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他独自窝在最角落的卡座,面前堆着七倒八歪的空酒瓶。
  猩红的酒液混着泪水洒在衣襟上,狼狈不堪。指尖反复点开微信,对话框里永远是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备注“阿屿”后面,死死跟着一行冰冷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
  删除。
  这是他回来后,得到的全部回应。
  他仰头灌下一大杯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蚀骨的疼。
  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他埋着头,肩膀剧烈颤抖,嘴里反反复复、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同一个名字:“阿屿……阿屿……”
  “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
  “我没有出轨……我没有背叛你啊……”
  声音破碎沙哑,满是绝望与不甘,像一只被遗弃的孤狼,在深夜里无助地哀嚎。
  不知喝了多久,林宴眼前阵阵发黑,彻底醉得昏昏沉沉。
  身子软塌塌地滑在卡座里,嘴里依旧念着江屿的名字,不肯停歇。
  服务员看着赖着不走的他,无奈上前轻声提醒:“先生,我们快打烊了,您该回去了。”
  可林宴浑然不觉,只睁着迷离的眼,死死攥着酒杯,嘴里翻来覆去全是“阿屿,别走……”
  服务员无计可施,只好拿起他落在桌上的手机,想联系他的紧急联系人。
  可翻遍通讯录,要么无人接听,要么便是陌生号码,根本联系不上。
  醉意滔天的林宴,却在这时猛地抢过服务员的手机,指尖颤抖着,凭着刻在骨血里的记忆。
  一字一顿,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
  另一边,空旷的办公室里。
  江屿还陷在极致的痛苦与拉扯中,指尖冰凉,泪水未干。
  手机突然在桌面剧烈震动起来,陌生的来电号码,让他浑身一僵。
  他迟疑着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粗重混乱的喘息。
  还有那道熟悉又陌生、醉得不成样子的呢喃:“阿屿……阿屿……我好想你……”
  是林宴。
  江屿的心脏骤然一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发颤,震惊、无措、烦躁、心疼,无数情绪瞬间席卷而来,让他呼吸一滞。
  他强压着心底的翻涌,冷声道:“你在哪?我让助理过去接你。”
  “不……我要你……我只要你……”林宴的声音带着哭腔,固执又可怜。
  江屿闭了闭眼,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理智告诉他,不该去。
  不该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
  可心底那点残存的、被强行压制的柔软,却让他终究狠不下心。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他拿起外套,不顾浑身的疲惫与心口的剧痛。
  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驱车朝着酒吧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心口的拉扯愈发剧烈,一边是沈衍的温柔等待,一边是林宴的醉后哀求。
  他像被劈成两半,痛得无以复加。
  赶到时,一眼就看到了醉倒在卡座、狼狈不堪的林宴。
  往日里挺拔俊朗的人,此刻衣衫凌乱,眼底通红,满脸泪痕与酒气。
  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模样。
  江屿站在原地,脚步顿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与不忍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怨恨。
  他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他缓步走过去,刚想开口,醉梦中的林宴像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猛地睁开眼。
  看到江屿的瞬间,眼里爆发出极致的光亮,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死死抱住了他。
  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将他紧紧箍在怀里,脸颊埋在他的颈窝。
  滚烫的泪水混着酒气浸湿他的衣衫,声音破碎又绝望。
  “阿屿……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江屿浑身一僵,下意识用力挣脱,后退一步,眼底覆上一层冰冷的疏离。
  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林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这样。”
  “没有……没分手……”林宴摇着头,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不同意……我不准……”
  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满心无奈与酸涩,再也不想多做纠缠。
  只能半扶半拽地将他拖出酒吧,塞进车里。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他反复询问,可林宴只是昏昏沉沉地靠在副驾驶,闭着眼。
  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一言不发,像个甩不掉的累赘。
  江屿无奈至极,天色已深,他实在无处可送,最终只能调转车头。
  将人带回了自己那套空置已久的私人公寓。
  把烂醉如泥的林宴扔在沙发上,他一刻也不愿多留。
  转身就走,关门的瞬间,仿佛甩掉了一身的沉重与纠缠。
  驱车回家时,已是深夜。
  推开家门,迎接他的不是往日温暖的灯光,而是一片沉郁的死寂。
  玄关处,散落着沈衍的西装外套,凌乱地扔在地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沈衍独自坐在沙发上,周身笼罩着浓重的落寞与孤寂。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空酒瓶,酒杯里还剩小半杯未喝完的酒。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与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格格不入,满是破碎感。
  江屿的心猛地一揪,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声音放轻,带着一丝心疼与安抚。
  “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别喝了,我扶你回屋休息。”
  听到他的声音,沈衍缓缓抬起头。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宠溺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
  眼底满是惶恐、不安与委屈,像一只被主人狠心抛弃的小狗。
  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声音沙哑又颤抖,带着极致的不安: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以为你见了他,就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我以为我倾尽所有守护的一切,终究还是留不住你。
  一句话,道尽了所有的恐慌与卑微。
  江屿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所有的疲惫、痛苦、纠结,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心疼。
  他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抱住沈衍颤抖的身子,将人紧紧揽在怀里,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
  “傻话,这是我的家,我怎么会不回来。”
  “喝了这么多,是不是很难受?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解解酒,好不好?”
