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天,下山了么?(近代现代)——晒豆酱

分类:2026

作者:晒豆酱
更新:2026-07-17 06:36:39

  忽然间,他发觉贵宾室里好安静。
  唐誉的眼神在小舅舅和丹增之间来回跳了好几下。谭玉宸也差不多,表情都带着一种“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是在法律的界限游走、但是我又不敢管也不敢问”的欲言又止。
  “看什么?”唐弈戈整了整衬衫的袖口,游刃有余地问。
  唐誉轻声问:“小舅舅,你……给丹增喂的那个,是什么?成分安全合格吗?”
  “是不是安全合格,也是我来决定。”唐弈戈语气平淡地扔了一句,“是让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强效安眠药。”
  谭星海在旁边偏了一下头,想起了洛桑的话。洛桑和卓玛对唐弈戈都不了解,可她们都认定了这个人的危险。洛桑那一番抛心置腹的话更是直白,恨不得说出“分手费我们家来给”。她已经做好了付费给儿子分手的心理准备,生怕唐弈戈未来一个震怒,让丹增直接消失。
  但是吧,有时候别人误会你,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作者有话说:
  小舅舅:喂营养膝盖的胶囊。
  周围视角:他在用药物操控丹增……


第108章 猫会后空翻
  唐誉的眉头皱了皱, 刚刚丹增的反应……像是吞咽本能。
  他觉得小舅舅肯定不会给人下药,但每句话都真假难辨。
  这几天在云起发生的事情,他和白洋、玉宸完全不知情, 因为他们去了色达,看了非常有名的满山红屋。等到他们长途跋涉再回来,扎西和洛桑已经同意了。
  唐誉还特意问了阿旺和班觉,他们都说扎西和洛桑是绝对传统的人。可谁知道短短几天之间……他们是不是“屈服”了?
  砰砰,唐誉的眼皮还跳了两下。他干脆坐到了唐弈戈的面前, 开口说:“条条你啊……”
  唐弈戈平视着他,一只手搭在丹增的脖子上, 拇指轻轻摩挲着。身体松弛地往后靠了靠, 停在了沙发背上。
  “小舅舅, 你怎么说服丹增父母的啊?”唐誉换了个称呼,他们去色达这几天肯定发生了重大事件,“是正当手段吗?你没用什么……软性暴力吧?”
  唐弈戈笑了一下, 其实两个人都是带着笑意的, 只不过他笑起来也没有多温和。他故意逗着说:“什么叫软性暴力?我没有用暴力,硬的软的都没有用。”
  唐誉列举了一番:“比如, 你用姚冬的前途威胁他们?或者卓玛的工作?难不成是云起的发展?丹增的人身安全?”
  唐弈戈越听越离谱, 问:“你猜,我要是真用这些手段威胁了他们, 会不会被你妈暴揍?”
  唐誉想了想,表情变了变:“难说,你现在翅膀硬了……”
  我翅膀硬了, 家里敢撅我翅膀的人也多得是。唐弈戈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别瞎猜了,什么事都没有。你们一会儿回哪里?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你这个样子,我很难不瞎猜啊。唐誉摆了摆手, 说:“不了,我们直接回我们那里。我现在可是成家的人哦,小舅舅,你赶紧吧。”
  “都敢打趣我了,你才是翅膀硬了。”唐弈戈笑着放下咖啡杯。
  丹增又睡了将近一刻钟,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睁开眼睛。他醒来的第一个表情是困惑,盯着唐弈戈看了几秒,才恍然大悟。他有些不甘心,唐弈戈和谭星海多次上山,两个人多多少少培养出高反的耐受度,可为什么下山的人就培养不起来醉氧耐受度?
  每一次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贵宾楼睡,上车睡,一睁眼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次也不例外,唐弈戈将他晃醒的时候,眼前又是熟悉的停车场。王勇和谭星海给他们拿随身行李箱,可后面还有一辆车,专门负责丹增剩下的6个箱子。
  “现在不拿吗?”丹增看唐弈戈没有立即拿的意思。
  唐弈戈摇了摇头,当务之急是把人带回去:“一会儿我安排人拿,咱们先回。”
  “可是,箱子里都是我准备好的礼物,会不会弄丢了?”丹增打了个不放心的哈欠。
  唐弈戈攥住他的后脖子,轻轻摇了一下,大幅度地俯下身问:“在家门口,我还能把你的东西弄丢了不成?”
  “万一弄坏了呢?”丹增仍旧不放心,“我第一次见你家里人,弄坏了礼物多不合适。这是很重要的时刻……”
  “弄坏了我给你补上。”唐弈戈看他都要站不住了。
  丹增睡眼朦胧地问:“可是那也不一样,我……”
  “上楼。”唐弈戈打断了他的可是。
  好吧,丹增只好跟着唐弈戈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丹增看着电梯按钮上的数字一格一格跳,忽然转过头对唐弈戈说:“唐先生,您这样太霸道太专制了。”
  唐弈戈偏过头,好久没听过这个语调了:“什么?”
  丹增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微微的反对,你不给我拿行李,我就和你语言上保持距离:“您还是给我选择的空间吧。哪怕是虚假的选择空间,也好过直接通知我结果。”
  言外之意,我要行李箱。
  话音未落,电梯门已经叮地一声打开了。唐弈戈率先迈出去,将手伸向了闹脾气的他:“你没有空间,行李箱不着急。”
