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HP同人)——琥珀里的时间A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5 09:29:10

  随即神秘人那猩红的、毫无温度的目光,如同扫过一粒尘埃般,掠过了僵立如石雕的我。
  “你,可以离开了。” 那冰冷的命令,是对我说的。
  父亲立刻像得到了赦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示意我出去。
  我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转身,迈着虚浮的步子,逃离了那间充斥着极致恐惧的书房。
  身后沉重的门无声合拢,隔绝了里面令人窒息的寒意和父亲卑微的喘息。
  回到霍格沃茨,城堡的气氛比诺特庄园更加压抑。
  魔法部对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散布恐慌的指控甚嚣尘上。然后,她来了。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穿着粉红色开襟毛衣,戴着粉红色蝴蝶结,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糖浆,笑容虚假得如同画在脸上的面具。
  她被任命为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以及高级调查官。
  她的课堂上充斥着枯燥的、被阉割的理论,任何实践魔法都被斥为“危险”和“不必要的”。
  她尤其喜欢亲近斯莱特林的纯血学生。
  课后,她的办公室总是飘着浓郁的茶香和甜腻的糕点气味。
  她会用那种令人作呕又故作亲切的语气,询问我们对当前局势的看法,暗示着对魔法部维持秩序的支持,对邓布利多老糊涂的轻蔑,以及对哈利.波特哗众取宠的鄙夷。
  德拉科.马尔福是那里的常客,他得意地向乌姆里奇汇报着DA的非法集会,享受着被器重的感觉。
  乌姆里奇的目光也曾落在我身上,“诺特先生,”她甜腻地笑着,“你父亲可是魔法部忠诚的支持者。我相信你也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对吧?不会和那些…制造混乱的人搅在一起?”
  她粉红色的指甲轻轻敲着茶杯边缘。
  我用沉默筑起高墙。胃里翻涌着对那甜腻气味的厌恶,以及对父亲和眼前这个女人所代表的一切的冰冷疏离。
  我无法像德拉科那样逢迎,也无法像其他人那样谄媚。我直接拒绝接受她以后的谈话。
  有时候,当诺特也挺好的。
  所有关于伊莎贝拉的消息,彻底断绝了。
  没有信件,没有猫头鹰,甚至连《预言家日报》上关于傲罗指挥部的报道里,也再看不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那个下午,天气阴沉得如同铅块压在头顶。
  城堡里异常安静,哈利几人也不见了踪影。
  一种莫名的、焦躁不安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晚餐时间,礼堂里的人少了许多。直到很晚,大门才被沉重地推开。
  一群学生回来了。
  不是平时的喧闹,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凝固的死寂。
  他们身上似乎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许多人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或愤怒的淤青。
  哈利.波特被罗恩和赫敏搀扶着,他看起来糟糕透顶,眼神涣散,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他们沉默地穿过礼堂,走向格兰芬多长桌。
  没有交谈,没有解释。只有一种仿佛能将人溺毙的悲伤和愤怒,无声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弥漫了整个空间。
  赫敏.格兰杰的眼眶红肿得像桃子,她紧紧抓着哈利的手臂,指节泛白。
  罗恩.韦斯莱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身体微微发抖。纳威.隆巴顿低着头,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那一夜之后,关于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发生激烈战斗的消息才如同迟来的雪片,零散而惊悚地传开。
  食死徒出现了,有人受伤…甚至…有人牺牲…
  而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的名字,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在任何地方响起。
  她就那样,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像一颗投入命运深潭的石子,连最后一丝涟漪也归于沉寂。
  这漫长冬季的开端,覆盖在霍格沃茨和整个魔法世界之上,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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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15)
  马尔福庄园昔日的华丽穹顶,如今也笼罩在一种不祥的、粘稠的阴影之下。
  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刻意调暗,映照着墙壁上那些古老挂毯上扭曲的银蛇图案,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噬人。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熏香也无法完全掩盖的、一种混合着恐惧、狂热和血腥味的腐朽气息。
  庄园已被彻底占领。成为了“那个人”及其核心党羽的巢穴。
  食死徒们如同披着人皮的阴影,在宽敞的回廊间无声穿行,面具下偶尔泄露的目光冰冷而充满算计。
  压抑的低语在厚重的窗帘后响起,谈论着计划、惩罚和即将到来的新秩序。
  父亲将我带到这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混杂着恐惧与扭曲兴奋的红光。
  “机会,西奥多!这是诺特家族重回荣耀中心的机会!你将为黑魔王效力,这是无上的…责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狂热。
  然后,我知道了任务。
  在卢修斯.马尔福书房那扇沉重的、如今被施加了更强力防护咒的门后,我被迫旁听了德拉科苍白着脸、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近乎癫狂的鼓励下,结结巴巴地陈述着他的使命——修复消失柜,将食死徒引入霍格沃茨。
