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玩玩,怎么结婚了(近代现代)——you猫

分类:2026

作者:you猫
更新:2026-07-14 07:21:29

  楚殷的筷子搁在碗沿上,一直没怎么动,看着外甥和外甥女这副疲惫的模样,面色有些阴沉。
  他虽然不管乾毅的家事,但对秦老爷子一向看不上眼:“哼,秦鹤倡那个老顽固,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活明白。现在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临了还要把两个小辈累成这副鬼样子。”
  这话直白得让席间一静。
  “爸!”秦析沅正坐在楚泽秋腿上,见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秦析沅的小耳朵,有些无奈地抗议。
  楚泽北也在一旁打圆场,往老头子碗里夹了块排骨:“爸,秦爷爷现在也够受的了,您少说两句,咱们今天就吃饭。”
  楚殷对上秦析沅懵懂的大眼睛,气势瞬间瘪了下去,有些心虚地移开眼,闷声嘟囔:“……行了行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套。”
  楚泽秋这才松开手,秦析沅眨着眼睛,歪着头问妈妈:“是在说太爷爷吗?”
  “没,夸你太爷爷身体好呢。”秦嫀往女儿碗里添了一勺蛋羹。
  舅妈赶紧转移了话题,笑呵呵地开口:“哎呀,先别提那些了。算算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你们说今年过年要不要换个地方待待?去南半球?或者去那个澳洲的庄园?那边现在正是夏天,去避避寒。”
  楚泽北吹了口汤,赞同道:“我看行。正好嫀姐和阿臻这阵子都紧绷着,去海边躺一个星期,比吃什么补药都强。”
  一直安安静静吃饭的秦析沅听到出去玩,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举着小勺子喊道:“要去!要去!大袋鼠!”
  秦臻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喝了口果汁:“行啊,你出钱吗?”
  秦析沅皱着眉头认真想了三秒钟:“我存钱罐里有好多好多钱。”
  “好多好多是多少?”
  小姑娘伸出十根手指,又想了想,把手收起来:“反正好多好多!”
  “那你还挺有钱的。”秦臻探身拿起手机,笑着朝秦析沅晃了晃,“那我现在就订机票了,拿你的好多好多报销。”
  “舅舅讨厌!”
  满桌的人都笑了。
  “你看,孩子都说要去。”舅妈乐开了花,转头看秦嫀,“你们俩的意思呢?”
  “我都行啊,只要我姐批假,我肯定立刻跟上。”秦臻嘴角噙着笑,给秦析沅夹了根西兰花。小姑娘看着碗里突然出现的西兰花,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给你批假。”秦嫀把嘴里的菜咽下去,拿餐巾擦了擦嘴角,“不过我可能走不开,年前年后集团都有事,到时候你们带着沅沅一起。”
  秦析沅立刻从西兰花的痛苦中抬起头来,拽着秦嫀的袖子:“妈妈不去我也不去。”
  “舅舅带你去。”秦臻在旁边插嘴。
  “我已经不喜欢舅舅了!”秦析沅用非常慊弃的语气说。
  秦臻:“……行。”
  其他人纷纷笑起来。
  席间热闹起来,秦嫀和楚殷聊了几句公司的事,被桌上其他人说话的声音盖掉了大半。
  快结束时,楚殷和舅妈去厨房把甜点端出来,甜香迅速弥漫了整个餐厅。
  那些沉重气息都被这满屋的暖意隔绝在了窗外的寒风里。
  ……
  夜色已深。
  秦嫀带着玩累的秦析沅在客房睡下了,秦臻也懒得再折腾回酒店,索性也留宿。
  楚泽北这人精力旺盛,抱着游戏手柄就钻进了秦臻的房间。
  “来两局。”楚泽北往床尾一坐,熟练地调试着屏幕,“刚好试试我刚入的新盘。”
  游戏界面跳出来,他选了角色,头也不回地催秦臻快点。
  秦臻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湿气,打着哈欠坐下时,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他伸手往后拨了一把,露出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额头:“这浴室是什么沐浴露?香得我头晕。”
  “就你难伺候。那是进口的,一瓶好几百呢。”楚泽北头也不抬,直接把手柄塞他手里,“快点,选人。”
  秦臻强撑着陪楚泽北开了两局,第二局还没打完,他的操作已经开始灵异起来。
  平时能压着楚泽北打的水平,今天反应慢了好几拍,在屏幕里跟梦游似的,连着被敌方抓了两次。
  第三局开始的时候他靠在床头,眼皮往下耷拉,手指在手柄上敷衍地点着,角色撞了墙也不知道调头。
  “你今天菜得离谱。”楚泽北盯着屏幕,拇指在手柄上猛推了一把,“平时不是能虐我吗——哎,你又死了。”
  房间里只有游戏的背景音,没人接话。
  楚泽北转过头,发现秦臻已经歪在床头睡熟了。手柄从他松开的指间滑落到被子上,屏幕里的角色正呆呆地站在乱军之中,血条正被小兵一刀接一刀地匀速清空。
  楚泽北叹了口气,伸手轻手轻脚地把手柄抽出来,替他退出了对局。
  然后他把游戏机关了,屏幕黑下来,遥控器嘀地一声熄了灯,他把被子从秦臻身下拽出来一点盖在自己身上,靠着床头拿起手机翻。
  小时候他们也经常这样,疯玩到半夜不管是床上还是地上,横七竖八地倒头就睡。睡到天亮被大人发现,两个人都挨一顿骂。
  秦臻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一起一伏,偶尔翻个身,楚泽北一边戴耳机刷视频,一边伸手给他拽被子。


