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三年,他疯了(穿越重生)——刻薄的破罐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2:25

  这个人不太会喝酒。
  或者说——他太会喝了,每次都干,所以反而比别人更容易醉。
  第五杯的时候,林知夏终于伸手按住了顾沉舟的手腕,把他端到嘴边的酒杯轻轻按了下去。
  "李总。"林知夏笑着站起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顾总今天胃不太舒服。这杯——我替他喝。"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李总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小兄弟,这可是茅台——"
  "我知道。"林知夏仰头,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强忍着咳嗽的冲动,把杯子倒转过来——滴酒不剩。
  包厢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李总看向顾沉舟的眼神多了一分意味深长,"顾总,这位小兄弟够义气啊。"
  顾沉舟没有说话。他看着林知夏——看着他把酒喝完、面不改色地坐下——眼底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辨认。有惊讶,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占有欲。
  因为林知夏喝完那杯酒之后,李总看他的眼神变了。
  而顾沉舟不喜欢李总用那种眼神看林知夏。
  "谢谢李总盛情,"顾沉舟站起来,表情依然从容,但语气里多了一份不容冒犯的冷淡,"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还要去苏州,我们得早点回去休息。"
  他伸手接过了林知夏的外套和包,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几百次。
  李总一愣,随即笑道:"好好好,不耽误顾总休息。小兄弟下次来杭州,我单独请你吃饭。"
  顾沉舟的目光沉了沉。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带着林知夏走出了包厢。
  ——
  走出菜馆,夜风迎面扑来。西湖的水汽混着桂花的香气,顺着风飘散在夜色里。
  林知夏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靠在了路边的栏杆上。
  "……好晕。"
  刚才那一杯喝得太猛了。他在饭桌上还端着,一出门酒精开始上头。
  顾沉舟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和有些涣散的目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酒?"
  "因为你不会喝。"
  "我没事。"
  "你耳根都红到脖子了。"林知夏抬手指了指他的耳朵,"从第五杯开始。"
  顾沉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实很烫。
  他沉默了几秒,"那你呢?你会喝?"
  "比你强。"林知夏靠在栏杆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一丝醉意的执拗,"我上辈子应酬了那么多年,至少练出了半斤白酒的量。"
  顾沉舟看着他——他靠在栏杆上的样子有些漫不经心,西湖的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清冷又温柔。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他低声说,"回酒店。"
  "走不动。喝了酒走不动。"
  顾沉舟看了他几秒。然后——
  他转过身,在林知夏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
  林知夏愣住了。
  "……你干什么?"
  "背你回去。"
  "你疯了吧?我自己——"
  "上来。"顾沉舟的语气很固执,"你不上去,我就一直蹲在这里。"
  西湖边的游客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们了。有人在偷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林知夏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顾沉舟!"
  "三,二,一——"
  "好好好!"林知夏赶紧趴到他背上,把脸埋在他的肩胛骨之间,躲避围观的目光。
  顾沉舟稳稳地站了起来。
  林知夏比他想象中轻。背上的重量很实在,但不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沿着西湖边的步道,慢慢地往酒店方向走。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放。"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你第一天认识我?"
  林知夏气得笑了,但又无可奈何。他趴在顾沉舟宽阔的背上,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雪松香。
  夜风从湖面吹过来。
  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散。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
  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顾沉舟才把他放下来。
  林知夏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喝了一杯白酒的后劲上来了,他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比平时柔软了很多。
  "谢谢。"他说。
  顾沉舟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不客气。"
  两个人都站在玄关处,谁都没有往里走。
  过了几秒,林知夏开口,声音带着醉意特有的软度:
  "顾沉舟。"
  "嗯。"
  "你背人的技术还行。"
  "……谢谢。我多练练就更好了。"
  林知夏笑了。
  他转身往房间里面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玄关的顾沉舟。
  "你站那儿干嘛?不进来?"
