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玩玩,怎么结婚了(近代现代)——you猫

分类:2026

作者:you猫
更新:2026-07-14 07:21:29

  “……”
  楚泽北被他噎得胸口疼,捂着额头往旁边的休息椅上一倒,佯装伤心:“这么多年白疼你了。”
  李言晋把枪搁在台面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在旁边帮腔:“可不是,有了情人就不要哥哥咯。”
  秦臻摇摇头,懒得理他们两个,重新端枪对准靶心扣了一枪。电子屏跳出环数,楚泽北偏头看了一眼,中规中矩。
  安静了没一会儿,楚泽北又开口:“对了,你小男友现在还去看医生吗。”
  秦臻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林亦柯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只不过每周两次的心理咨询还是雷打不动。
  他把枪放下,朝李言晋偏了偏头:“你介绍的那个医生挺不错的,谢了。”
  当时林亦柯在诊室里做完初步评估,医生给出的诊断是飞行恐惧症伴广泛性焦虑倾向。秦臻当天晚上就打了李言晋的电话,因为李言晋的人脉涉猎广,各行各业都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找好医生的门路比秦臻自己摸瞎快得多。
  第二天李言晋就推了个心理治疗领域的权威过来,说是他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影视项目的顾问,专攻创伤后应激的临床干预。
  秦臻带着林亦柯去了,那个医生确实靠谱,几次咨询下来,林亦柯的状态比寒假刚出事那阵好了不少。
  “跟我提什么谢不谢的。”李言晋靠在隔板上,冲他摆了摆手。
  楚泽北坐在一旁,看着秦臻低头换弹匣的侧脸。以前秦臻也忙,但忙的是怎么玩。现在倒好,忙着带人看医生,忙着陪人做心理咨询,忙着把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男学生照顾得妥妥帖帖。
  他琢磨了半天,心想这人到底还是被那个小年轻给绊住了,叹了口气。
  秦臻偏头看他,挑了挑眉:“想说什么?”
  楚泽北双手交叉着搭在膝盖上,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人总归对精神上有问题的比较忌惮,你干嘛还非逮着他呢。还是个男的,卡bug似的。”
  “只是飞行恐惧症,不是特别大的问题,治好很容易的。”一旁的李言晋正把枪拆了擦拭,低着头出声。
  这句话分别收获了秦臻的赞同和楚泽北的不赞同。
  楚泽北抬腿作势要踹他:“你到底站哪边的?”
  李言晋闪身躲到秦臻身后,两只手搭在秦臻肩膀上,把头搁上去装柔弱:“我当然站我们宝贝阿臻这边……”
  “你少恶心人。”楚泽北冲李言晋翻了白眼,手肘撑着膝盖,看向秦臻,又叹了口气,“我真搞不懂你。”
  他是真的搞不懂,老老实实做回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两眼不闻窗外事、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多好,现在还真要对人负起责来了。
  哎。
  楚泽北一个人伤春悲秋地想了半天,抬头一看,秦臻和李言晋已经在一旁玩上了。
  秦臻正举着新换的枪重新瞄准靶心,李言晋站在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指着电子屏上的上一轮环数,两个人在讨论什么。
  没有一个人理他。
  楚泽北:“……”
  付出真心就被这样对待!


