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接盘侠带着超市回来了(穿越重生)——把秤砸了

分类:2026

作者:把秤砸了
更新:2026-07-14 07:25:54

  他真敢。
  张子乔捂着脸,都快哭了,太丢人了。旁听席的记者都快乐疯了,相机不停,手也不能停。
  不白来,这一趟真不白来,谁见过原告法庭上直接扇对方律师的。
  郑大明也被这个变故搞得有些手忙脚乱,他管民事庭,要说打架的也有,但是谁敢打律师啊。
  他赶紧敲响鼓槌,“原告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注意庭审纪律。言归正传,原告方对于被告律师说的引导性语言,你们有什么说的。”
  张子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法官大人,我被打了一巴掌,您不管吗?他藐视庭审秩序,应该被驱逐出去。”
  “你可以庭后报警,也可以提出诉讼,本次庭审还没结束,请继续。”郑大明拒绝他的请求并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张子乔真是气笑了,这个法官分明就是有意偏袒,他指着邵锦年狠狠地说:“你等着。”
  邵锦年扣了扣耳朵,“我昨天就说了,我今天等着,明天等着,你来一次我打一次。”
  邵锦年其实也没那么想打他,但是这场庭审,能闹多大就闹多大,他要让街头巷尾都传遍,都议论,都记得有一个梁力用生命揭开了一场不公。
  张子乔转向法官,“法官大人,刚才原告的话就是刻意引导,不应予以采用。”
  “那你刚才的话呢?”邵锦年看着张子乔,“你说本地约定俗成的雇佣制,又说那些孩子不受法律保护,你一个律师,保障的就是人权,那些孩子不是人吗?
  法律没有规定,就是对的吗?
  他们也是人,为什么法律不去保护他们,就因为他们读不了书,成为不了在座的人,就活该被碾落成泥、任人践踏吗?”
  邵锦年字字铿锵,社会很残酷,那些孤儿一辈子翻不了身,他们没有身份、不能读书,改变不了命运。
  工作被压榨,出去被欺负,要么一直被压榨干,要么出去学着欺负别人。
  无论如何,他们大多数的人都没有明天。
  张子乔一时语塞,李天朗心里也是一阵悲凉,什么时候开始,法律只为权势者服务。
  旁听席还有陪审团的人纷纷垂下眼,顾淮安看着邵锦年,有的人,无论他遭受怎样的磨难和狼狈,爬起来,他就还是当初的那个少年。
  人家说少年之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但总有人看透人与人之间利益与博弈,却仍然选择保留那份纯粹和赤诚,不计后果地投入、去完成、去改变。
  这是他给这个世界的温柔。
  郑大明还有两位法官看着邵锦年,又看着下面不作声的人,眼里露出笑意。
  邵锦年给李天朗使了一个眼色,李天朗直接拿出昨天顾淮安整理出来的本土劳工法与殖民地附属条例。
  “法官大人,现今港岛隶属鹰国殖民地,司法应借鉴通用律法,鹰国劳工附属条款里明确规定严禁雇主对孩童实施体罚、殴打、锁禁、克扣口粮薪资,人身侵害、人格侮辱皆属民事侵权。
  还有一条,凡收留流浪孩童做工,即便无正式契约,只要形成实际雇佣劳作关系,便受殖民地劳工律法保护,雇主需承担监护与合理待遇责任。
  最后,雇主若长期虐待童工,除刑事追责外,还需承担民事赔偿。”
  李天朗说完后,当庭递上鹰国律法原文、殖民地法务局备案条例,还有鹰国本土过往同类判例,条条有据,字字有凭。
  紧接着,他当众展示了一众童工的伤痕证词、伤痕鉴定等等,然后一并交给法官。
  陈大华一看,大事不妙啊,这是,正要站起身狡辩,邵锦年就坐在那儿,眼睛紧紧盯着他,一言不发,但是眼里的威压一点儿不少。
  他相信,只要自己出声,这人真敢当众给自己难堪。
  没办法,他只能推了推旁边的张子乔,“张律师,快点说些什么,你不是港岛第一律师吗?”
  张子乔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陈大华,他当然知道李天朗搬出鹰国现有的律法,等于这个局已经无解了,但是他不能认输,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们这里是港岛,不必照搬鹰国严苛的法条。”
  此话一出,邵锦年和李天朗对视一眼,邵锦年眼里满是玩味儿,他敲敲桌子,嘴角含笑,“张子乔,谨言慎行啊!”
  张子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承认了律法的合规就是打自己的脸,不承认就是打全港岛鹰国人的脸,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是我,僭越了。”张子乔狼狈跌坐回座位上。
  郑大明没想到今天的庭审那么顺利,他看着邵锦年,很多人在这儿扎根多年,却只看得见地平之上站着的人,看不见地平之下,还有一群挣扎求生的人。
  其实这些本跟这位姓邵的青年没有任何关系,但他仍愿意这样做,何其有幸啊!
  庭审最终落槌,民事判决尘埃落定,郑大明说了最后的判词:
  “本庭认为,本案暴露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港岛现有的法律,对于社会中最为脆弱的群体,那些没有父母、没有家庭、没有任何依靠的儿童,几乎不提供任何实质性的保护。
  本庭决定将会行文知会立法局应尽快参照鹰国本土《雇佣儿童法》之先例,制定适用于港岛的儿童劳工保护刑事法例,明确禁止虐待、剥削童工行为,并对违法者设置具威慑力的刑事罚则。
  在此之前,本庭将在未来所有同类案件中,以最严厉的罚则处理一切危害儿童权益之行为。”
  郑大明看着被告席位的陈大华:“现勒令大华五金厂向所有曾遭受虐待的童工,统一赔付身心损伤抚恤金,补发多年被克扣的工钱,由原告代为转交。”
  判决落下的那一刻,旁听席如同潮水般,响起阵阵掌声。
  与顾淮安并肩走出法院,正午的太阳高悬,邵锦年抬头望着天空,事已了,安息吧!
  感觉衣服被扯动,邵锦年侧头一看,是一个头发枯黄的大概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是五金厂里带出来的姑娘。
  邵锦年看着下方,陈美玲带着三全四喜五福,还有那二十多个孩子站在法院的层层阶梯下,冲着邵锦年鞠了一躬。
  女孩递给邵锦年一个苹果,“邵大哥,我希望你以后都平平安安的。”说完,女孩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扯着衣角,嘴里嗫嚅,“我洗过了。”
  邵锦年蹲下身子接过苹果,眼眶有些发酸地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也希望你们以后平平安安的。”
  顾淮安站在旁边,眼帘低垂,目光聚焦在邵锦年的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滑动,心疼他的心疼。
  陈美玲走上前,面色凝重地说道:“哈里恩知道你在这儿,让你结束后去一趟工商部,他还说,这是最后一次邀请。”
  邵锦年咬下最后一口苹果,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


