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病娇反派的白月光(穿越重生)——一时随心

分类:2026

作者:一时随心
更新:2026-07-15 09:32:26

  沈文洲无奈叹气,拢紧大衣:
  “行行行,我穿。你现在比王妈还啰嗦。”
  游寒羽没反驳,俯身替他立起衣领,裹紧脖颈。
  微凉指尖擦过他耳垂,游寒羽眉头微蹙:“外面冷,别感冒。”
  “知道了知道了。”
  沈文洲拍开他的手,心里暗叹这人愈发霸道了。
  从前还轻声问问,现在直接上手安排,半分商量余地都没有。
  可他也无从拒绝,天确实冷,更何况大衣裹着游寒羽身上清冽的松木香,闻着格外安心。
  车子重新上路。沈文洲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轻声问:
  “阿羽,外婆还记得我吗?”
  游寒羽指尖轻叩方向盘:“记得,上次刚见过。”
  “我说的不是现在。”
  沈文洲语气里带着细碎的忐忑。
  “即使那不是我,外婆还认得出小时候的我吗?”
  游寒羽没有正面回答。
  他伸手扣住沈文洲的手,十指紧扣,力道温柔而坚定。
  “外婆认的,从来不是脸。”
  沈文洲看着交握的手,弯唇一笑:
  “这话听着还挺有哲理。”
  “跟你学的。”
  “少赖我。”
  游寒羽不语,唇角悄悄扬起一抹浅弧。
  车驶入梧桐小道,沈文洲心跳悄然加快。
  路尽头的老宅铁门锈迹斑驳,比起顾谦寻家的精致锃亮,像是两个世界,却格外温暖耐看。
  铁门敞着,车子缓缓驶入院落。
  院里的老桂树还在,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的枝丫伸向灰蒙的天。
  树下的石桌石凳完好如初,空空荡荡,藏着旧日的记忆。
  沈文洲凝着那张石桌,想起那日落叶满地,游寒羽单膝跪地,举着银戒认真问他愿不愿意相守余生。
  思绪翻涌,耳尖微微发烫。
  “到了。”游寒羽熄火,打破院中的安静。
  沈文洲下车,深吸一口气。
  泥土的清香、桂花的残香,混着老房子晒过太阳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熨平了满身疲惫。
  外婆拄着拐杖立在门口。
  藏蓝棉袄衬得鬓边白发又添了几缕,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温和。
  看见沈文洲,她眼底瞬间亮了,瞥见游寒羽,笑意更深。
  “来了?快进屋,外头冷。”
  “外婆。”沈文洲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老人的胳膊。
  外婆轻轻拍着他的手背,细细端详片刻,语气满是心疼:“又瘦了。”
  “哪有,我偷偷胖了两斤呢。”沈文洲笑着反驳。
  “胖了?肉藏哪儿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外婆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随即看向紧随其后的游寒羽,
  “小羽也瘦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总不好好吃饭?”
  沈文洲偷偷瞟了身侧一眼,差点没忍住笑。
  平日里在公司杀伐果断、镇得住一众高管的游寒羽,此刻乖得不像话。
  大衣穿得规整笔挺,腰背绷得笔直,双手规矩放在膝头,端正的模样跟他开股东大会时一模一样。
  “外婆,他吃得可好了,王妈每天变着花样做三餐。他是天生不长肉,真跟我没关系。”
  外婆笑着摇头,拉着两人往屋里走:
  “进来进来,别在门口吹风。”
  客厅暖气充足,暖意融融。
  老式布艺沙发坐垫微微塌陷,看着陈旧,坐上去却格外松软舒服。
  外婆落座,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示意沈文洲坐下,又抬手指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小羽坐那边,让外婆好好看看你。”
  游寒羽依言坐下,身姿依旧挺拔端正。
  沈文洲看他这副一本正经的乖巧模样,没忍住打趣:
  “外婆,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在家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外婆眉眼含笑,好奇追问:“哦?那他在家是什么样?”
  沈文洲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这人霸道执拗、事事管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游寒羽从不盲从,他会认真听自己的所有话,然后用最稳妥周全的方式替自己安排好一切。
  天冷添衣,三餐温饱,作息规律,事事上心。
  自己深夜收工,他便熬夜等候;
  自己疲惫奔波,他便默默兜底。
  他从不说半句辛苦,所有温柔和偏爱都藏在一句朴实的“明天想吃什么”里。
  “他就是太爱管我了。穿什么要管,吃什么要管,连几点睡觉几点休息都要一一盯着。”
  外婆看向游寒羽,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探究。
  游寒羽面色淡然,无波无澜,可沈文洲看得分明,他的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浅红。
  “傻孩子,他这是满心惦记你,是疼你。”
  外婆温声说。
  “我知道啊,我又没说他不好。”
  沈文洲说着,刻意避开了游寒羽的视线。
  可那道温润沉静的目光依旧牢牢落在他身上,不灼热,却存在感极强,像冬日的暖阳,温柔缱绻,让人无从躲闪。
  外婆亲手泡了红枣枸杞茶,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熨暖了微凉的胃。
  “这茶好喝,外婆手艺真好。”沈文洲由衷赞叹。
  “好喝就多喝点。小羽也尝尝。”外婆笑着示意。
  游寒羽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语气平稳郑重:“好喝。”
  沈文洲暗自失笑。这人夸茶水的语气,跟他平日里敲定上亿项目合约时一模一样,冷静又克制。
  偏偏外婆全然不懂,只笑得眉眼弯弯,一个劲让他多喝。
  三人闲话片刻,氛围温馨松弛。沈文洲放下茶杯,神色渐渐认真,抬眼看向外婆。
  “外婆,上次你说我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高烧好几天。后来怎么样了?”
  外婆端杯的手骤然一顿。瓷杯轻轻磕在茶碟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的目光在沈文洲和游寒羽之间缓缓流转,带着几分难言的沉重。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就是想听听,把上次没听完的话说完。”
  外婆沉默良久,缓缓放下茶杯。
  她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眼底泛起层层追忆,像翻开了一段尘封多年、不忍触碰的旧时光。


