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三年，他疯了（穿越重生）——刻薄的破罐子

　　"顾沉舟。"
　　"嗯。"
　　"我发现你做饭真的挺好吃的。"
　　顾沉舟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他。
　　林知夏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上，但嘴角带着笑。
　　"刚才不是说还行？"
　　"刚才嘴硬。"
　　顾沉舟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但在城市的灯火映照下，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天天给你做。"
　　林知夏的脚步也顿了顿。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他没有加快脚步，和顾沉舟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近到轻轻一偏，就能碰到彼此的距离。
　　"以后天天给你做。"——这句话到底有多重，两个人都没说出来，但都听懂了。


第76章 陈总的电话
　　同一天晚上，城西某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林父端着一杯红酒，坐在真皮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上戴着一枚碧玉扳指——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商人，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与气质不符的阴鸷。
　　他就是陈总，顾氏集团的副总裁，顾沉舟父亲的老部下，也是前世把顾家和林家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林老弟，最近看起来心事重重啊。"
　　陈总笑着给他斟了茶，语气亲切，像是多年的老友。
　　林父接过茶杯，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家里小孩不听话，闹心。"
　　"哦？"陈总把茶壶放下，靠在沙发上，目光意味深长，"你说的是……知夏那孩子？"
　　林父的手一顿。
　　"陈总消息真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陈总笑了笑，"是你那个儿子——最近跟顾沉舟走得太近了。顾氏上下，谁不知道？"
　　林父的脸色更难看了。
　　陈总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声音温和得像是随口一提：
　　"林老弟啊，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很信任你，你做事稳重，知道分寸。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你那个养子，最近有些……不太安分。"
　　林父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在查什么你知道吗？"
　　"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陈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林老弟，你是不想清楚，还是不敢清楚？"
　　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很低，但林父的后背已经湿了。
　　"他查到什么了？"林父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总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林父面前。
　　林父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照片上是一份银行流水——境外账户的转账记录。收款方的名字被遮住了，但金额和时间都很清楚。其中一笔五十万美金的转账，备注栏里赫然写着："2003年4月——介绍费"。
　　2003年。二十三年前。
　　正是林知夏被"领养"的那一年。
　　"这个人做事手脚不太干净，"陈总慢悠悠地说，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转个账还要留备注。现在这份东西在你养子手里——虽然只是副本，但也够你喝一壶了。"
　　林父的手指在发抖。
　　"陈总，我——"
　　"你不用解释。"陈总摆了摆手，语气依然温和，"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你那个儿子……不，你那个养子，现在傍上了顾沉舟，胆子大了，翅膀硬了，想翻旧账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如星辰般闪烁。
　　"但是林老弟，你应该明白——如果这些旧账翻出来，第一个倒霉的不是我。"他回头，看了林父一眼，"是你。是你整个林家。"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林父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干涩："那陈总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陈总转过身来，脸上依然带着那个温和的笑容，但眼底是冷的，"我只是想提醒林老弟——有些事情，不能等它发酵。你那个养子身边现在多了一个帮手，再拖下去，就不是几十万美金的问题了。"
　　"那……我该怎么做？"
　　陈总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回到桌前，拿起茶杯，又放下。
　　"你那个太太，不是被他接走了吗？"
　　林父愣了一下。
　　"那就接回来。一家人，哪有分居两地的道理？"陈总笑了笑，"至于其他的——你有你的办法，我信你。"
　　他拍了拍林父的肩膀，力度不重，但林父的肩膀沉了一下。
　　"别让我失望。"
　　说完，陈总拿起西装外套，迈步走出了包厢。
　　林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桌上那张照片，手指攥紧了，指节发白。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照片。
　　他拿起手机，翻到了林知夏的号码。
　　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始终没有按下去。
　　——
　　与此同时，顾沉舟的公寓内。
　　林知夏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在查的事，比你想象的更危险。停手吧。"*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递给沙发上正看文件的顾沉舟。
　　顾沉舟接过来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号码查过了？"
　　"查过了。"林知夏在沙发边上坐下来，"虚拟号，查不到来源。"
　　顾沉舟把手机还给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说明你快摸到真相了。"
　　林知夏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越危险越接近真相。但他也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匿名短信像一盆冷水泼下来。但林知夏没有害怕——因为他知道，这条短信意味着，他走对了方向。


第77章 境外资金的线索
　　周秘书来送文件的时候，顾沉舟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银行流水。
　　他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老板，这份东西——"周秘书犹豫了一下，"是从海外一个加密账户追踪到的。对方的资金最终流向了一个叫'新远国际'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
　　"陈总的关联账户？"
　　"是。根据汇款记录，过去五年间，陈总通过十几个中间账户向新远国际转移了将近两千万美金。而且——"周秘书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新远国际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林大山'的人。"
　　顾沉舟的眉头一跳。
　　"林大山？"
　　"是。我们查了一下——林大山的户籍在北方的某个小县城，七十岁，农民，没有出过国。"
　　"被冒用身份了。"顾沉舟放下文件，目光冷峻。
　　"应该是。"周秘书推了推眼镜，"新远国际的实际控制人，大概率就是陈总本人。他用空壳公司进行——"
　　"洗钱。"顾沉舟接过了话。
　　周秘书点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顾沉舟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陆家嘴的高楼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想起上一世的事。
　　前世，林知夏死后的第三年，陈总忽然以"年事已高"为由从顾氏辞职，移居海外。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功成身退。后来顾沉舟在追查林知夏的死因时才发现——陈总离职前一年，顾氏有一笔两亿的海外投资项目出了问题，最终以亏损告终。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亏损，是转移。
　　而林知夏——他前世之所以被林家收养，很可能一开始就是陈总布的棋。一个用来控制林家、打入顾家的棋子。
　　"老板？"
　　顾沉舟回过神来，"继续查。把新远国际过去所有资金往来的记录都调出来。"
　　"是。"
　　周秘书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一件事。"
　　"您说。"
　　"林母安置好了？"
　　"安排在南城君悦酒店，总统套房，二十四小时安保。林先生也知道位置。"
　　"再加一倍的安保。"顾沉舟说，"另外——给林先生也准备一份临时安保，但不要让他发现。"
　　周秘书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点头，"明白。"
　　周秘书走出去之后，顾沉舟拿起手机，给林知夏打了电话。
　　"在做什么？"
　　"在我妈这儿。"林知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她今天情绪不太好。"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新远国际——陈总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注册信息和你的领养时间有交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所以，我确实是被买来林家的？"
　　"大概率是。"
　　林知夏沉默了很久。顾沉舟能听到他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
　　"陈总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林知夏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控制林父。同时——"顾沉舟顿了一下，"在我爸还在的时候，他就开始布局了。"
　　又是一阵沉默。
　　"顾沉舟。"
　　"嗯。"
　　"你觉得陈总现在想做什么？"
　　顾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张照片——一张偷拍的，林知夏和顾沉舟并肩走出公寓的照片。
　　这封信是今天早上出现在他办公桌上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意思很明确——有人在警告他们。
　　"他急了。"顾沉舟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们打草惊蛇了。你接走你妈、我来查账——这两件事让他意识到，我们不再是两颗被动的棋子。"顾沉舟的声音很冷，"一个布局三十年的棋手，最怕的不是对手的强大，而是棋子突然跳出棋盘。"
　　电话那头的林知夏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笑你说的。"林知夏说，"棋子突然跳出棋盘。我喜欢这个说法。"
　　顾沉舟的嘴角也微微扬起。
　　"晚上回来？还是陪阿姨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