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病娇反派的白月光（穿越重生）——一时随心

　　游寒羽看了他一眼。“有事？”
　　“没事没事。”
　　游寒羽点点头，没追问。
　　吃完饭，两人从店里出来。
　　天已经全黑了，老街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文洲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游寒羽跟在他旁边。
　　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阿洲。”游寒羽突然开口。
　　沈文洲愣住了。
　　他转头看游寒羽。
　　游寒羽也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照得暖了一点。
　　“你叫我什么？”
　　“叫你阿洲。”游寒羽说，“可以吗？”
　　沈文洲张了张嘴。


第33章 阿洲…
　　听到这个称呼，让沈文洲想起了他的外婆
　　前世他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小时候外婆叫他小阿洲，后来大了就叫他阿洲。
　　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就离婚了。
　　后来上大学的时候，外婆走了，从那时候他基本就一个人了。
　　毕业后他进了一个互联网的大厂。
　　同事之间也都是礼貌客气。
　　原身的朋友叫他“文洲”，家人叫他“文洲”，粉丝叫他“洲洲”。
　　后来就没有人叫过他“阿洲”。
　　现在听到游寒羽这么叫他的时候，他……
　　“可以啊。你高兴就好。”
　　他说，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那我叫你什么？阿羽？”
　　游寒羽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沈文洲没有看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亮了一瞬，又被他压下去了。
　　“好。”他说。
　　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沈文洲没多想。
　　朋友之间起个昵称，很正常嘛。
　　他跟季然也会叫“然然”，跟单灵灵也会叫“灵灵”，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阿…羽，”他试着叫了一声，“你车停哪儿了？”
　　游寒羽指了指街口的方向。
　　“那边。”
　　两人并肩往街口走。
　　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助理从驾驶座下来，给他们开门。
　　沈文洲站在车门口，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游寒羽看着他。
　　“嗯，你回去吧，外面冷。”
　　沈文洲点点头。
　　“行，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他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越界。
　　保持距离的人，不会说“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游寒羽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沈文洲转身往片场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游寒羽还站在车旁边，没有上车。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沈文洲的背影。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罩在一层暖黄色里。
　　四目相对。
　　沈文洲冲他挥了挥手。“走吧。”
　　游寒羽点点头，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出老街。
　　沈文洲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口。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片场走。
　　走了几步，他掏出手机，给游寒羽发了一条消息。
　　“路上注意安全。”
　　发完之后他看着屏幕，觉得这条消息有点多余。
　　人刚走你就发，显得你很闲似的。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回更奇怪。
　　他把手机收起来，加快了脚步。
　　回到酒店的时候，手机震了。
　　游寒羽回复：“嗯。”
　　沈文洲看着那个字，忽然笑了。
　　这人，还是只有一个字。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游寒羽叫他“阿洲”时候的表情，一会儿是他说“那我有空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给你发信息”时候的语气。
　　沈文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朋友之间互相问候关心，发信息也是很正常的。
　　他想。
　　对，很正常。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沈文洲到片场的时候，单灵灵已经在了。
　　她看见他，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文洲！昨天那个投资方是谁啊？帅不帅？”
　　沈文洲愣了一下。
　　“灵灵，你怎么还在想这个？”
　　单灵灵眨眨眼，“听小何说你还带他去吃饭了，你和他都说了什么啊。”
　　沈文洲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何。
　　小何缩了缩脖子，假装在看手机。
　　“就是认识，觉得挺巧的，然后就随便聊了几句，正好又到饭点了，就请他吃了个饭。”
　　沈文洲说，“长得嘛，挺帅的。”
　　“那你喜欢他吗？”
　　“就是朋友。”
　　“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脸红了？”
　　“没有，你看错了，是风太大，吹的。”
　　单灵灵笑得意味深长。“行行行，风吹的。”
　　接下来的日子，沈文洲的拍摄节奏越来越紧。
　　林野对细节要求极高，一场戏拍十几条是常事。
　　沈文洲被骂的次数少了，但每条拍完，林野都要他“再来一遍”。
　　“你的沈默太干净了。”
　　林野说，“他要有一种骨子里的脏。一个杀了这么多人的人，眼神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沈文洲回去想了很久，在剧本扉页上又加了一行字：他不是坏人，他是坏了的人。
　　第二天拍那条时，他在沈默的笑容里加了一点东西，不是阴冷，而是一种很微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动的感觉。
　　林野看完，沉默了几秒：“过。”
　　晚上回到酒店，沈文洲洗完澡躺在床上，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游寒羽发来消息：“今天怎么样？”
　　这是这些天两人之间固定的对话模式。
　　不频繁，但每天都有。
　　“被骂了。但过了。”
　　“骂什么？”
　　“说我演得太干净了。沈默要有点脏。”
　　游寒羽回了一个“嗯”。
　　过了一分钟，又来了一条：“你干净。”
　　沈文洲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回了一个“？”。
　　游寒羽没有再回。
　　第二天早上，他发现有一条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干净是好事。”
　　沈文洲打字：“你怎么那么晚还不睡？”
　　“加班。”
　　“别老熬夜。”发完之后他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忘了要保持距离。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有撤回。
　　游寒羽回了一个字：“好。”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整个拍摄周期。
　　游寒羽从不主动说太多，但每天都有，像是某种仪式。
　　沈文洲从开始的犹豫，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这样。
　　每天晚上回到酒店，看见那条“今天怎么样”，就会觉得这一天算是完整了。
　　有一次他收工到凌晨一点，累得直接倒在床上。
　　手机亮了：“收工了吗？”
　　他打字：“刚回来。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
　　沈文洲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发了一个“晚安”。
　　游寒羽回了一个“晚安”。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很近地看着他，身上有一股冷香，雪后的松林。
　　他想睁眼看清楚，但眼皮很重。
　　醒来时他记不清那个人的脸，但记得那个味道。


