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病娇反派的白月光(穿越重生)——一时随心

分类:2026

作者:一时随心
更新:2026-07-15 09:32:26

  “行,那明天你陪我回去。”
  第二天一早,沈文洲特意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将脖子上的纱布遮得严严实实。
  游寒羽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地站在玄关等他。
  两人一起上了车,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紧张?”
  “没有。”
  沈文洲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轻声说。
  “就是……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顺其自然就好。我记得外婆一直很疼阿洲的。”
  沈文洲沉默了许久。
  “可我现在搞不清楚,她到底是谁的外婆。”


第119章 外婆
  游寒羽默然坐在他身旁,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将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紧紧握住了。
  不多时,车停了。
  沈家老宅的铁门敞开着,仿佛一直在等人。
  院子里的桂花树还伫立在原处,树冠却比记忆里蓊郁了一大圈,浓荫遮住了半边天井。
  台阶上的青苔已被细细扫净,门廊下摆着两盆万年青,叶片油亮,绿得沉甸甸的。
  沈既立在门口,穿一件深灰色毛衣,底下搭着白色工装裤,比平日里见到的样子随意许多。
  看见沈文洲下车,他的目光先落在对方脖颈上,只一掠,便移开了,随即侧身让开通道。
  “哥。”
  “嗯,进来吧,外婆在客厅。”
  沈文洲点了点头。
  游寒羽手里提着两盒礼品,两人便并肩穿过院子,往里走。
  踏进门槛的那一瞬,沈文洲鼻尖先撞上一股熟悉的味道。
  像同一个配方,被人调了两次——第一次在另一个世界,第二次在此处。
  那气息柔软、陈旧,一下子就渗进了骨缝里。
  循着这股味道抬眼,他便看见了客厅沙发上的那位老太太。
  她满头银灰色的发,穿一件藏蓝色的盘扣棉袄,手里拄一根红木拐杖。
  脸上的皱纹比沈文洲想象中更深,像被岁月一刀一刀细细刻上去的,可那双眼睛,还是他记忆里的那双眼睛。
  沈文洲停在玄关,脚像被钉在了地砖上,一步也迈不出去。
  他一直认定,这是“原身的外婆”。
  他自己那个世界的外婆,已经不在了。是他亲手送走的。
  他跪在灵堂里,重重磕了三个头,看着棺木一寸寸沉入黄土。
  这次回来,他原只想看看。
  礼貌些,客气些,别失态,别把两个世界的账搅在一起。
  可沙发上的老太太这时候抬起头,望见了他。
  她站起身,颤巍巍迈了两步,又停住了。
  那双眼睛像被什么点亮了一下,眼眶倏地便红了。
  沈文洲预先筑好的所有堤防,就在这一眼里,一瞬间全垮了。
  “阿洲。”
  外婆叫了这么一声。
  那声音像一把钥匙,拧开了他死死锁住的所有情绪。
  沈文洲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毫无招架之力。
  他整个人踉跄着扑过去,跪倒在老太太面前,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腰,把脸深埋进她胸口。
  他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浑身发颤,上气不接下气。
  “外婆。真的是你。”
  他感觉到外婆的手在抖。
  那只手先是落在他发顶,轻轻摩挲了两下,又沿着后脑滑下去,落在背上,一下一下慢慢拍着。
  手心的温度那么熟,拍背的节奏那么熟,连微微凸起的骨节都和记忆里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是我是我。”
  “外婆,阿洲真的好想你啊。”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糊成一团。
  外婆的手停在他背上,不动了。
  “这么想我,也没看你经常来看外婆。”
  她轻轻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漫长的、落空的等待。
  沈文洲喉头被这句话堵得死死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要解释,却根本发不出声音,于是只能哭。
  他哭了很久,把外婆那件藏蓝色的棉袄上洇出大片大片深色的水痕,眼泪鼻涕搅成一团,狼狈极了。
  外婆也不推开,就那样由他抱着,那只手始终搭在他背上,一下轻,一下重,和小时候哄他入睡时的节奏一模一样。
  待他哭声渐渐弱下去,外婆这才捧起他的脸,用拇指一点一点替他擦去眼角的泪。她自己的泪也簌簌往下掉,嘴角却弯着。
  “快来给外婆好好看看,怎么瘦这么多。”
  “外婆我哪里瘦了,我这叫好看。”
  沈文洲的声音还浸在哭腔里,鼻音重重的。
  “是是是。”
  外婆捏了捏他的脸颊。
  “外婆的小阿洲,最好看了。”
  说着,她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拉到沙发里坐下。
  沈文洲不肯松手,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把脸贴在她肩窝里,睫毛尖上还挂着碎钻似的泪。
  外婆笑着摇了摇头:
  “都多大了还撒娇。”
  嘴上这么嗔怪着,手却早已拢过去,把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抿到耳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到了那个站在客厅中间、一直没有出声的人身上。
  “小羽也来了。”
  游寒羽这才缓步上前,将礼品盒搁在茶几上,低低唤了一声:“外婆。”
  外婆望着他,望了好几秒,而后伸出手拉住他,把他牵到自己跟前。
  “也瘦了。”
  她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记得阿洲小时候可喜欢羽哥哥了,还嚷嚷着长大后要娶羽哥哥做老婆呢——说羽哥哥好看。没想到你们还真的结婚了。”
  这话一出,沈文洲感到震惊,如果是真的,他到底忘了什么。
  “外婆,你记错了,我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外婆笑意更深,也不争辩,只朝游寒羽努努嘴:
  “不信你问问小羽,我有没有记错。”
  游寒羽点了点头,声音稳稳的:
  “嗯,外婆说得对。”
  沈文洲他扭头瞪着游寒羽,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游寒羽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弯着,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
  “外婆,你看他。”沈文洲转回头告状。
  外婆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看到了,你就是在欺负小羽。”
  “外婆,你偏心。”
  外婆果然笑了。
  “外婆不是偏心。外婆就是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高兴。”
  她拉着游寒羽也在旁边坐下,左手牵着沈文洲,右手牵着游寒羽,像是牵着两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沈文洲低头看着外婆的手——皮肤松弛了,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行了行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外婆笑着捏了捏他的手,然后转过头,看着游寒羽。
  笑容慢慢收了一点,换成了一种更认真的、更郑重的表情。
  “小羽,谢谢你。”她的声音轻下来,“谢谢你把他照顾得这么好。”


