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病娇反派的白月光(穿越重生)——一时随心

分类:2026

作者:一时随心
更新:2026-07-15 09:32:26

  “阿洲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文洲没抬眼,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了一下,慢得像在翻古董。
  “没看什么。”
  语气是精心设计过的,平淡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敷衍,明摆着在说 “快追问我,快抢我手机”。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标成了加粗飘红的紧急提示。
  游寒羽的目光在他紧抿的嘴角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我去换衣服。”
  说完就站起来,上楼了。
  沈文洲举着手机僵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被观众中途离场的脱口秀演员。
  不对,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他听着游寒羽上楼的脚步声,深吸一口气,启动 B 计划。
  锁屏,打开短视频 APP,精准搜索 “领证官宣甜蜜混剪”,随手点进一个粉红泡泡满屏的视频,音量调到最大。
  “往后余生都是你”“终于持证上岗啦”,博主的甜嗓和满屏的爱心特效、祝福弹幕,瞬间把客厅变成了民政局分厅。
  他一边放,一边用余光疯狂瞟楼梯口,眼珠子都快斜出眼眶了。
  游寒羽换了身深灰色家居服从楼上下来,穿过客厅去厨房,拿了瓶水。
  经过茶几时,沈文洲特意把手机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偏到手腕都快抽筋了,音量又往上推一格 —— 再推一格邻居就该来敲门了。
  游寒羽脚步顿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说了句 “王妈,晚上少放点油”。
  然后走回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打开笔记本看文件,那专注的表情,仿佛在看世界和平协议。
  沈文洲感觉自己的 B 计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毁。
  游寒羽翻了一页文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阿洲,声音可以小一点吗,我看个文件。”
  这次连头都没抬,语气礼貌得让人想打人。
  沈文洲 “啪” 地关掉视频,脸上波澜不惊,内心已经把游寒羽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顺便把那个笑得一脸幸福的博主也骂了。
  行,装是吧,你最好能装到底。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 “我只是刚好想到,完全没有任何预谋” 的语气开口:
  “阿羽,你先别忙了。过来陪我看会儿电视。”
  游寒羽合上电脑,端着水杯走过来,顺从地在他旁边坐下,乖得像个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
  沈文洲拿起遥控器,精准换到娱乐频道。
  屏幕上,一对明星夫妇正举着结婚证对镜头微笑,红底证件照上,两人穿着白衬衫,脸贴着脸,笑得眼睛眯成缝,甜度足以让全国牙防所拉响警报。
  背景音乐是轻快的钢琴曲,主持人用浮夸到令人发指的语调介绍他们的领证过程,什么 “天作之合”“神仙眷侣”,恨不得把字典里所有好词都堆上去。
  沈文洲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盯着屏幕,语气放得很随意,随意到像是问今晚吃什么。
  “这结婚证照片拍得真好看。笑得多甜,你看看人家。”
  他用膝盖碰了碰游寒羽的腿,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像撒娇又不像找茬,属于 “我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你最好听出我的弦外之音” 那种碰法。
  “我都没体验过。好想拍结婚证照片啊。”
  说完,他用余光死死锁定游寒羽的脸,心说,哥们儿你倒是接啊,我台子都给你搭到这儿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他转过头,发现游寒羽正看着自己,那目光很深,像是在辨认什么 —— 辨认这是单纯的羡慕,还是有预谋的碰瓷。
  游寒羽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紧,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灯光晃了眼。
  他沉默了一两秒,然后平静地把问题抛了回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 “今晚吃面还是吃饭”。


