,红光变成了一道蓝光,从上到下扫过他的眉眼、鼻梁、颧骨,最后停留在他明媚的眼睛上。
  “好了。”陆卫琢说。
  丹增试探着站起身,慢慢走向唐誉。这一次,奔奔没动,它歪了歪那颗金属脑袋,像无声的问候。丹增把玛森糕递给唐誉,又空出手,轻轻拍了拍奔奔的头。
  金属的,有点凉。丹增笑着看向唐弈戈,你说孩子们都各有脾气,哪有啊,每个人都好乖。丹增的“长辈心态”也从跃跃欲试,变成了欲罢不能。
  作者有话说:
  小舅舅:同时见这么多孩子,你可能要辛苦些……
  珠珠:轻松搞定!心情大好!
  小舅舅:……很有本事。
  正文要完结啦!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在这里和我说!我超爱写番外!都会尽量满足!


第120章 雪山为证(正文完结章)
  夜晚的温度变成了能够降温的藏毯,轻轻覆盖在丹增的身上。
  丹增冲完澡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唐弈戈靠在床头,正在和宠物医院预约时间。小黑全然不知,大摇大摆地跟着丹增从浴室出来。
  床头灯温黄,把唐弈戈的冷白皮照成了暖白。听见动静,他眼皮没抬,伸手在旁边拍了拍,就轻而易举地摸到了丹增的浴袍带。
  “今天累不累?”唐弈戈问。这一天说话就没停过,家里太热闹了。
  丹增摇头,把侧脸靠在唐弈戈的肩膀上:“不累。”他往床上一坐,床垫微微一陷,两个人在同一个凹陷里,“我觉得……带孩子特别有意思。”
  “我也觉得。”唐弈戈笑了,伸手去揉他将将干透的头发,“不过……奔奔也算孩子?”
  “算,当然!”丹增认真起来,坐直了看向唐弈戈的眼睛,“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性格,你不觉得特别好玩儿吗?不过我今天录入脸部信息的时候,发现咱们奔奔的后背上有几处划痕。是从高处摔下来的吗?还是被什么砸到过?”
  唐弈戈短暂怔愣,他确实没想到丹增能细到这个地步,居然连ber的划痕都看在眼里。
  “那不是摔伤。”唐弈戈捏了捏他的后颈,对别人他是不会说的,“是划伤。”
  丹增的眉头皱得更紧,立刻凑近了些,警觉地问:“有人故意划的?有人偷它?”
  “那倒不是。”唐弈戈把丹增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闻到了自己用惯了的洗发水香味。
  对于丹增的这份猜想,他觉得自己必须负全责。他第一次带人回家过夜,把人一扔,自己就去天宫处理原型机的泄密,还带了一身血迹回来。在丹增心中,ber的事,大概都和危险有关。
  “想哪儿去了?”他拍了拍丹增的后腰,“是因为,以前在它的身上放置过火力单位,测试单犬行军的后坐力,所以才划伤。后来卫琢说,这就是它的服役勋章,也是区别它和量产型的细节。”
  丹增不说话了,只是点头。
  新风系统在安稳运行,丹增的脸贴在唐弈戈颈侧,清晰地感觉到他喉结的震动,一下,又一下,就是唐弈戈让人安全感倍增的心跳。再开口时,丹增的声音仿佛沉入了唐弈戈的皮肤,虔诚敬佩地说:“不愧是天宫,咱们大娃真厉害。”
  “是,卫琢从来不让我失望。”唐弈戈也点点头,可是转而又说,“你怎么不夸我也厉害?”
  话音没落,丹增已经扑了过来。“你也好厉害!”
  他动作很快,带着藏族人直率的野性,膝盖骑在他双腿的外侧,手臂环住他的肩,把人勉勉强强塞到胸口里。
  “你不光是厉害!”丹增的气息拂在唐弈戈鼻尖上,仿佛吹着一座雪山,“你还多一层强大的光辉。见了你之后,我就看不到别的男人了!”