第120章 小阿洲要幸福
  游寒羽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找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找到。
  “不用谢。”
  他的声音有点干,“这是我应该做的。阿洲也很好。”
  沈文洲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又软又好笑——这人对着外婆说一句“不用谢”,都说得这么费劲。
  沈既在边上看着,终于开了口:
  “你们非要搞成这个样子吗?李姐在厨房忙到现在,饭都好了,先吃饭行不行?”
  外婆回过神来,赶紧拄着拐杖站起来。
  “对对对,先吃饭。小羽,来,坐外婆旁边。”
  游寒羽应了一声,跟在外婆身后往餐厅走。沈文洲落在后面。
  沈既经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待会儿多吃点补补。”
  沈文洲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
  进了餐厅,一张红木圆桌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菜已经摆了大半桌。
  李姐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沈文洲,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今天真的辛苦李姐了,做了这么多菜。”
  “哪里哪里,不辛苦,你们吃得开心就好。”
  李姐笑着把菜放下,又看了一眼游寒羽,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厨房了。
  外婆在主位坐下,游寒羽坐在她右手边,沈文洲坐在左手边,沈既坐在沈文洲旁边。
  外婆拿起筷子,给每个人都夹了一块红烧肉。
  “吃,都吃。我记得阿洲最喜欢吃李姐做的红烧肉了。”
  沈文洲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他总觉得不真实。他夹起来咬了一口,眼眶又有点热。
  “这红烧肉,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慢点吃。”
  外婆的目光在游寒羽和沈文洲之间来回看了看,笑着补了一句:
  “你看看小羽吃东西,多斯文。不像阿洲,小时候吃什么都狼吞虎咽,跟有人跟他抢似的。”
  “外婆,我那是胃口好。”沈文洲嘴里还含着肉,声音含混不清。
  “慢点吃,吃快了对胃不好。”
  “外婆放心,我身体好着呢。”
  沈既在边上慢悠悠地喝着汤。
  他看了沈文洲一眼,又看了游寒羽一眼,嘴角挂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外婆,您别担心他们了。寒羽把文洲当宝贝一样护着呢,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他掉。”
  沈文洲差点被汤呛到。“哥,你吃饭就吃饭,别说话。”
  沈既笑了笑,没再说下去。外婆倒是笑得更开了。
  吃完饭,李姐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上来。
  外婆吃了两口,便放下叉子,看着沈文洲。
  “阿洲,你陪外婆去院子里走走?”
  沈文洲应声站起来,伸手扶住外婆的胳膊。
  外婆拄着拐杖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游寒羽。
  “好。”游寒羽点了点头。
  于是沈文洲扶着外婆走出餐厅,穿过走廊,推开后门,到了院子里。
  桂花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地碎金。
  外婆走了一会儿,在树下的藤椅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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