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三年，他疯了（穿越重生）——刻薄的破罐子

　　也许是因为，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他送走苏晚后，给顾沉舟打了个电话：“陈总的境外账户找到了——但上面的名字是林昭。”


第46章 保护
　　“我不同意。”
　　顾沉舟的语气斩钉截铁。
　　林知夏把苏晚给的文件在桌上摊开，正想把发现告诉他——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三个字堵了回去。
　　“你不同意什么？”他耐着性子问。
　　“不同意你一个人去林家。”
　　“我们不是说好了——”
　　“说好的是我每隔十五分钟给你打电话。”顾沉舟打断他，“但那是之前。现在你手上有了苏晚给的证据，林父如果知道了，你的危险程度就不是‘试探’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
　　他理解顾沉舟的担心。真的理解。但理解不等于接受。
　　“那你的方案是什么？”
　　“我给你配两个人。你进出，他们跟着。”
　　“保镖？”
　　“对。”
　　林知夏沉默了。
　　他知道顾沉舟是好意。但被人跟着的感觉——他抗拒。那种“被监管”的窒息感，就像回到上一世被林家掌控的日子。
　　“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觉得被冒犯。”顾沉舟的声音忽然放轻了，“我也知道你不喜欢被人跟着。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事，我怎么办？”
　　林知夏的话卡在喉咙里。
　　“上一世你说走就走，我找了十年都找不到你。”顾沉舟看着他，“这次如果我再找不到你——”
　　“行了。”林知夏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涩，“我答应你。”
　　顾沉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但林知夏还有条件：“但他们不能进我三步以内。”
　　“……可以。”
　　“不能进我住的地方。”
　　“……一周之内我就让物业装好门禁系统。”
　　“也不能跟着我去洗手间。”
　　顾沉舟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个不跟。”
　　“那就行。”
　　林知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装作很忙的样子。但顾沉舟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
　　“林知夏。”
　　“嗯？”
　　“谢谢你。”
　　林知夏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接受。”顾沉舟的声音很轻，“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
　　林知夏没有回答。
　　但他在心里想——是啊，是不容易。但他正在学。
　　学怎么相信一个人。
　　学怎么让他保护自己。
　　学怎么在第三世，不再把所有人都推开。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忽然说：“那两个人——别挑看起来太凶的。我不想走到哪儿都像在押送犯人。”
　　顾沉舟低头翻开手机：“你看看这个。”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照片——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一看就是专业保镖。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团队了。”顾沉舟说，“你看这个——他叫阿城，退伍特种兵，近身格斗全国前三。另一个是……”
　　“等等。”林知夏打断他，“全国前三的格斗冠军——来给我当保镖？”
　　“怎么了？”
　　“你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不觉得。”
　　林知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争辩。
　　行吧。有钱人的世界他确实不太懂。
　　第二天早上，林知夏出门上班的时候，发现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SUV，两个人站在车旁，看到他立刻站直：“林先生，早上好。”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给顾沉舟发了条消息：我邻居都在看我。


