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接盘侠带着超市回来了(穿越重生)——把秤砸了

分类:2026

作者:把秤砸了
更新:2026-07-14 07:25:54

  说完站起身,伸出右手,何社长连忙伸手,他可不敢拿乔,人家这是下乡体验碰巧遇见缺人顶上去了,听说人家可是京市的官。
  “顾社长放心,我这批货把你要的都算进去了,等会儿卸了就清点,要不让运输站的同志给你直接送过去。”
  “不用了,我骑车来的。”
  顾淮安走出办公室,快步走到邵锦年跟前,邵锦年闭着眼,头仰着,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立体的骨相在左脸投下阴影,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邵锦年微凉的胳膊,声音放得轻缓:“怎么在这儿等着?不去车上歇会儿?”
  邵锦年转头,看见是他,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掐灭了手里的烟,笑着说:
  “等会交接还得下来,太麻烦了。”刚抽完烟,他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短暂的沉默。
  “你来这儿干嘛?”
  “你车上就有我要的货。”
  “哦。”
  顾淮安没多说,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等他交接完,卸完货。
  “我要回去还车了,你呢?”
  “我回公社。”
  邵锦年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到车上拿出两个饭盒,他提前拿出来,现在已经冷透了。
  “特好吃,你尝尝。”
  邵锦年把车子开出来后,特地跑到那家又买了两份小笼包,装进饭盒里。
  没法买更多了,他没票了。
  “凉了,你回去热热再吃,我今儿就不回去了,明天回去。”邵锦年笑的灿烂。
  顾淮安没跟他客气接过饭盒,“好,我等你。”
  明天正好休息。
  邵锦年交完车就骑车回去了,已经下午了,邵锦年到空间里洗了个澡,关上门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看看表,已经五点多了。
  一阵香味儿飘过来,邵锦年吸着鼻子,打开灯,县里通电不用使煤油灯了,不过现在没有电表,按灯泡算钱,15瓦一个月大概一毛五,但是不够亮,像他这边换的都是25瓦的,一个月大概两毛五。
  “哥,你醒了吗?”
  猴子看见房间的灯亮了,猜到邵锦年应该醒了。
  “醒了?咋了?”邵锦年说话还有浓浓的鼻音。
  “我们这儿做了饭,你来吃点呗。”
  邵锦年赶紧起身,原来不止能闻到,还能吃着。