第138章 总买办
  商业部办公室
  一进门就是一股雪茄与英式红茶混合的气息。
  秘书敲门后,冲邵锦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就要退下,邵锦年对着他点点头,扶门而入。
  哈里恩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只雪茄,将红茶杯中倒入牛奶后,轻轻搅拌,全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动静。
  谁都没有说话,整间办公室散发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气息。
  半晌,哈里恩终于开口:
  “Jin,你让我等了三次,我本来准备下午叫人去封了你的店和厂的,不过幸好,这次你没让我等多久。”哈里恩搅拌完毕把杯子推到对面,侧头说了一个:“坐。”
  邵锦年站在身后静静地看着他装,封?要封早封了,等得到现在。
  邵锦年走过去坐在真皮沙发上,身姿挺拔,修长的指尖轻抵茶杯边缘,轻轻端起红茶杯,凑到唇边,“牛奶?”
  哈里恩也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其实本该先放牛奶的,但是你这个杯子很不错,就像你本人,它能承受得住高温,你能承受得住高压。”这话就是在他眼里,他跟物件儿没区别。
  邵锦年攥着杯把的手紧了紧,心想着要不是还得利用你,老子就把这个杯子扔你头上。
  哈里恩放下杯子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要放牛奶吗?”
  邵锦年摇摇头,“不知道。”
  “加入牛奶能够稀释红茶浓烈的味道,我需要星普加入新鲜血液去稀释目前爱德华的专权,打破他的家族垄断,甚至试图要将我的家族踢出董事会的目的。”哈里恩一边喝着茶,一边观察邵锦年的表情,见他没有反应。紧接着他又说道:
  “星普是由爱德华和他的家族在内地起家,近百年后又迁入港岛,为了在港岛站稳脚跟,当时的董事长威廉·坎贝尔,主动找到我的家族加入投资,我的家族成为星普最大的股东,而星普从此成为港岛最大的洋行。
  百年的统治导致星普的结构很特殊,表面上它有董事会,有大股东,有公司章程,但事实上,星普就是坎贝尔的家族企业,如今的爱德华是董事长,却拥有远超其持股比例的决策权,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星普都是他的人。”邵锦年放下杯子直接答道。
  “不错,威廉·坎贝尔之后是约翰·坎贝尔,然后是杰克逊·坎贝尔,最后就是现任董事长爱德华·坎贝尔,权力在他们家族之间来回交接,也就造成了如今的隐患。
  现在坎贝尔家族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却拥有远超百分之八十的决策权,我的家族同样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却连百分之二十的决策权都没有。”哈里恩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这对于一个绅士来说,足够表达他现在不美好的心情。
  邵锦年想到了顾淮安给他分析的星普弊端:同股不同权,坎贝尔家族基于传统和威望拥有绝对的决策权,这很危险。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多年,”哈里恩接着说,“其实只要坎贝尔家族的能力足够、股东们有钱赚,没人会在意这些。但爱德华……”
  他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似是嘲笑地说:“他继承了家族的野心,却没能继承他们的脑子!”
  哈里恩从桌边拿了一份资料递给邵锦年,邵锦年自己也在做报表,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星普近三年的采购数据,按照品类、供应商、价格、付款条件进行了详细梳理,都是周家希办的。
  里面有一处被红笔圈了出来:星普在橡胶采购中,通过一家中间商支付的价格,比同期其他公司到岸价高出百分之二十,而那家中间商的法人被标注出来:诺亚·坎贝尔。
  之后的几张纸都是星普账上支出,经六七层不同的空壳公司、基金会、信托账户流转,最终回到几个与坎贝尔家族有裙带关系的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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