  顾沉舟这才像是得到了许可,迈步走了进去。
  西湖边的月光和桂花,都记住了他背着她走过的这段路。有些事不必说出口——背上的那一路,已经够回味的了。


第87章 醉酒告白
  回到酒店之后,酒劲完全上来了。
  林知夏先去洗了澡。温热的水冲走了酒精的眩晕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他换上睡衣,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然后看到顾沉舟坐在床边。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似乎有些失神。
  "你怎么不去洗澡?"
  顾沉舟抬起头看他。他的目光比平时慢半拍才聚焦——不是那种完全醉倒的状态,而是微醺的、防线松懈的状态。
  "你洗完了我再洗。"
  "那你快去。"林知夏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来,"洗个热水澡会好一些。"
  顾沉舟站起来,走向浴室。他走路的时候步伐依然很稳——这个人连喝醉了都要维持体面。
  浴室的门关上了。林知夏听到水声响起。
  他靠坐在床头,拿起手机刷了刷。微信里有几条新消息——周秘书发来的明天去苏州的安排,还有一条林母发来的:"到杭州了吗?记得吃饭。"
  他一一回复完,又看了一会儿窗外庭院夜色,然后听到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他抬起头——然后愣了一下。
  顾沉舟洗完了澡。他没有穿浴袍,只穿着一条深灰色的睡裤。上半身赤裸着,水珠从他的脖颈沿着肩线的轮廓缓缓滚落。他的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匀称而不夸张,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林知夏知道那是前世的。
  他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了。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热。"顾沉舟的回答简洁有力。他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来,头发还湿着,水珠滴在肩膀上,顺着肌理滑落。
  林知夏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扔了过去。
  "把头发擦干,不然明天头疼。"
  顾沉舟接住了毛巾,但他没有自己擦——而是转头看向林知夏,那双被酒精熏得有些迷离的眼睛望着他,说了一句完全不像他会说的话:
  "你帮我擦。"
  林知夏:"……"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挪了过去。
  顾沉舟很配合地转过去背对着他。头发很黑很硬,摸上去湿漉漉的。林知夏用毛巾包住他的头发,不太熟练地揉搓起来。
  "你以前经常帮人擦头发吗?"顾沉舟的声音闷闷的。
  "没有。你是第一个。"
  顾沉舟微微侧过头,像是想看他,但又没有完全转过来。但林知夏看到了——他嘴角的弧度。
  擦干了头发,林知夏把毛巾扔到一边,正要退回去——顾沉舟忽然转过来,按住了他的手。
  "林知夏。"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比平时慢了很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林知夏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你说。"
  "我……"
  顾沉舟开口之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措辞,又像是在鼓起勇气。他的目光落在林知夏的脸上,很深、很专注——那种目光林知夏见过。前世也见过。
  在前世,顾沉舟唯一一次用这种目光看他,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天在别墅里,顾沉舟站在门口,对他说了一句"你走吧"。他说得面无表情,声音冷淡。
  但那时的目光,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在忍着什么不说。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顾沉舟说。
  "什么?"
  "你当年……假死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有没有想过,告诉我真相?"
  林知夏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顾沉舟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状态——问这个问题。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低鸣声。
  "想过。"林知夏的声音很轻。
  顾沉舟的瞳孔微颤。
  "那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
  林知夏打断了他。然后他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我害怕告诉你之后,你会觉得我是疯子。我害怕你知道我经历了那些之后,会用怜悯的眼神看我。我害怕——你会因为同情而留在我身边,而不是因为——"
  他停住了。
  他没有说完。
  但他知道顾沉舟听懂了。
  顾沉舟看着他,酒精把他的眼底染成了淡淡的红色。他伸手——缓慢地、郑重地——抚上林知夏的脸颊。
  他的掌心和指腹都很热。那温度像是穿过皮肤一直往里渗。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带着酒意特有的坦诚和笨拙,"但我想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只有你。"
  林知夏的呼吸停住了。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完全信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伤。你不说,但我都看到了。"顾沉舟的手没有移开,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但我会等。十年等不到就等二十年,这辈子等不到——下辈子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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