第34章 杀青
　　拍摄最后一周，只剩下沈默的死这场戏。
　　剧本里写，江寒在桥上堵住了沈默。
　　沈默站在栏杆边上，背对着江寒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座桥吗？因为这里的河水，流到海里，要经过我家门口。”然后他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这场戏拍了整整一天。
　　沈文洲站在栏杆外面的台子上，下面是绿色的幕布，后期会合成河水。
　　风吹过来，他整个人都在晃。
　　他往下看了一眼，心跳快了一拍。
　　沈默跳下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想的是自由。
　　不用再装，不用再杀，不用再失眠。
　　河水把他带走，经过家门口。
　　他回家了。
　　沈文洲松开手。
　　身体坠落只有一瞬间。
　　他落在海绵垫上，后背撞得有点疼。
　　“咔！过了！”
　　片场响起掌声。
　　沈文洲躺在海绵垫上，看着头顶的灯光，大口喘气。
　　心脏还在狂跳，但他笑了。
　　沈默死了。
　　他活着。
　　小何跑过来，伸手拉他。
　　“沈老师！你没事吧！”
　　沈文洲握住她的手站起来，腿有点软。
　　“没事。”
　　单灵灵从旁边冲过来。
　　“文洲！你太厉害了！我刚才看哭了你知道吗！”
　　“哈哈，谢谢。”
　　“你真的演得太好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演技不行了。”
　　沈文洲哭笑不得。“你以前说过吗？”
　　单灵灵心虚地移开视线。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楚凌轩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最后那个笑，”他说，“你是怎么想的？”
　　沈文洲想了想。“我想到终于可以下班了。”
　　楚凌轩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人，有时候真的很特别。”
　　“哈哈，谢谢，我就当你在夸我了。”沈文洲说。
　　晚上，剧组办了杀青宴。
　　林野喝了不少酒，举着杯子说：
　　“这部电影，我最担心的就是沈默。现在拍完了，我最满意的也是沈默。”
　　他看着沈文洲，目光里有一点感慨。
　　“文洲，你比我想的强。”
　　沈文洲站起来，举杯。
　　“谢谢林导。没有你骂我，我演不到今天。”
　　“你小子，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你这是在记着我呢。”
　　桌上的人笑了。
　　林野也笑了。
　　林野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仰头把酒干了。
　　单灵灵喝得最多，整个人靠在沈文洲肩膀上，嘴里嘟囔着：
　　“文洲，你以后红了别忘了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