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病娇反派的白月光（穿越重生）——一时随心

　　“游总。”楚凌轩点了一下头。
　　“楚老师。”游寒羽也点了一下头。
　　沈文洲坐在中间，左右各一个，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夹在中间的三明治。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盯着前面的银幕。


第155章 只要是关于你的……
　　灯光暗了。
　　放映厅陷入黑暗。银幕亮起来的时候，沈文洲的心跳快了一拍。
　　第一个镜头是小镇的全景。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街道，灰色的河水。
　　一个男人站在桥上，背对着镜头，风吹起他的衣角。
　　画外音是一段广播：
　　“昨日我市发生一起命案，死者为一名中年女性，目前警方正在调查中……”
　　镜头慢慢推进，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温和的、没什么攻击性的脸。
　　沈默。
　　沈文洲看着银幕上自己的脸，呼吸都放轻了。
　　沈默是镇上中学的美术老师，温和、安静、话不多。
　　学生们喜欢他，同事觉得他好相处，邻居们说他是个好人。
　　他在画室里画画，画的都是同一个主题——一双眼睛，各种各样的角度，各种各样的情绪，但都是同一双眼睛。
　　楚凌轩演的刑警江寒从省城调来，冷硬、寡言，身上背着一桩旧案。
　　他站在画室里，看着墙上那双眼睛，问沈默：
　　“画的是谁？”
　　沈默笑了笑，说：
　　“不认识。走在路上看见一个人，觉得他的眼睛好看，就画下来了。”
　　江寒看着他，没说话。但观众知道，那双眼睛，是第一个死者的。
　　电影继续放着。
　　沈文洲看见自己在竹林里喝酒，江寒浑身是血地闯进来，他说“滚”，江寒说“滚不动了”。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演的是沈白衣，但不对，这是《深渊》，沈默坐在竹林里，不是在喝酒，是在等人。
　　等下一个猎物。
　　沈文洲想起拍那场戏的时候，林野骂了他很多次。
　　他说沈默不是冷漠，是空的。
　　不是没有感情，是感情被压在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压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找不到了。
　　他后来找到了那种“空”的感觉，不是什么都不想，是想了太多，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压下去，压到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电影放到后半段，沈默的真面目被一层一层揭开。
　　不是通过激烈的对峙，不是通过惊心动魄的追捕，是通过那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他低头泡茶时长睫毛投下的阴影，他说“随你”时尾音微微拖长的那一瞬。
　　每一处都不对，每一处都让人后背发凉。
　　但当你盯着他看的时候，他又只是那个温和的、安静的、让人想靠近的美术老师。
　　最后一场戏，雪下得很大。
　　沈默站在桥上，背后是灰白色的天空，面前是结冰的河水。
　　江寒从远处走过来，一步一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沈默。”
　　沈默没有回头。他看着远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雪落在雪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座桥吗？”
　　他顿了顿，
　　“因为这里的河水，流到海里，要经过我家门口。”
　　江寒的脚步停住了。
　　沈默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画面暗了。
　　字幕升起来。
　　放映厅的灯亮了。
　　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掌声响起来。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是真的、热烈的、从心底涌出来的掌声。
　　沈文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眶有点热。
　　他感觉到左边的游寒羽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掌心干燥，力道不轻不重。
　　他感觉到右边的楚凌轩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沈文洲低下头，看着游寒羽握着他的那只手，眼眶更热了。
　　他把手翻过来，反握住游寒羽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楚凌轩站起来，从沈文洲面前走过去。
　　走到游寒羽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游总。”
　　他的声音不大，但三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游总对我工作上的支持。”
　　游寒羽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楚老师客气了。”
　　楚凌轩笑了一下。
　　“不是客气。是真的谢谢。”
　　游寒羽看着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笑眼，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我是个商人。你现在挣钱，也是在为我挣钱。”
　　楚凌轩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游寒羽，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游总说得对。”说完就走了。
　　沈文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然后转头看着游寒羽。
　　游寒羽的表情很平静，但沈文洲注意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投资了他的戏？”