第132章 怕离了婚之后,你就不跟我结婚了
  “阿洲想拍?” 游寒羽问道。
  沈文洲没接话。
  他盯着电视屏幕,目光虚虚的,像是真的在看那对明星夫妻,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
  过了几秒,他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清楚:
  “现在想想,我真的好吃亏啊。”
  游寒羽的目光转过来。
  “吃亏?”
  “我一过来就是已婚。”
  沈文洲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连民政局在哪里,我都不知道。结婚证照片也没拍过。婚戒都不是真心送给我的。”
  他顿了顿,偏头看着游寒羽,嘴角挂着一个半真半假的苦笑:
  “你说,我是不是好亏?”
  游寒羽没说话。
  沈文洲撑着沙发坐直了,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出那张结婚证照片,举到游寒羽面前。
  “你看这照片,真难看。你看你的表情。”
  他的手指点在照片上游寒羽的脸上,“板着脸,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手指往旁边移了一点,点在那个眉心拧着疙瘩的人脸上。
  “再看看他的表情。这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声音低下去:
  “虽然这上面的模样是我没错,可是去跟你领证的,不是我啊。”
  客厅安静了几秒。
  电视里的娱乐新闻切到了下一条,主持人换了语气在播报什么,但没人听。
  游寒羽开口了,声音很轻:
  “阿洲想怎么样?”
  沈文洲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游寒羽。
  他看着那张在床头灯下被镀上一层暖金色轮廓的脸,看着那双漆黑的、认真的、正在等他把话说完的眼睛。
  “我也想和你领证。”
  他一字一句地说,“虽然这上面的模样是我没错,可是不是我和你去的啊。这要怎么办?”
  游寒羽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
  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银灰色表盘的手表。
  拇指在表壳上蹭了一下。
  “只有一个办法。”
  他说。
  沈文洲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寸。
  他在心里喊 —— 快快快,我就要你这句话!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用一种 “什么办法?” 的语气问了一句。
  游寒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就是……”
  他停住了。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卡在喉咙里。
  沈文洲看见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骨节泛白。
  “就是什么?”
  沈文洲追问,语气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把话憋在嘴边的小孩。
  游寒羽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就是我们离婚。”
  他的声音低下去,“可是我不想和阿洲离婚。”
  沈文洲的内心在放烟花。
  但他没有笑出来。
  他保持着那个微微歪头的姿势,嘴角弯了一个很轻的弧度。
  “老六。”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
  “这是他先说的吧?我可以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吧?”
  系统沉默了一秒。
  沈文洲听出那短暂的沉默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在疯狂翻规则手册找漏洞、又假装自己很专业的心虚。
  “…… 理论上是可以的。”
  系统干巴巴地说,“本系统从业三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但又逻辑自洽的完成方式。算你厉害。”
  沈文洲在心里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握住了游寒羽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是凉的,指节微微泛白,他把自己的手指插进游寒羽的指缝里,扣住。
  “阿羽。”
  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游寒羽抬起眼看着他。
  沈文洲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又不是真的离婚。我们可以上午离婚,下午结婚。”
  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我真的好想体验一下领证的感觉啊。拍一张真正的结婚照,你笑着,我也笑着,肩膀挨着肩膀的那种。阿羽,你难道不想吗?”
  游寒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慢慢收紧了,扣住沈文洲的指缝,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得逞的笑意,快得像流星划过。
  “阿洲。我……”
  他的声音有点涩,故意放低了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可我见过网上很多骗另一半离婚的案例。说好假离婚,离了之后就真的离了。”
  沈文洲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不放心。” 游寒羽说。
  他的声音很平,但沈文洲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 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明明知道绳子是牢固的,但还是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
  沈文洲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明明想答应又不敢答应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
  想笑他堂堂洲羽集团总裁在感情上怂成这样,又心疼他堂堂洲羽集团总裁在感情上怂成这样。
  他松开游寒羽的手,撑着沙发坐直了,面对着游寒羽,双腿盘起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下巴搁在手背上。
  “游寒羽,你看着我。”
  游寒羽看着他。
  沈文洲弯起嘴角,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个笑容不是演技,是真的发自心底的、被这个人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又心软的。
  “我不会跑的。你把我拴在裤腰带上都行。”
  游寒羽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文洲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伸手捧住游寒羽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一字一句地说:
  “上午离婚,下午结婚。我哪儿都不去。你看着我把名字签下去,再看着我签第二遍。这样行不行?”
  游寒羽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可是阿洲,” 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点快要溢出来的委屈,“离婚有三十天冷静期。”
  沈文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把这茬忘了。
  游寒羽抬起眼,漆黑的眸子湿漉漉的,像只被大雨淋透了的小奶狗。
  “我不是怕离不了婚。”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我是怕离了婚之后,你就不跟我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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