第44章 若是能活,谁又甘愿去死。
  邵锦年提着俩罐头就来了隔壁,堂屋饭桌上坐着仨人。
  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看着有点儿瘦,看见邵锦年连忙低下头。
  “哥,你来这儿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炎亚他妹,何炎炎,她是来县城拿药的,等会儿炎亚还得送她回去。”
  何炎亚冲他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何炎炎抬起头,脸憋得通红,一看就是很少见着外人。
  “那我就打扰了!妹妹几岁啦?有没有上学?”邵锦年坐下打趣道。
  餐桌上一阵沉默,小姑娘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说错话了?”邵锦年察觉到这个气氛有点儿沉闷。
  猴子本想解释,却被何炎亚打断。
  “我妹妹十六岁了。”十六岁,好多村里的姑娘都要生孩子了,他的妹妹却还像个孩子一样。
  “医生说她先天不足,所以长得慢,隔一段时间要来县医院开个营养票,能用那票买些鸡蛋红糖补着。”
  邵锦年听得直皱眉头,先天不足,鸡蛋红糖抵个什么用!
  何炎亚又说:“这肉还有鸡蛋,是我私自留的,我家这个情况,村里不太好做肉,所以只能让她在这儿吃好再回去。不过我记账了,都是按照市场价给。”
  猴子也跟着说,“他账做得可细了。”
  他们其实心里也有些忐忑,他们两个大男人做饭实在不好吃,只能把何炎炎带过来,但是没有问过邵锦年,也害怕他会不高兴,回来看见邵锦年的车在院子里,叫他没答应,应该睡着了,所以就只能等着他起来了。
  “你们是怕我有意见吗?”邵锦年看着三人小心翼翼的模样,他这人很难说话吗?
  这姑娘都快瘦成秸秆了,再不补补,青春期一过,这姑娘这辈子就完了。
  “等一下啊。”邵锦年挪开凳子就跑出去了,何炎炎眼泪都出来了,她好像给哥哥惹麻烦了,要是爹娘知道了,一定会打死她的。
  邵锦年从空间拿了两袋子奶粉,两包红糖还有一篮子鸡蛋,跟卖的鸡蛋不一样,这是土鸡蛋,乡下一个大娘放在他超市寄卖的,贵一些。
  他在家吃的也是这篮子里的。
  回到隔壁,邵锦年把篮子一放,“刚好,我去海市带了奶粉,先天不足光吃那几个鸡蛋红糖有什么用,村里肉不能吃,回去煮鸡蛋总行吧。”
  “哥,你这……”
  猴子都惊呆了,这奶粉可真不好搞,供销社麦乳精有,但是奶粉没有,市里有,但是需要牛奶票,牛奶票普通职工都没有,有票的也不会卖。
  何炎炎终于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人,哥哥就是帮他做事的,此刻,他好像发着光。
  “我,我现在钱不够,但是我会记在账上的。”何炎亚兜里钱不够,但是他没办法说不要,这东西很珍贵,对于他妹妹,更是。
  医生说了,如果没有条件补充营养,她活不过三十岁。
  “嗯,奶粉三块,其他市场价,从你工资里扣就行。”每个人都有自尊,没人喜欢被施舍。
  “妹妹下次要做饭就过来,做什么给我分一份,你记得把我那份记上账,记得算上油盐酱醋啊。”
  邵锦年对着何炎亚说,这话也有调笑他的成分,什么都记账,记个够,他邵锦年是那种抠的人吗?
  吃完饭,猴子去销货,何炎亚带着妹妹就回家了,夜路难走,邵锦年把自行车还有手电筒都借给了他们。
  何炎炎坐在后座抱着篮子,“哥哥,邵哥是个好人,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嗯。”
  何炎亚应了一声,在前面听着妹妹高兴的语调,想着以后,她能健康生活,自己心里也轻松很多。
  两人一路聊着往家里骑,村里最偏的地方,老式的土坯房就是他家的,何炎亚把车子停在外面的土路上,推开门,一只水瓢就飞了出来,差点砸到何炎亚。
  “娘的,死丫头,你一天死哪儿去了,也不回来烧饭洗衣服,准备让你娘老子伺候你吗?真当你是谁家的大小姐吗?”
  他娘范为瑛一看差点砸到儿子,不高兴地拍了拍何有礼,“你干什么!不长眼吗?差点砸到炎亚。”然后看见儿子背后跟着的女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去哪儿浪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你哥哥好不容易找着一个临时工,你还跑过去搅和,你存心的是吧?当初就该让你死在那刘家,省的拖累我儿子。”
  “妈!”
  何炎亚厉声呵斥,“炎炎是我带过去的,也是我工作耽误了把她送回来,让她在那等了我一下午,求您不要再说了!”
  “我不说?何炎亚,你还有良心吗?这个死丫头她活不久,你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了?她要是有良心集团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也省得拖累你一辈子。这是什么?”范为瑛看到何炎炎怀里抱的篮子,夺过来一看,又是奶粉又是红糖,还有鸡蛋,顿时暴跳如雷。
  “何有礼,你滚过来,看看你这个闺女,也不知道是出去卖了,还是怎么着,拿了这么些东西回来。”
  “妈,是我买的。”何炎亚捂住何炎炎的耳朵,语气强硬:“我花钱买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说那么难听的话。”
  “你买的?你哪儿来的钱买的?你的钱成天用来买这些,以后还娶不娶老婆了,这个小贱人也配吃?明天给我拿出去卖掉。”范为瑛气得直眉瞪眼,恶狠狠地看着何炎炎,好像她是自己的仇人般,丝毫看不出是从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何炎炎泪如雨下,这就是她的生活,母亲视她为死敌,父亲视她为奴隶,只有哥哥真心待她。
  何炎亚一把夺过篮子,把奶粉拿掉,剩下的放在地上,“我不会娶老婆,把人家拉进来当长工伺候地主婆和地主的事儿,我干不出,加上家里的米面这些够,你们吃一段时间了,我后面再回来给你们送,炎炎不会再回来了,你们既然不拿她当女儿,那就当她死了,趁了你们的心愿。”
  直接拉着何炎炎就出了门,范为瑛气得扶着门框,大骂何炎亚不孝顺,骂何炎炎搅家精。
  何有礼把能砸的东西都向他们砸过去。
  何炎亚回过头,望着被门框住就像两条恶鬼一样的父母,心头一阵悲凉。
  他的父亲打小生活在旧社会地主家,在这何家村算得上是鱼肉乡里了,年轻时去过洋学堂,家里的书也有不少,何炎亚就是跟着这些书学的,还会打着多点知识,多条路的旗号问他爹。
  不料,这眼瞅着到能娶媳妇的年纪了,爹娘把他叫回来,没多久,一朝变故,身份转变,他成了人人喊打的人。
  甚至不敢出门,又娶了一个坚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范为瑛,尝到苦头后,两人在家里互相埋怨,不事生产,不做农活。
  生了他以后,让小小的他去上工,村里的大人看见他顶多绕路走,小孩子的恶意才是真正的伤人。
  他小时候被那些孩子用石头砸,推河里,喊“地主家的狗崽子”,那都是常有的事。
  最过分的一次自己被推进了粪坑,哭着跑回家,本以为能够得到父母的关爱,得到的却只是一盆又一盆冰冷的水,他们当时厌恶的眼神让他明白,他们只爱自己。
  后来又怀了何炎炎,自己当时也才四岁,根本弄不到吃的,何炎炎生下来太弱了,险些死了,是他挨家挨户磕头求来人家施舍了一碗母乳。
  他们嫌弃何炎炎身子弱在她八岁的时候想要把她送到别人家换点粮食,他又一次对着村里人磕破脑袋,才换来他们帮自己救出妹妹。
  最后,他们俩在村里再也没有了立足之处,他们惧怕别人的冷言冷语,他们不敢与别人高声对峙,他们只能把怨气撒在何炎炎身上,不是因为他们多爱自己,只是他们需要一个长工帮他们挣粮食。
  以前的他们,逃不掉,他要出去干活才能赚到一些口粮养活一家人,妹妹自己没办法生活,他们两个被困在那间小小的土坯房里整日与恶鬼缠斗。
  一鼓作气骑了好远,何炎亚才停下来。
  “哥哥,我们要去哪儿?”何炎炎有些担忧。
  何炎亚低头沉默。
  何炎炎离开那个家,其实心里是开心的,父母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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