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古代架空)——三碗过岗

分类:2026

作者:三碗过岗
更新:2026-07-15 09:27:06

  沈云屏已分不清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他以往的十几年里,本觉得自己已不会有这种渴望,却发现其实只要是秦嵬,他就能如此轻易地被点燃。
  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索求和被索求的感受,时而如跌进深山云雾,时而如漂浮朝上。
  啃食与被啃食的感觉如此明显,带着同样的战栗和热。
  难舍难分。
  混乱中秦嵬感觉到落在耳边脸颊的吻,秦嵬在昏暗的烛光中分辨沈云屏的脸:“云屏。”
  他的嘴上被轻轻地咬了一下,又被捏开下巴,重重地吻,听得沈云屏道:“真讨我喜欢,秦嵬。”
  这种被渴求的感觉十分新鲜,秦嵬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又喊了声:“谢翎。”
  沈云屏的呼吸停顿一瞬。
  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几乎要突破胸腔,蔓延出来。
  那些远超这两个名字的感情,如今被糅杂在一处,又因这两个名字被催化得一发不可收拾。
  头发纠缠勾连,好似密不透风地裹紧了他俩,无论是上天还是入地,都要一道同去,再不会有十几年的空隙。
  ……
  眼前明灭交叠,呼吸和心跳尤未停下,半晌,才终于有人动了动。
  秦嵬自失神中回来,感觉到自己被压得要断气儿,开口道:“沈楼主,我的命虽然已卖给你了,但还不想死在床上。”
  随即惊愕地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像样。
  沈云屏闷闷地笑了一声,在秦嵬的嘴唇上吻了吻,这才慢慢翻身侧躺,自身后将秦嵬搂住,嘴唇在他后脖上蹭了蹭:“我舍不得秦大侠死在这里。”
  两人都出了一身粘汗,秦嵬身上尤有方才感受,被勒着一下,又呼出口气儿:“那就别再勾我。”
  沈云屏的一只手自他身后伸出,去握秦嵬摊开放在枕上的手:“我何时勾你了?”
  秦嵬震惊地转过身,像看负心汉一样将沈云屏上下打量一番,半晌才默默别过头,叹了口气:“我简直是那个词,那个,因为被色所迷惑所以变成了个蠢货。”
  沈云屏紧紧地贴着他,脸埋在他脖颈处,半晌还是忍不住笑了:“那叫‘色令智昏’。”
  “对,”秦嵬喃喃,“昏。”
  沈云屏笑道:“我也一样昏。”
  秦嵬并不遮掩自己的状态,麦色的皮肤上细细碎碎地布满了痕迹,他懒洋洋地看沈云屏一眼,像已懒得计较的山豹子。
  却感觉沈云屏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字,秦嵬闭上眼感觉一会儿,年少时谢翎在他掌心写字的记忆又浮现,在那档子事后想起年少的记忆,秦嵬顿感微妙,勉强压下心里杂念,慢慢道:“写什么?”
  “我难道没有答应要教你这个词?”沈云屏在他耳边低声道,“‘耳鬓厮磨’。”
  两人尚不知对方是谁时,在马车上的话又重新想起。
  那时本以为没有结果的悸动,此刻竟发展成了这样。
  沈云屏轻声道:“就是你我现在这样。”
  秦嵬沉默片刻,忽然转过身仰躺,反握住沈云屏的手,在他的掌心也写了一个字。
  这是一个沈云屏绝不会认错的字。
  翎。
  沈云屏抿起唇,侧头看着秦嵬。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秦嵬笑了笑,“你教会我这个字后,还没见过我写它写得特别像样,现在终于可以写给你看了。”