　　“就是之前拍《一路向野》的时候。”
　　“那个时候？”
　　“嗯。”
　　沈文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怪不得综艺没拍完，楚凌轩就被经纪人安排走了。
　　去投资了楚凌轩的戏。
　　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废话，肯定是故意的。
　　说“你心眼真小”？
　　确实不小，但在这件事上，他的心眼大概比针尖还小。
　　游寒羽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阿洲在想什么？”
　　“在想原来那时候你是在吃醋了。”
　　“嗯，吃醋了。”
　　沈文洲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他伸手在游寒羽胸口捶了一下。
　　“你这个人，真是……”
　　游寒羽握住他捶过来的那只手，低头在他指尖亲了一下。
　　“走吧，回家。”
　　两人站起来，往放映厅外面走。
　　走过过道的时候，有人认出了沈文洲，举起手机拍他。
　　他笑了一下，冲镜头挥了挥手。
　　走出影城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凉的。
　　沈文洲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着游寒羽。
　　“阿羽。”
　　“嗯。”
　　“我刚才演得好不好？”
　　游寒羽看着他。“好。非常好。”
　　“你都没看我。你一直在看手机。”
　　“看了。阿洲每一个镜头都看了。”
　　沈文洲盯着他看了两秒。
　　“骗人。”
　　游寒羽没说话，但他伸出手，把沈文洲被风吹乱的领口整了整，指尖碰到他的喉结，凉凉的。
　　“回家给你看。”
　　“看什么？”
　　“你看手机的时候，我录了。全程。”
　　沈文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在游寒羽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是不是什么都录？”
　　“嗯。只要是关于阿洲的，我都录。”
　　沈文洲的耳朵尖红了，把手抽回来，转身往停车场走。
　　“走了。回家。”
　　游寒羽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沈文洲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没挣。
　　两个人并肩走下台阶，往停车的方向走。
　　夜色很深，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156章 电影爆了
　　第二天早上，沈文洲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来电。屏幕上跳着“陈姐”两个字，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喂”，陈姐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文洲！你还在睡？！你看看微博！《深渊》爆了！”
　　沈文洲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半。“什么爆了？”
　　“口碑爆了！豆瓣开分8.2！猫眼9.1！你现在上热搜了！自己看！”
　　电话挂了。沈文洲靠在枕头上，点开微博，热搜榜上挂着好几个和《深渊》相关的词条。
　　#深渊口碑# 第三。
　　#沈文洲沈默# 第五。
　　#沈文洲演技# 第七。
　　他点进#沈文洲沈默#的话题，第一条是一个影评人的长评，标题写着：
　　“沈文洲：从木头美人到深渊凝视”。他往下翻了几段，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反复提起。
　　“沈文洲在《深渊》中的表现，堪称脱胎换骨。
　　他把沈默这个角色的复杂性演绎得淋漓尽致——温和与残忍在同一个身体里共存，没有缝隙，没有过渡。
　　他笑的时候，你觉得自己被治愈了；他不笑的时候，你觉得自己被审判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终于有人说了！我之前就说沈文洲不是没演技！”
　　“林野是真的会调教演员。”
　　“沈默跳河那段我看哭了，他笑了一下然后翻栏杆，那个笑容我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以前觉得他就是个花瓶，我道歉。沈文洲对不起。”
　　沈文洲翻着那些评论，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季然。
　　“洲洲！牛逼啊！”
　　季然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最后那死后的眼神，真的……我在电影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怎么做到的？我旁边那姑娘直接哭了！”
　　沈文洲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就……当时想的是‘终于拍完了，可以下班了’。”
　　季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挂了电话，沈文洲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门开了。
　　游寒羽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深灰色的大衣，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是要出门的样子。
　　“醒了？”他在床边坐下，把水递过来。
　　“嗯，陈姐给我打电话说电影爆了。”
　　游寒羽把手机从沈文洲手里抽走，放到床头柜上，“看了。阿洲演得很好。”
　　“你今天不去公司？”
　　“去。等你吃完早饭再走。”
　　沈文洲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吧，那你等我。”
　　他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换了身家居服下楼。
　　王妈已经把早餐摆在桌上了。
　　游寒羽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