第145章 给你五百万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林亦柯进了一家餐厅。
  水晶吊灯在黑色大理石桌面投下细碎的光斑,窗外湖水的粼粼波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像撒了一把碎钻。
  半小时前林亦柯刚从学校出来,就被一辆车拦住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站在车门旁边,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林先生,有人想见您,请上车吧。”
  林亦柯当时还以为自己遇到人贩子了,刚要打电话报警,就被女人拦下,说对方是秦总的家人。
  林亦柯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懵,但还是上了车,被带到了这里。
  餐厅坐落在湖心半岛上,三面环水,落地窗外就是一大片碧绿的湖水。
  林亦柯顺着侍者的指引往里面走,快靠近时,桌前端着杯子的人抬头看他,笑了笑。
  “请坐,突然请你过来希望没有打扰你。”
  女人穿着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笑容很温和。
  林亦柯知道这人是谁。秦嫀,秦臻的姐姐。她的眉眼和秦臻很像。
  但秦臻看人的时候眼尾总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秦嫀看人的时候眼里却是无法让人忽视的审视。
  “……”林亦柯抿抿唇,在她对面坐下,手指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很直,有些局促。
  秦嫀将菜单推过去,法文烫金字在林亦柯眼前一晃而过:“喝点什么?”
  林亦柯并没有过多翻阅这本菜单上各种类型的花式饮品,只是对旁边的侍应生说了一句“一杯温水,谢谢”。
  侍应生收了菜单离开,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可秦嫀迟迟不说话,林亦柯内心有些焦躁,索性主动开口:“……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嫀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听说你快毕业了,最近在找工作?”
  “……”
  林亦柯放在膝头的手指蜷了起来。
  他蹙眉看着秦嫀,想从她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可那张脸和秦臻一样擅长把所有情绪都收在得体的微笑后面。
  “您到底想说什么?”
  “不用紧张。”秦嫀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想了解了解你。毕竟从没有人能在我弟弟身边待这么久,任谁都会好奇。”
  林亦柯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秦嫀勾了勾唇。
  秦臻身边的事她多少都知道一点,毕竟就算她不想知道,身边也总有人要跟她提一提——董事会那几个老狐狸,巴不得从秦家姐弟身上多挖出几块可以嚼舌根的料。更何况这个人是她的亲弟弟。
  秦臻从小就爱玩,长大了性子还是那样懒散,身边的男男女女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也没闹出过什么收不了场的事,秦嫀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不过最近这一年多,秦臻真的老实过头了。直到顾家的老头子把电话打到了她这里,她才知道秦臻动手打了顾崔译。
  虽然乾毅跟不在京市的顾家生意上的往来不多,她甚至都没搞清这个顾崔译是谁,但秦嫀还是好心地三言两语把顾家人打发了,又让助理去查查秦臻最近干了什么好事。
  事后秦嫀对着助理发来的资料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前年秦臻刚回国时,楚泽北跟她提过一嘴的那个跟在秦臻身边的大学生,竟然和秦臻好到了现在,甚至谈起恋爱了。
  不简单啊。
  如今她亲眼见到人,心里想着秦臻的眼光也算万里挑一,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秉性都能一眼窥到底。
  不过虽然现在这两个人如胶似漆,但到底能走多远,她还持观望态度。
  她端详的目光在林亦柯脸上停了太久,让林亦柯有些不自在。他蹙眉刚想开口,秦嫀却已经先一步移开了眼神。
  “你了解秦臻吗?”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看向窗外湖面上两只追逐的黑天鹅。
  “……”林亦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秦嫀没有等他回答,把茶杯放下,语气平铺直叙。
  她这个亲眼看着长大的弟弟,可以为了哄美院的学生高兴,拍下画廊里某位名家的整套作品,也可以为某个痴迷音乐的人孩在拍卖会上标下一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
  那些人收到礼物的时候无一不是受宠若惊,可最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臻腻了,他们就得走。
  也不是没有人求过他回心转意。有位小模特就曾在雨夜前去找他,不过那时秦臻忙着试他新买的车,整晚都在和一群朋友跑山。
  等秦臻回去的时候,小模特在他门前淋了一夜的雨,蜷在门廊下发抖。秦臻下了车,蹲下来看了他片刻,然后站起来,扔过去一件外套,打电话让人把人送去医院,又多给了笔钱。
  从头到尾,他连门都没开。
  秦嫀缓缓道来,说完看着林亦柯的反应。
  “……”林亦柯喉结滚动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水,“……这些跟我没关系。”
  秦嫀看着对方无意识摩挲茶杯边沿的动作,心想这人比十几岁的秦臻还要容易读透,这么青涩,竟然误打误撞地得了秦臻的真心。
  可她还是开口:“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不同吗?”
  这句话落下去,林亦柯终于察觉到了对方并不友善的底色。
  他抬起眼直视秦嫀:“请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嫀没有回答。她把手伸进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手袋里,拿出两样东西——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她把这两样东西按在大理石桌面上,指尖抵着边缘推到林亦柯面前。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外加一份恒跃科技的推荐信。”
  林亦柯低下头,看着桌子上这两份足以铺平他人生的东西。
  恒跃科技。他知道这家公司,去年刚入选了全球最具创新力企业榜单,总部在京市,核心研发部门招人的标准高得离谱,他的几个学长连续面了三四轮都没拿到offer。
  一份是高价的金额,一份是毕业生梦寐以求的工作天堂。
  他抬起眼:“你想让我离开秦臻?”
  秦嫀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弯着唇不发一言。
  林亦柯直视着她和秦臻相似的眼睛,两只手攥紧,语气不卑不亢:“除非秦臻开口,否则我不会离开他的。”
  窗外飘起了雨,春天正是爱下雨的季节。雨丝斜打在落地窗上,一只天鹅扑棱着翅膀从水面起飞,带起一串水珠。
  秦嫀看了两眼窗外,又转头看着对面这个年轻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我倒是希望他能一直对你死心塌地。”
  林亦柯并不理解她的话,皱眉看着她。
  “收下吧。”秦嫀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不是分手礼物,只是礼物。”她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几分,听上去甚至真的像姐姐。
  “……”
  林亦柯眉心越蹙越紧,喉结滚动,最终还是吞下未曾出口的诘问。
  他没再多看那两份让他心神不宁的东西,站起身说:“我不需要。谢谢您的茶,我要走了。”他冲秦嫀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往餐厅门口走去。
  窗外闷雷碾过天际,雨滴砸在玻璃窗上。
  秦嫀坐在原位,片刻后对着安静躺在大理石桌面上的银行卡和推荐信笑出了声,端起茶杯。
  爱情是世界上对投资者本人回报率最低的投资,偶尔还需要风险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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