  唐弈戈刚要点头,枕头边上丹增的手机就响了。
  铃声是一首藏语民谣,弦子一拨,唐弈戈第一时间伸长手臂,把手机捞了过来。他瞥了一眼屏幕,来电人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是次旦。”
  丹增伸手要接,唐弈戈却把手机举高了些,另一只手还虚虚扣着他的腰,有些幼稚地不还给他。
  “是坚赞。”丹增纠正。
  “是次旦。”唐弈戈把手机还了,他可不想做什么小心眼的男人,连陌生男人的电话都不让枕边人接,“赶紧接次旦的电话吧,问问他找你干什么。”
  丹增哭笑不得,夺过手机滑开了免提。“喂,晚上好。”
  唐弈戈的手也没闲着,一手顺着丹增的浴袍下摆摸进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小腹那块软肉,另一只手捞过蜷在床尾的小黑。他偶尔停一下,耳朵朝着手机的方向近近,也不是那么想听吧,但总要听一听。
  电话那头,坚赞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邀请丹增,说着下周去他的工作室喝茶的事,又聊了几句最近收的一块老料。丹增应着,眼睛却看着唐弈戈。唐弈戈在心里计划着日程表,正式上山提亲必须提上日程了。
  接下来的1个月,丹增每天都过得很满。
  家族群里的消息从早到晚没断过,他一天要在群里汇报好几回日程,吃了什么,见了谁,连在国子监看见一棵很好看的银杏,都要拍下来发上去。琐碎的,细微的,带着烟火气的文字,在他们的对话框里堆成小山,把遥远的高原和北京紧紧缝在了一起。
  而北京的秋天,就在这密密麻麻的汇报里,静悄悄地来了。
  先是哪棵树的叶子尖开始泛黄,然后是后海的水面浮起一层薄薄的初秋夕阳。风一天比一天硬,这座城市又要变色了,从香山一直变到雍和宫,铺天盖地的,金叶和红叶璀璨得让人来不及看。
  这天中午,天高气爽。
  司机王勇开车,车子还是找那个停车位,平稳地滑到琉璃厂。车停在胡同口,丹增等车门滑开先跳了下去,风掀起他藏袍的一角,又被唐弈戈用手轻轻按住。
  白书斋还是曾经的模样。
  门框上,那两道被岁月磨出的浅沟,刚好对上了窗棂上的棉纸,丹增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白书斋什么样,今天也是原封不动,仿佛替他封存着自己和唐弈戈的初遇。时间在这里,像是被琉璃厂的琉璃罩轻轻罩住了,没往前走。
  丹增还没踏进门槛,就听见那只八哥鸟在里头喳喳地叫,学人说话,学得乱七八糟,却热闹得很。
  “钱袋子!你们可算来了!”白小白从柜台的后头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那把鸡毛掸子,“衣服都准备好久了,苏恨羽天天念叨,说再不取走,他那柜子都要被这衣裳压出印子。”
  “谁来了?”正说着,书斋2层传来木梯吱呀呀的轻响。
  “是他们来了吗?”苏恨羽从上面下来。他踩着木梯,是小碎步,像片云似的飘下来。到了楼下,他又绕过前面堆得半人高的旧书,走到后面的衣柜前,双手拉开雕花的樟木门,捧出几身套着乳白色成衣保护罩的衣裳。
  “谢谢,太谢谢了。”丹增接过来,没急着拆开。他信苏恨羽的手艺,从第一次量体到今日,这份信任从未动摇过,不需要试穿,也不需要对镜。每一道尺寸就在苏恨羽那双手的骨节里长着,一次就成。
  “你们是不是好事将至了?”苏恨羽接过白小白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眼睛在丹增和唐老板之间一转。
  丹增也不扭捏,表达欢喜向来是直白的。“是啊,再上山就是这件事了……到时候,我婚礼的衣服还要麻烦你。”
  “那成。”苏恨羽点点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我再备一封礼,谢唐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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