第81章 
  带着旧疤茧子的粗糙指腹在掌心滑动,每一笔,每一画,都好似在手心里生根。
  根须顺着手掌蔓延而上,急速地长满全身,扎根在心口窝里。
  沈云屏一把抓住秦嵬的手指,捏着他的指节,不等秦嵬反应,竟直接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下。
  方才还在写“耳鬓厮磨”的斯文人,忽地如此野蛮凶恶,令秦嵬大为震撼。
  秦大侠没等到对自己字迹的夸奖,反倒等来一牙印。
  尽管今夜他已被咬得足够多,但这一下没头没脑,且没有先前那种痛夹杂着爽的享受,十足十像是报复,秦嵬颇觉委屈,震惊道:“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沈云屏将他手指咬在齿间,好看的眼睛眯起,说话虽有些含糊,但语气却很恼怒,“只是忽然想起,之前你我喝酒时我在你手上写字,你避之不及的样子。”
  这茬秦嵬自然也记得,苦笑道:“那时你我还不知道彼此身份,你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现在跟我算烂账?”
  “因为烂账也是账,”沈云屏说,“难道你不记你存在我这儿的银子账?”
  秦嵬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他和任何人打架时,都没有露出如此自我矛盾且如临大敌的表情。
  沈云屏犬齿的齿尖剐蹭着他的指节,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的秦大侠你何止色令智昏,你还财迷心窍。”
  他说话时难免呼出热气儿,拂过秦嵬的手背。
  牙齿磕碰的感觉清楚明显,也能觉察到舌在说话时带来的触碰。
  秦嵬并未回答,只停顿一瞬,手指慢慢搅动。
  沈云屏神情似嗔似笑地瞥他一眼,忽然又十分地好说话了,微微张嘴配合。
  白玉像一般的脸上很快染上了一层红,因这层红是为自己而起,秦嵬很有些愉悦和满意。
  “少爷何必计较那笔烂账,”秦嵬低声笑道,“你明知道,若那时候我就清楚你是谁,别说是在手上写字,你就是在我身上写字又有何妨?”
  他的嗓子还带着沙哑的尾音,勾得人心头发痒。
  沈云屏眼神微变,不由想到黑色的墨汁,在麦色的皮肤上碾过,手想要去摸秦嵬的脸。
  却不想他一松劲儿,秦嵬趁势将手抽出,在沈云屏由诧异到恼怒的眼神里哈哈笑着翻身:“我已不想跟你比谁力气大了,到时候你再发脾气按着我弄,我一定会很倒霉,虽然滋味不错,但方才我还以为自己的手腕儿要被勒断了!”
  一个似他这样出身的人,总少了许多含蓄和委婉,却在奇妙的地方多出许多未经雕琢的直白和粗狂,毫不避讳那些有的没的,跟狂风一般吹得人头晕眼花。
  方才的记忆重现,沈云屏仍记得自己是如何抓着秦嵬的两只手手腕,不让他乱碰的。
  往日握刀的手挥刀的胳膊被束缚,伤痕累累却健壮坚韧的身体只能随波逐流。
  当时秦嵬的声音、战栗和呼吸也随之回忆起,沈云屏不由前倾身体,去亲秦嵬的耳朵。
  秦嵬侧过头跟他接吻,一手却精准抓住挂在自己腰上还要下挪的手,自己撑着床坐起身。
  “做什么?”沈云屏一把拉住他,低声道。
  秦嵬被他拉着披不了衣服,含糊道:“感觉有些……没什么,我裤子呢?”
  话音刚落,就被用力拽着躺回去,秦大侠无奈道:“沈楼主,再折腾一会儿就天亮了!”
  “我当然知道,难道要你嘱咐?”沈云屏咳一声,表情有些尴尬和复杂,声调却不自觉地发急,“你哪里不舒服?疼还是难受?”
  秦嵬的嘴巴张开又闭上,更加含糊:“不是。”
  这遮遮掩掩地回答令沈云屏更是在意,抓着秦嵬膝盖,要去查看情况。
  秦嵬闪电般扯过被子裹起,忍无可忍道:“只是要去叫水,闹了这一通,我得——你饶了我成不成?”
  沈云屏愣了愣,脑子灵光地理解了秦嵬这话里的含义,忽地不知要做何表情,只自脑袋到肩膀全烧红了。
  属于谢翎的“发完脾气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才开始知道错了”的一面顶上,面儿上却还要扬着沈云屏的从容镇定,喃喃道:“哦,我去叫,你,嗯,我去。”
  顿了顿,又道:“里衣也要换,替换的我记得已叫人放你房内了,我去拿——”
  秦嵬用被子蒙着头,半晌,自被子下头发出笑声。
  沈云屏的嘀咕戛然而止,面红耳赤地扑上去,将被子口彻底封死,凶狠地将秦嵬蒙在里头,恶狠狠道:“我看你还有许多力气,还能和我调笑!”
  “饶命饶命,”秦嵬挣扎着从被中拱出来,边喘气儿边笑道,“我只是觉得稀奇,沈楼主方才摆弄我时可没有这么害羞,怎么这会儿又矫情上了。”
  沈云屏愤怒地哼了一声,盯着秦嵬看了一会儿,那愤怒也轻飘飘地散了,将被子跟人一道搂住。
  “我以为自己莽撞,”沈云屏叹了口气,“怕你觉得不舒服,不喜欢。”
  秦嵬苦笑道:“我哪里显得不喜欢,不舒服?”
  他这坦诚直白令沈云屏的心口发烫,伏在秦嵬胸口,两眼发亮地看着他。
  他两手一松开,就反被秦嵬掀翻,被子反将他裹起。
  沈云屏早有预料这人会有这无伤大雅的报复,并不反抗,反倒笑起来,脸大半被埋在被中,只一双眼睛笑得眯起,道:“好会说话,秦大侠。”
  “想起沈楼主还欠我的账没结清,只能说更多好话。”秦嵬一本正经道。
  这掉钱眼里的样子本该十分讨厌,但换做是秦嵬,就只剩下可爱了。沈云屏笑道:“我已想明白了。”
  “哦?”
  “我本就不该跟你说什么大道理,也不该考虑将你拴在裤腰带上,或是用金链子栓起来——”
  秦嵬喃喃道:“金链子倒是也不错。”
  沈云屏幽幽道:“我应当按之前说的那样,建一座金银做内饰、四处墙壁镶嵌夜明珠的庄园,然后送给你,你定会天天躺在里头,再告诉你如果你惹我不高兴,那这庄园就另送他人,你必然不会再四处乱跑了。”
  本以为秦嵬会纠结异常,却不想听得秦大侠脱口道:“沈云屏,你还能另送谁人?”
  沈云屏一愣,随即自被下抽出手来,捧着秦嵬的脸哈哈笑了:“说的也是,这世上好像也只有你值得我那样忙一场。”
  秦嵬在他的脸颊上咬了一口,哑声道:“那你就为我建一座那样的庄园吧,我想要你在那地方,感觉与我今夜一样的舒服。”
  沈云屏喉头滚了几滚,拉着秦嵬正要朝自己嘴上按,就听秦嵬又懒懒道:“我真得洗洗了,云屏,我已困了。”
  他少有示弱服软的时候,此刻声音还带着沙哑,要洗的原因也是因为沈云屏,沈楼主自然没有二话,借着已快燃尽的烛灯光线披着衣袍起身。
  秦嵬摸出枕畔的金玉刀,半躺着爱不释手地抚摸。
  耳中却听着沈云屏匆匆走到门口,忽然顿在半道,犹豫不决地左右走了两步,随后掉头拐回来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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