第40章 起床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臻在半梦半醒间,听见耳边有人在招魂似地喊他。
  “阿臻……阿臻,醒醒。”
  秦臻厌烦地皱着眉,把脸往枕头里埋,试图隔绝这烦人的噪音。
  耳边安静了片刻,然后楚泽北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你叫魂呢!”秦臻从枕头缝里闷出一句带火星的话。
  楚泽北:“……”
  “……几点了?”
  “两点十分。”
  秦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楚泽北你有病吧!两点多还不睡?!”
  “睡什么睡,别睡了,出去玩。”楚泽北已经换好了衣服,拉扯秦臻的被子,“哪儿来这么多觉睡?你今年贵庚啊?”
  “滚!”秦臻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朝楚泽北脸上掼去,然后把被子拽上来蒙住头,翻身留给对方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赶紧的。”楚泽北却没打算放过他,手指勾住被沿死命往下拽,“李言晋在外面等着呢,说是他朋友新开的一家店,今晚有大派对,全京市有头有脸的小子都去了。”
  “我没头没脸行了吧。”秦臻身上的被子被拽下来一截,露出他的脖子和一截肩膀。
  秦臻伸手去捞被子,没捞到,手指在空中抓了一把空气:“靠!我求你了,你现在下楼跟他一起滚行吗?”
  “不行。”楚泽北趁他没劲儿,干脆把被子整个掀开了,“起来。”
  即便如此,秦臻依旧倔强地闭眼躺在床上放狠话,把楚泽北从头到脚骂了一顿,说你等着,我明天就告诉舅妈,说你半夜不睡觉还扰民,把你小时候尿床的照片翻出来发朋友圈。
  “那你明天再告。”楚泽北根本不吃这一套,弯腰抓住秦臻的两只手腕生生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秦臻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皮由于困倦而显得红肿。
  他眯着眼看楚泽北,发现那货已经整装待发,正要开口,楚泽北已经扔过来一件毛衣,直接扣住了他的脑袋。
  秦臻:“……”
  他的脸被毛衣盖住,闷在里面骂了一句听不清楚的话。
  “自己穿还是我给你穿?”楚泽北挑眉问。
  秦臻把毛衣从脸上扒拉下来,坐在床边咬牙切齿地骂了两声,最后还是认命地把毛衣直接套在了睡衣外面。
  楚泽北又眼疾手快地把羽绒服塞进他怀里:“套外面,走。”
  秦臻:“……”
  两分钟后,秦臻满脸阴云地跟着楚泽北从别墅后门溜了出去。
  别墅外的林荫道上,李言晋那辆骚包至极的改色跑车正亮着嚣张的大灯。
  见人出来了,李言晋降下车窗,冲他们吹了个口哨:“动作够慢的啊,两位大少爷,我都抽完一支烟了。”
  楚泽北回敬道:“滚蛋,能出来就不错了。”
  他拉开后座车门,将秦臻推进去,随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来。
  李言晋:“靠,都坐后面,又把我当司机!”
  没一个人理他。
  车厢里的暖风开着,和外面零下的冷空气形成鲜明对比,音响里放着节奏很轻的电子乐。
  秦臻整个人黑着脸坐在后座,羽绒服敞开着,里面是毛衣套睡衣,脚上趿着一双从楚家穿出来的棉拖鞋,正冷冷地盯着驾驶座上李言晋的后脑勺。
  李言晋转过头来想跟他说什么,视线落在他那身造型上,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他伸手去翻秦臻的领子,手指勾着睡衣领口往外拽了一点。
  “你这什么穿搭,毛衣里面套睡衣啊。”
  “啪”的一声,秦臻狠狠打掉他的手,眼神阴鸷地蹦出一个字:“滚。”
  楚泽北在旁边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了李言晋一眼:“你别惹他。睡得正香给他薅起来的,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
  他拢了拢秦臻敞开的羽绒服,往后靠进座椅里,又补了一句威胁:“姓李的,我话搁这儿,要是今晚那地方没意思,我俩能把你当场埋了,听见没?”
  “别呀,宝贝儿。”李言晋一脚油门轰到底,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静谧的夜色,“保证让你们不虚此行!”
  惯性把秦臻整个人往后推了一下,靠在座椅上,路灯的光开始以更快的频率扫过车厢,秦臻看着看着眼皮又开始往下坠。
  李言晋在前头吹得天花乱坠,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他前年在洛杉矶认识的一个朋友,做的电音特别牛,今天跨年预热派对请了好几个圈内人。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楚泽北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酒窖的成色,“酒呢?”
  李言晋嗤笑一声:“废话,我什么时候带你们去过没酒的地方?”
  两个人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混在低音鼓点里,在秦臻耳边搅成了一团浆糊。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装潢低调却透着烧钱气息的夜店门口。
  果然如楚泽北所言,推门进去,满场晃荡的都是京市圈内混脸熟的富二代,舞池中央的热浪扑面而来,重金属的震颤震得人心脏发麻。
  服务生领着他们穿过人群,一路上不断有人认出来,端着酒杯往这边靠,喊李总,喊楚少,视线再往后扫到秦臻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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