  德拉科的状态糟透了。他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灰蓝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挣扎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贝拉特里克斯那带着血腥气的笑声和尖锐的指点,如同鞭子抽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而你,诺特家的小子。” 贝拉特里克斯那疯狂、带着钩子的目光突然转向我,猩红的嘴唇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看起来比我们的小龙沉稳些?很好。你就去霍格沃茨,协助他。盯着点,别让他把事情搞砸了。必要的时候…推他一把。”
  她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尝某种血腥的甜点。
  这不是协助,这是监视,是枷锁,是将我和德拉科一同绑上这辆冲向深渊的疯狂战车。
  仪式在庄园最深处、一个终年不见阳光的圆形地窖举行。
  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古代符文。空气冰冷刺骨,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
  伏地魔高踞在一张由黑色石头雕成的王座上,猩红的眼眸如同两点凝固的血,冷漠地俯视着下方。
  父亲站在一旁,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没有冗长的宣言,没有虚伪的忠诚测试。只有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伸出手臂,诺特。” 那个冰冷滑腻的声音命令道。
  我机械地抬起左臂,卷起袖子。皮肤在阴冷的地窖中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贝拉特里克斯走上前观望,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兴奋。
  下一刻,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最狂暴的厉火,瞬间从手臂窜遍全身。魔杖尖端仿佛带着无数细小的、燃烧的毒牙,狠狠刺入皮肤,并在皮肉下刻蚀。
  不是切割,是灼烧,是腐蚀。是将一种最恶毒的诅咒和绝对的奴役印记,用最痛苦的方式烙进骨髓。
  “啊——!” 抑制不住的惨叫冲破喉咙,又在瞬间被巨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化作喉咙深处破碎的呜咽。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更是一种灵魂被强行玷污、被拖入无尽深渊的绝望感。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被灼烧、翻卷、重塑的恐怖过程。
  一个丑陋的、扭曲的、仿佛由活体毒液构成的骷髅从我的皮肤下浮现,一条毒蛇从骷髅的口中钻出,缠绕着它,最终盘踞在我的小臂内侧——黑魔标记。
  当灼烧感终于停止时,留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钝痛和一种挥之不去的烙印感。手臂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几乎虚脱,全靠意志支撑着才没有跪倒。
  伏地魔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扫过我手臂上新鲜的、还散发着微弱黑气的标记,如同扫过一个新打上的牲畜烙印。
  没有赞许,没有认可,只有一种物尽其用的漠然。
  “很好。” 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现在,去完成你们的任务。失败…即是终结。”
  霍格沃茨的空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令人窒息。乌姆里奇的粉红暴政被一种更阴冷、更无形的恐怖取代。
  摄魂怪在外围游弋的阴影更加浓重,城堡内则弥漫着猜忌、恐慌和无声的压抑。
  德拉科像个幽魂,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在城堡的阴影里穿梭,神经质地检查着那个破败的消失柜。
  我被迫跟随着,沉默地履行着助手和监视者的角色,更像一个见证他走向崩溃的旁观者。
  每一次他因修复失败而爆发的低声咒骂和绝望颤抖,都让我手臂上的黑魔标记隐隐作痛,提醒着我所背负的枷锁和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次短暂回到马尔福庄园汇报进展时,我无意中在父亲与另一个同样面色惶恐的食死徒的低语中,捕捉到了一个名字的碎片:
  “…莱萨克斯曼那个女人…到底…”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呼吸屏住。
  父亲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自从魔法部那次之后…彻底消失了。”
  “主人似乎不再提及。有人私下传她可能折在神秘事务司了,谁知道呢?也许是被波特那帮小崽子…或者…”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声音更低,“清理门户也说不定。毕竟她消失得太干净了。”
  神秘事务司。
  我不是很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于她死讯的谣传,此刻被父亲用近乎谈论垃圾的语气说出来,冲击力巨大得让我眼前发黑。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愤怒和尖锐恐惧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然而,手臂上黑魔标记传来如同活物般隐隐的刺痛,瞬间浇熄了那点微弱的愤怒火焰,只留下更深的、冰冷的绝望和无力感。
  我强迫自己迈开僵硬的脚步,离开了那个充斥着阴谋与死亡低语的角落。
  天文塔的风,永远带着高处的寒意。
  那个夜晚,风尤其猛烈,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城堡异常的寂静,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我被一种莫名的,强烈的不安驱使着,避开了巡夜的费尔奇和可能存在的食死徒眼线,来到了这里。
  并非为了观星,因为天空被厚重的阴云遮蔽,更像是寻求一丝…清醒。
  或者只是无处可逃。
  然后,我看到了他。
  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站在塔楼的边缘,背对着我,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在狂风中剧烈飞舞。那身标志性的紫色星空长袍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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