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天,下山了么?(近代现代)——晒豆酱

分类:2026

作者:晒豆酱
更新:2026-07-17 06:36:39

  嘴唇被碾压,呼吸被掠夺,身体不是自己的。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反手抓住了唐弈戈的衣领。理智被迫开始工作,他挣开这个吻,嘴唇分开时,带出一道细长的银丝,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他捧着唐弈戈的脸,心和声音一起颤抖给唐弈戈看了:“你现在不能太用力……为什么你总是不听?”
  唐弈戈低下头,手指从丹增腰间上移,捏住他的下巴,冷峻地说:“现在开始和我顶嘴了?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丹增仰着头:“我是什么身份?”
  唐弈戈的嘴唇贴上丹增的脖颈,找到动脉搏动最明显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牙齿切入皮肤,迅速化为侵略性不可忽视的烙印。丹增的手指攥紧了唐弈戈的衣领,将那片布料拧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什么身份?随时准备和我见家长的身份。”唐弈戈笑了出来。
  手指从丹增的下巴移开,向上抚摸,指腹沿着眉弓的弧度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他的眉心。
  唐弈戈的手指拨开那颗欧泊额饰,银链子响动,水滴石被推到一边,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丹增下意识地想偏过头去。
  “别动。”但唐弈戈的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动。丹增便闭上眼睛,感受着指腹的温度和力道,他觉得唐弈戈在搓揉他的心。
  其实已经看不到什么痕迹。血痂在北京的医院里就脱落了,只不过当时的疤痕很明显,丹增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甚至想过,等身体修养好了就去做激光祛疤。可皮肤科的医生让他再等等,不着急。丹增等不及,便自己设计了额饰。
  唐弈戈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他很专注,专注到丹增觉得那道视线有重量,就压在他的眉心上。过了好一会儿,唐弈戈才移开目光,手指却没有放下,勾着那条额饰的银链,指腹摩挲着链子上的小银珠。
  丹增睁开眼,忽然一把将唐弈戈推了出去。
  唐弈戈笑着后退两三步,膝窝撞上沙发边缘,坐进那张铺着藏毯的沙发里。丹增跨步上前,直接坐到他的大腿上,膝盖分列在他腰侧,藏袍下摆铺开来,像一朵绽开的墨花。
  白色的衬衣都被唐弈戈解开了。
  这个姿势让丹增高了半个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弈戈,手指摸上对方的领口,开始解白衬衫的领扣。他永远搞不懂唐弈戈的衬衫领口为什么这么硬。
  “你在路上吸氧了吗?”丹增的手指没有停,解开领扣就伸了进去,用指尖感受他肌肉上轻微的收缩。
  唐弈戈由着他动作,身体放松地陷在沙发里,仰头靠着沙发的靠背。喉结突出很明显,随着呼吸上下滚动,像暗涌的潮汐信号。“你自己看。”
  丹增低下头,凑近唐弈戈的脸,目光细细地扫过这张脸的每一寸。鼻梁两侧有红痕,从鼻翼延伸到颧骨的上方,是硬质硅胶长时间压迫留下的印记,就是氧气面罩。
  丹增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从唐弈戈的领口移开,转而抚上那道压痕,贴着泛红的皮肤轻轻按了按。“吸了几瓶?”
  “大概两瓶。”唐弈戈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大概是跑上跑下跑出耐受力了,这次两瓶就够。”
  “瞎说,晚上你还要吸的,我盯着你。”丹增的手指沿着唐弈戈的锁骨滑动,“你最近没睡好?”
  “开会比较多,不过还好。”唐弈戈仰着头,闭着眼睛,眉间的疲惫缓缓地松弛下来。
  可惜好景不长,没几分钟门就被敲响了。
  唐弈戈睁开眼,他的手还插在丹增的发丝里,停在后脑勺的位置。“不着急拿行李。”
  “还是拿吧,我给你收拾。”丹增从唐弈戈身上站起来,快速整理了一下被他拽歪的领口,手指将领子重新抚平,又扯了扯下摆上被攥出的褶皱。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的还是阿旺。他手里拎着一只银灰色的小行李箱,表情怜悯,目光从老板的脸移到歪斜的领口上,再移开,然后又移回来,脸上的沉痛又加重了一层。
  “老板,你受苦了。”阿旺将银灰色的行李箱推了过去。唉,老板果然又被强取豪夺了。
  “你快回去吧,这边有我。”丹增接过行李箱,脸有点烧,垂下眼又说了句“辛苦了”,然后把门关上。
  行李箱被拉进屋里,丹增把它放到床尾,拉开拉链,开始帮唐弈戈整理行李。那只箱子不大,装的东西却不少,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衣服叠得棱角分明,洗漱用品用收纳袋分装好,连充电线……都横平竖直地绕成圈,用魔术贴扎着。
  不得不说,唐弈戈是丹增见过的生活习惯最好的人。
  他将唐弈戈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先拿了出来,放到床头柜上。行李摆进他的房间,就像往一杯水里滴进了一滴墨,迅速地扩散开来,染遍了整个空间。明明屋子是丹增的,慢慢也被唐弈戈侵占。
  就在他伸手去拿睡衣下面的东西时,丹增忽然摸到了一个硬质的盒子。