  丹增握住了唐弈戈伸向他的手,悄悄地拧他的手掌心。唐弈戈笑着开了指纹锁,两个人一起进了屋。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飘着清甜的香气,像是煲了很久的汤。一个精瘦的身影从厨房里闪出来,徐桂兰看到丹增,眼睛一亮,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过来,拉住丹增的手。
  “回来了就好,你们一起回来了就好。回北京就好好养着,你们吃饭了吗?”徐桂兰又看向小戈。唐弈戈将头朝丹增的方向偏了偏,问他吧。
  丹增怕麻烦了徐姨,连忙说:“徐姨,我们不饿。”
  徐桂兰压根不信,一天的下山行程,机场和飞机餐能吃好?唐弈戈脱下了外套,挂好后还是他拿了主意:“您给我们弄点宵夜吧,不饿也吃。”
  丹增认真地嘟哝着:“唐先生您吃吧,我还是想要行李。”
  唐弈戈帮他脱了外袍,和自己的外套挂在一起,说:“不听我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行李。”
  小两口的对话,徐桂兰一向是充耳不闻,转身回厨房热汤去。这俩孩子不管是斗嘴还是斗趣,她一律当做看戏,绝不干涉,也绝不相信。到了厨房里,她掀开砂锅的盖,把炖了好久的莲子银耳羹盛出来,又在上面放了几颗枸杞。
  丹增换好家居拖鞋,刚洗完手,一只黑色的猫从楼上跑了下来,绕着丹增的脚踝转两圈,生猛地扑到他的腿上。小黑长得真快啊,一转眼就9斤了,圆滚滚的,像一个煤球。
  “想我没有啊?”丹增弯腰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走到餐桌旁坐下了。
  “它该做绝育手术了。”唐弈戈也坐了下来。
  丹增连忙捂住小黑的耳朵,这种话小猫不听不听。
  “来了来了。”徐桂兰把两碗甜汤端上桌,又切了几片山楂糕,放在小碟子里,喝完了汤可以吃一块解腻。
  “谢谢您。”丹增舀了一勺汤,温度正好,甜味淡淡的,也不齁。小黑就窝在他的腿上,两只前爪搭着他的腰,有一搭无一搭地扒拉他的五彩腰带。丹增腾出一只手摸它的头,又开始对着唐弈戈开炮:“唐先生把它养得不错,不过您听不懂它的声音。”
  唐弈戈低头喝着汤,不抬头地问:“它在说什么?”
  “它在说,行李箱怎么还没送上来。”丹增翻译。
  唐弈戈用纸巾压了压嘴角,对翻译官说:“那你警告它,洗完澡在床上躺好,明天就能看到行李。”
  “您居然压迫一只猫?”丹增低头听了听小黑的呼噜声,又翻译上了,“它说,您没有权利,不能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
  “哦。”唐弈戈拿起勺子,把丹增碗里不爱吃的银耳和莲子舀到自己的碗里,丹增下了山挑食,每次喝甜汤都会剩下,唐弈戈每次都帮他收尾。做完这件事,唐弈戈再次发出警告:“那你告诉它,在这个家里,它要知道是谁说了算。还有它真的该绝育了。”
  徐桂兰过来收碗,低着头,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这俩孩子,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吃完饭丹增没有马上洗澡,在楼下溜达消食了一会儿才上去,给家族群里报平安,还给他们拍了唐弈戈家里的夜景。
  群里的反应也是各有不同,阿妈阿爸都夸夜景漂亮,卓玛一眼看出地段特殊,诺布说他来过这里,大萧回了一个倒地不起的表情包。
  等洗完澡,也换好了睡衣,丹增没有马上上床,而是走到玄关看了一眼,根本就没有行李箱的影子。
  揣着疑问,丹增回到他和唐弈戈的卧室,如今卧室里已经多了不少他家乡的小摆设。
  和他在云起的房间一样,唐弈戈如何侵占他的房间,他的气息也在这里留下。
  唐弈戈已经靠在床上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正在给唐誉打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唐弈戈自言自语说:“成家之后回家就找不到,干什么呢……”
  丹增站在他们的爱床旁边,又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去:“唐先生,您该不会言而无信吧?”
  唐弈戈放下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两个人又玩起了推拉。“你穿着我给你选的睡衣,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觉得没立场么?我言而无信了,你能怎么办?”
  丹增站成了一根桩子:“再看不到行李,我就不上床了,您的床上休想有我的身影。”
  这句话确实把唐弈戈给逗笑了:“掀桌的前提是两个人能在同一张桌上,显然你没有这个资格。桌上不去,我的床你倒是可以上,过来睡觉。”
  丹增站在床边,将对峙时间拉长为3秒钟。再慢慢地爬上床,膝盖在柔软的床垫上压出两道凹陷,他爬到唐弈戈的旁边,砰一声躺下去,脑袋光明正大地枕在了唐弈戈的大腿上。
  “头发吹干了没有?”唐弈戈摸着他散开的长发。
  “没有,行李箱里才有吹风机。”丹增睁眼说瞎话。
  “那我浴室里的戴森是什么?”唐弈戈伸手关了床头灯,只留下定时的呼吸灯。手伸进丹增的睡衣下摆,手指贴着他的腰侧,态度强硬地一路滑上去,滑到他的肋骨下方。
  丹增的双腿习惯性地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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