  说着,他便想起身,可沈衍却死死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力道大得不肯松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走……”
  “别离开我……就这样抱一会儿,就好……”
  声音带着酒后的软糯与委屈,满是不安的依赖。
  江屿动作一顿,终究心软,不再动弹,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下。
  怀里是沈衍滚烫的体温、颤抖的身躯、满是惶恐的依赖。
  脑海里,却是林宴醉后绝望的拥抱、破碎的哀求、未说出口的苦衷。
  一边是小心翼翼、倾尽所有、怕失去他的沈衍。
  一边是年少执念、遍体鳞伤、苦苦纠缠的林宴。
  两股极致的情感,再次在他心底疯狂撕扯,将他的心脏绞得生疼。
  他抱着沈衍,感受着怀中人极致的不安与爱意,心口满是愧疚与心疼。
  可那份对年少过往的不甘与疑惑,却又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心底,拔不掉,也躲不开。
  爱不得,忘不掉,放不下,逃不开。
  他被困在两个深情又偏执的人之间,被困在过往与现在的夹缝里。
  被无尽的痛苦、愧疚、迷茫、拉扯,牢牢缠绕,窒息到无法呼吸。
  昏暗的灯光下,相拥的两人,看似亲密无间,心与心之间。
  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由秘密与执念织成的薄雾,还有一个,随时会卷土重来的身影。
  这场爱恨纠缠的风暴,才刚刚开始,便已将所有人,都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42章 江屿骗沈衍!
  清晨的天光刚漫过别墅的落地窗,落在空了大半的床沿上。
  江屿是被身侧的凉意惊醒的。
  指尖触到的床单冰凉,没有了往日里沈衍温热的体温,也没有那人习惯性圈在他腰上的手臂。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却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沉郁。
  他猛地坐起身,心头一空,慌乱地环顾四周。
  卧室里静得可怕,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光亮。
  床头没有温好的水,桌边没有叠得整齐的衣物,连他手上的那枚戒指,都被单独取下,安静地搁在床头柜上,泛着冷白的光。
  江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连鞋都来不及穿,快步冲出卧室。
  客厅里,没有沈衍忙碌的身影,没有飘着早餐香气的厨房,只有一片死寂。
  玄关处,昨天被他捡起的西装外套,依旧凌乱地扔在原地,无人问津。
  茶几上的空酒瓶还摆在原处,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早已干透。
  只留下一圈浅淡的印记,像一道无声的裂痕。
  而沈衍,就坐在昨夜的位置上。
  他已经换回了一身笔挺的黑色高定西装,一丝不苟,冷冽禁欲。
  领口系得严丝合缝,袖口平整利落,周身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沉肃与冷硬。
  尽数回笼,半点不见昨夜的脆弱与卑微。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天色里,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霜。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身后的人,不过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江屿站在客厅中央,脚步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痛感。
  他知道,沈衍生气了。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沈衍第一次对他露出这般冰冷疏离的模样。
  从前无论他怎么闹,怎么别扭,怎么躲闪,沈衍永远是温柔的,是包容的,是小心翼翼捧着他的。
  哪怕心里再不安,再委屈,也只会红着眼眶抱着他,轻声说别离开,从来不曾对他冷过脸,更不曾这样无视他。
  可今天,沈衍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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