  “这是什么?”他好奇心起,将盒子从行李箱底部捞出来,拿到灯光下一看,是一个铁盒子。
  表面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丹增抬起来晃了晃,里面传出碰撞的哗啦声。
  “这是你的吗?会不会拿错了?”丹增凭直觉认定这肯定不属于唐弈戈,唐弈戈不会去买什么小熊铁盒。
  唐弈戈看了一眼,说:“小白前阵子去香港出差,买了一大堆回来。说是有个什么小熊品牌的曲奇饼干,唐誉爱吃这个,带回来也送了不少人。”
  丹增对上号了,笑着问:“那你怎么给我带来了?”
  “我怕自己不爱吃甜,打开了又浪费,带过来一起吃。”唐弈戈解释。
  “哪有你这么当小舅舅的。”丹增现在也不饿,就把铁盒子放在了床上。
  唐弈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手掌落在膝盖上,发出两声轻响:“别收拾了,累不累?”
  丹增放下了行李,走过去,横着坐进唐弈戈的腿窝里,身体往后,靠进他的怀抱,后脑勺抵着他的肩膀。“不累。”
  “既然不累……”唐弈戈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什么时候跟我下山?”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每次唐弈戈来,都会问同样的问题,而丹增每次的回答都是“再等等”。
  再下山,肯定要见唐弈戈的家里人。他见过唐弈戈的家人,当然见过,只不过是在新闻里,在电视上,在一些他不敢细想的场合。那些人的面孔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时,丹增总觉得很不真实。
  “咱们慢慢来,等我眉心的疤痕彻底没了,我就下山。”丹增的声音因为心虚,略微抬高了一些,“对了,小誉和小白他们度蜜月,后天就到了。诺布和我说的,我给他们留了风景最好的那间卧室,就是能看到雪山的那间,还贴了红双喜。”
  “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安排,房间要再检查一遍,床单我自己铺,浴巾要多备几条……”
  “正好。”不等丹增说完,唐弈戈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就从他俩开始说。”
  丹增过了好几秒,才重新找回声音:“啊?开始说什么?”
  “你说呢?”唐弈戈的手绕着他腰间的藏袍系带,“你想慢慢来,我不催你。但总有一个开始。”
  丹增躲不过去了,只好说:“那我……好好设计,你别催,千万别催我,我慢慢来。要特别正式,特别隆重……我还要写草稿背下来。”他又沉默了几秒,忽然在唐弈戈怀里坐直了,“我重新给他们设计食谱,他们不像你,肯定喝不惯这边的酥油茶和咸奶茶。”
  唐弈戈伸手把他拉回怀里:“这倒是,唐誉喝不了太苦的饮料,给他上红茶就好。他喝茶也要加糖,你给他弄一个红茶茶包,加上方糖就行。”
  “那小白呢?”
  “小白啊,是老北京的口味,不挑食。”唐弈戈说。
  丹增把唐弈戈说的话在心里默默记了一遍,确认自己记住了,才从他腿上站起来:“好,我出去吩咐一下后厨。”
  说的是好好的,等离开了卧室,丹增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毛线,各种念头,缠来缠去。唐誉和白洋后天就到,谭星海的弟弟也一起过来,房间他留好了,还要提前去格萨尔机场接人……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脚步。
  等等,唐弈戈刚刚说的什么来着?
  丹增站在走廊中间,皱着眉,回想刚才的对话。唐誉喝茶要加糖,喝不了苦的,但是能喝咸奶茶?
  作者有话说:
  小舅舅:唐誉喝不了苦的,买红茶和糖包。
  珠珠:是吗?你刚才这么说的吗?
  请大家记住这个饼干盒和柜子哈哈。
  珠珠计划出柜,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第95章 金丝雀
  整个云起都忙起来了。
  虽然大家还不知道要接待谁, 可是看老板的状态,一定是一位很重要的顾客!
  丹增刚坐下歇一会儿,发了几分钟呆, 忽然猛地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撞得台面上的小铃铛一个劲儿地响。
  “阿旺!阿旺!”他赶紧去藏獒犬舍里面找人,“房间真的检查好了吗?热水试试了?地暖也要试试,还有氧气瓶……”
  阿旺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吓了一跳,手里的肉骨头差点扔出去:“老板, 房间刚刚检查过吧?”
  “是吗?哦,那我去厨房看看。”丹增已经忙糊涂了, 又去了后厨, “班觉, 后天多准备一些点心,精致一点的,还有……要具有民族特色, 选择性多一些。茶砖还够吗?”
  “够!够!”班觉笑着点头。
  “别给他们拿散装, 要包装好看的。”丹增又叮嘱。
  说完这一串,丹增又开始算时间, 格萨尔机场到这里需要车接车送, 他们凌晨早早就要出发,两辆车, 一辆接人,一辆备用,万一路上抛锚呢?高原上的路况谁也说不准。
  就这样忙到睡觉前, 等唐弈戈好不容易将人逮住,时间快要抵达午夜,民宿里最兴奋的客人都要熬不住了。
  “该睡觉了。”唐弈戈老鹰抓小鸡一样给人拎回来, 关上了房门。
  丹增转头又问:“有件事我忘了预备,他们有什么忌口吗?格萨尔那边有一家不错的餐厅,但那家店中午才开门,下飞机直接赶过去可能来不及……”
  “没有,你给我过来休息。”唐弈戈握住了他的手腕,给他拉到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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