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玩玩,怎么结婚了(近代现代)——you猫

分类:2026

作者:you猫
更新:2026-07-14 07:21:29

  指尖有些烦躁地在桌面上点了点,他深吸一口气,把毫无音讯的手机重新反扣在桌面上,对负责人点了点头:“继续。”
  秦臻把身体往前坐了坐,手指交叉着搁在桌面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拉回PPT上密密麻麻的流程图里。
  可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像一个无声的定时炸弹,每一秒都在他的余光里提醒着他:林亦柯没有消息,林亦柯从来没有这么久没有消息。
  ……
  下午三点。
  会议室外面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映着邻市灰蒙蒙的天际线。
  秦臻面色阴沉地握着手机靠在墙上。从昨天到现在,他打了十几通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林亦柯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他已经在翻通讯录,准备让人去林亦柯家里或者学校看一眼,顺便打给林亦柯的辅导员问问情况。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串京市本地的陌生号码。
  秦臻蹙眉看了两秒,还是划开接听了:“喂。”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紧接着传出了让他焦躁了快两天的声音。
  “哥,是我……”
  秦臻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从昨天一直攒到现在的焦灼:“林亦柯!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消息也不回,我从昨天早上等到现在,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哥,我手机丢了,一直在找……”电话那头林亦柯的声音很轻,还有点发闷。
  秦臻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步,手心撑着额头,深吸了一口气:“丢了也应该先借个电话给我打一声。我差点打给你们辅导员,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手机丢了又不是你的错。”秦臻的语气软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凶了。他靠着墙,揉了揉眉心,又问,“你嗓子怎么这么哑?”
  林亦柯在那边清了清嗓子,然后说:“没事,着急上火,没怎么喝水。”
  秦臻安静了片刻,没接这个茬。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买新手机了吗?我让人给你送一部过去,你现在没手机用不方便。”
  “不用不用!”林亦柯立刻拒绝,“我自己买就好了,待会儿就去买,真的不用!”
  “……”秦臻垂下眼,手指在手机壳背面轻轻敲了两下,“我这边的事情已经快收尾了,尽量提早回去。”
  电话那头静了静,然后林亦柯含糊开口:“嗯……哥,工作要紧,不着急的,你慢慢忙。”
  “……”
  不着急?
  秦臻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眉头越蹙越紧。
  前两天还每天都要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问完了还要在对话框里发小狗扒门的表情包。依着林亦柯以前那个恨不得当他挂件的黏糊劲,要是听说他能提早回去,尾巴早就摇到天上去了,怎么可能还会体贴地跟他说不着急。
  他沉默了片刻:“林亦柯,你没有事瞒着我吧。”
  “啊?没有啊。”
  秦臻握着手机没有说话,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嗯,那挂了。你待会儿先去把手机买了,好好休息。等我晚上给你回电话。”
  “好,哥,拜拜。”
  电话那头传来挂断后的忙音。
  “……”
  秦臻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上那串陌生号码看了片刻。他把号码复制下来,发给Keira,打了几个字:“查一下这个号码。”
  /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留观病房里,林亦柯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是通话结束的界面。
  林亦柯的左眼眼角肿着,青紫色的淤血从眉骨蔓延到颧骨,嘴角破了一道口子,下唇内侧缝了两针,说话的时候扯得生疼。肋骨没有断,但右肋被踹了一脚,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肌肉在尖锐抗议。
  挂完电话他松了口气,把手机还给站在一旁的护士,扯出一个笑:“谢谢。”
  护士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他床头柜上那部屏幕已经碎成蛛网状的旧手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句没事,让他好好休息。
  护士离开后,林亦柯躺在病床上,拿起放在一边已经破败不堪的手机,点开。
  秦臻从昨天上午就一直在给他发的消息,还打了很多电话。
  林亦柯看着看着就觉得眼酸,把手机按灭扣在胸口。
  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什么事都能遇上。