第47章 秘密
　　阿城的能力比顾沉舟形容的还要强。
　　从跟林知夏第一天起，他就注意到了林家老宅附近的规律：每周三上午十点，一个中年女人会从侧门出来，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出租车去市中心的一家私人诊所。
　　阿城拍了照片给林知夏。
　　林知夏放大屏幕上的照片，心脏猛地一紧——那是林母。
　　他认得那个侧门。小时候他经常从那里偷偷溜出去买零食，林母发现了也装作没看到。那是他们之间一个从未说破的默契。
　　“她每周都去？”他问阿城。
　　“是的。持续至少半年了。周三上午准时去，十一点左右出来，回老宅。”
　　林知夏的眉头拧紧了。
　　他想起上一世的一些细节——林母总是在固定时间出门，回来后脸色会比出门前差一些。他曾经问过，林母只是笑着说去见朋友。
　　“那家诊所——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一家心理诊所，医生姓刘，擅长抑郁症和焦虑症的治疗。”阿城顿了顿，“林太太使用的登记名字不是本名，但照片被诊所的监控拍到了。”
　　林知夏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他想起林父那些年对林母的态度——在外人面前相敬如宾，在私底下冷言冷语。林母总是在背地里哭，他见过好几次。
　　“能查到她的病历吗？”他问。
　　“那是违法的，林先生。”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阿城沉默了一下：“林太太的药方是抗抑郁药物，剂量不小。她的情况……可能持续了不止半年。”
　　五年。或者更久。
　　林知夏闭上眼睛。他想起第一世的时候，林母偶尔会在深夜敲他的门，端一杯牛奶进来，坐在他床边沉默地待一会儿，然后说“好好睡”。他当时以为她只是睡不着。现在看来——她可能是在寻求陪伴。
　　一个连自己丈夫都不敢反抗的女人，一个被控制了半生的女人，一个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被当成牺牲品却不敢说一个字的女人——她选择了吃药。
　　不是因为她疯了。是因为她清醒。
　　“我想见她。”林知夏睁开眼说。
　　“需要安排吗？”
　　“……不用安排的场合。等她下次去诊所的时候，我‘偶遇’她。”
　　阿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两天后，周三上午。
　　林知夏坐在那家私人诊所对面的一家茶馆里，透过落地窗看着对面的门口。十点刚过，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穿着素色的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林知夏起身，穿过马路，在诊所门口“偶遇”了她。
　　“妈。”
　　林母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她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慌乱，然后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释然。
　　“你怎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来看看你。”林知夏说，声音很轻，“顺便想问你一件事。”
　　林母没有回答。
　　但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林知夏看着她哭，伸手轻轻抱住了她。“妈，我不会问你去见医生的事。我只想知道——你还愿意帮我吗？”——林母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肩膀。


第48章 谣言
　　消息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开始传播的。
　　最先发出来的是一篇匿名帖子，发在国内最大的八卦论坛上。标题写得很耸动——《豪门养子假死骗遗产？林氏集团内幕大揭秘》。
　　帖子以"知情人士"的口吻，详细描述了一个养子如何在三年前伪造死亡、骗取家族信任、如今又悄然回国的故事。虽然全文没有点出真名，但"林氏""养子""出国"这些关键词一组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说谁。
　　帖子发出来不到两小时，转发就破万了。
　　林知夏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周秘书给他打了个电话。
　　“林先生，网上有些关于您的消息。”周秘书的语气很克制，“顾总已经在处理了，但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林知夏打开手机，看到的评论让他瞳孔一缩。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他是骗子，有人说林家对他那么好他还背叛，有人扒出了他三年前的照片和现在对比，甚至有人开始质疑他回国的目的——"回来分家产的吧？"
　　他放下手机，深呼吸了几次。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奇怪的了然——终于来了。
　　“阿城。”
　　“在。”
　　“帮我查那篇帖子的IP来源。”
　　阿城应了一声，立刻开始操作。
　　十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IP地址来自一家网咖，位于城西。监控显示发帖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身份难以辨认。
　　但转账记录不会说谎。
　　“那家网咖的付款系统被黑过，对方用了虚拟币支付。”阿城说，“但转账的源头被查到——一个境外账户，开户人是……”
　　“林昭。”
　　“是。”
　　林知夏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果然是他。
　　他那个好哥哥，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事就是背后捅刀。小时候毁他的作业本，长大了抢他的项目，现在是直接在网上毁他。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沉舟。
　　“帖子我已经让人压下去了。公关团队在起草声明，最快今晚发出。”他的声音很沉，“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
　　“别一个人扛。”
　　“我没扛。”林知夏说，“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林昭出手的机会。”
　　顾沉舟沉默了几秒：“你是故意的？”
　　“他沉不住气。”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我们查林氏的账查到一半，他需要搞点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让他搞——他越作，漏洞越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擅长下棋了？”
　　“第一世死过一次之后。”
　　顾沉舟没有说话。但林知夏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心疼——那种隔着电流都能传过来的压抑的沉默。
　　“对不起。”顾沉舟说。
　　“又没有你的错。”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