第169章 回来就好
  "你那时候十岁,烧到四十度,整个人烫得像块炭。你妈急得不行,半夜把你送到医院。你爸在外地出差,我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你三天三夜。"
  沈文洲的喉咙有点堵。十岁。就是他想起游寒羽的那个年纪。
  "烧退了,你瘦了一大圈。我们都以为没事了,可你开始忘东西。"
  "一开始是小事:昨天吃了什么,今天星期几。"
  外婆顿了顿,目光落在游寒羽身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后来,你就再也不提小羽了。"
  沈文洲攥着茶杯的手收紧了。
  "我和你妈问你,'羽哥哥呢?好久没来了',你说'谁是羽哥哥'。
  我们以为你是跟他闹别扭了,小孩子嘛,过几天就好了。
  但你还是不提。
  后来小羽来家里找你,你站在门口,看着他,说'你是谁'。"
  沈文洲转头看向游寒羽。
  游寒羽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睫毛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文洲注意到他端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
  "小羽当时什么也没说。"
  外婆的声音轻下去,"他看了你一眼,然后转身走了。之后再也没来过。"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裂开。
  沈文洲看着游寒羽。
  游寒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埋怨,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件事的平和。
  "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文洲的声音有点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我去过你家,告诉过我忘了你。"
  游寒羽沉默了一秒。
  "那时候你刚病好,不想让你再难受。"
  沈文洲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他看着游寒羽那张平静的脸,想起梦里那个被他叫做"羽哥哥"的少年,想起那个蹲下来把草莓递到他嘴边的少年,想起那个被他拉着小手走遍整个花园的少年。
  那个少年等了他十几年。等他从病中醒来,等他记起他,等他说"我愿意"。
  而他自己,在病好了之后,把那个少年忘得一干二净。
  "外婆。"
  沈文洲开口,声音有点抖,"那我后来……是怎么想起来的?"
  外婆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心疼,一点欣慰。
  "你自己想起来的。没人告诉你。
  医生说你的记忆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但你慢慢想起来了。
  先是梦到他,后来慢慢记起一些片段。"
  外婆顿了顿,"上次你们来的时候,你说'外婆,这是我老公',我就知道,你想起来了。"
  沈文洲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茶已经凉了,红枣沉在杯底,像一颗皱巴巴的心。
  他感觉到游寒羽的手伸过来,覆在他手背上,掌心干燥,温热。
  "阿洲。"游寒羽叫他。
  沈文洲抬起头。
  游寒羽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回来了就行。"
  沈文洲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你这话说得跟台词似的。"
  游寒羽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外婆看着他们两个,笑了。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们难得来一趟,吃了饭再走。做了红烧肉,阿洲最爱吃的。"
  "好。"
  沈文洲站起来,扶着外婆往餐厅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游寒羽一眼。
  游寒羽跟在他们后面,大衣的衣角被暖气吹得轻轻晃动。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沈文洲注意到他的眼眶有一点红。
  沈文洲没说什么,转回头,扶着外婆走进餐厅。
  饭桌上,外婆不停地给沈文洲夹菜。
  沈文洲碗里的红烧肉堆成了小山,游寒羽碗里也是。沈文洲看着那堆肉,哭笑不得。
  "外婆,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就剩下,外婆不怪你。"
  沈文洲看了游寒羽一眼,游寒羽正在低头吃红烧肉,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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