第128章 受伤
  林亦柯是前天晚上出的事。
  考完试的那天晚上,虽然已经跟秦臻说了晚安,但他根本睡不着,于是就出了小区四处转转,准备在附近的大排档买点宵夜回去庆祝庆祝。
  因为对附近比较熟悉,为了抄近路,林亦柯拐进了一条平时不怎么走的小巷子。巷子窄,路灯也坏了,地面上还积着这几天下雨留下的浅水洼。
  等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四五个喝醉酒的人堵在巷子两头,手里拎着钢管。为首的胖子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让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
  林亦柯本想息事宁人,便摸出钱包扔了过去,钱包里有几百块现金和几张银行卡。胖子捡起钱包翻了翻,骂了一句太少,然后说搜搜他手机。
  林亦柯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巷子的墙壁,几根钢管直接横在了他胸前。
  他不是那种遇到事就腿软的性格,所以发生冲突在意料之中。毕竟在健身房泡了好几年,又坚持游泳,身体素质不算差。
  当其中一个人伸手过来拽他衣领的时候他侧身闪开,一脚踹在那人的膝盖上,趁那人弯下腰去的时候又拿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第二个人挥着钢管砸下来,他闪了一下还是被砸中了肩膀,闷响一声,他反手攥住那根钢管把人往墙上推,膝盖顶上对方的小腹。
  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巷子里又黑又窄,剩下的人见同伙吃了亏,登时发了狠。林亦柯刚放倒第二个,后背就挨了一脚,紧接着肩膀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下去。
  倒在地上之后他没有放弃抵抗,咬着牙蜷起膝盖护住腹部,用手臂挡住头。混乱中不知是谁的钢管落下,抡在了他脸上,他的眉骨和嘴角同时爆开,嘴里全是血,耳边嗡嗡作响。
  胖子踩住他的手腕蹲下来,又往他腹部狠狠踹了一脚,说让你横。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幸好后面有几个路过的大学生听见巷子里有动静,大喊着报警了冲了进来。那些无赖见引来了人,这才骂骂咧咧地如鸟兽散。几个学生火急火燎地把浑身是血、已经陷入昏迷的林亦柯送进了最近的医院。
  他在医院里躺了一天一夜,今天早上才从昏迷中彻底醒过来。清醒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做笔录的警察就轮番坐到了他的病床边。
  林亦柯把能记得的全说了,但那几个人是什么长相他确实没看清楚,事发的那条老巷子由于片区规划,附近的监控半个月前就坏了,至今还没修好。
  而且当时时间太晚,光线太暗,场面又太混乱,他只能依稀描述出为首那人是多高,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其他的特征一概模糊。
  负责笔录的警察语气很和气,也很无奈,毕竟信息太少,排查范围太大,找起来不会容易。
  林亦柯靠在枕头上,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警察临走前把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放在了床头柜上,“对了,这是我们在现场帮你找回来的背包和手机。虽然手机屏幕被踩得碎成这样了,但还能用。你赶紧联系一下你家属吧,这么大的事,身边总得有个照顾的人。”
  警察离开后林亦柯坐在病床上,后背靠着竖起来的枕头,腹部的淤青隐隐作痛。
  他把那部面目全非的手机从证物袋里摸出来,开机。紧接着,蛛网状的裂纹底下的信息和电话图标上的红点便疯狂地跳动起来,数字一路飙升。
  林亦柯甚至不需要点进去,就知道肯定是秦臻的消息。
  喉结上下滚了滚,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几乎立刻就要按下电话拨过去,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前一秒,他又停住了。
  不对。
  要是现在打过去,秦臻肯定会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消息,甚至还可能会直接发起视频通话。
  林亦柯抿紧了开裂的嘴唇,有些迟疑地点了退出,转而打开相机,把前置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屏幕里虽然裂纹横生,却依旧清晰地映照出了他此时此刻那张堪称惨烈的脸。
  左眼眶肿了,青紫色从眉骨蔓延到颧骨,眼白里有一小块瘀血的红色,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连带着半边下颌全是在地上摩擦出来的擦伤。
  他试着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
  看着镜头里这副鬼样子,林亦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林亦柯一直都知道秦臻喜欢他的脸。虽然他知道秦臻知道他被打肯定会心疼,但他现在的脸成了这副样子,眼角是肿的,嘴角有伤,眉骨上还贴着纱布……
  他把相机关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除了不想让秦臻担心,他还有另一个自己都不太敢承认的、更难以启齿的理由,他怕秦臻看到这张肿胀丑陋的脸后,眼底会流露出抗拒。
  他不想让秦臻看见他如今这副惨不忍睹的德行。
  所以几经考虑下,林亦柯借了护士的手机给秦臻打电话,漏洞百出地编造了一个“手机丢了”的拙劣谎言。因为自己手机丢了才没回秦臻消息,嗓子哑是因为着急上火没喝水。
  秦臻在电话里沉默了好几次,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林亦柯抿了抿唇,靠着枕头躺下来。右手无力地搭在隐隐作痛的小腹上,左手则有些疲惫地覆盖在自己那块肿胀淤血的左眼角上,以此来遮挡病房里有些刺眼的白炽灯光。
  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幸好秦臻还要过几天才回来。
  几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只要他在医院里按时挂消炎药和活血化瘀的针,等秦臻回京市的时候,脸上这些大面积的淤青和红肿怎么也能消下去一点。
  到时候,如果秦臻问起脸上的零星伤痕,他就说自己是骑车的时候没注意路况,不小心在马路牙子上摔了一跤。
  骑车摔伤,总比深夜在小巷子里跟地痞流氓互殴听起来要好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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