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玩玩,怎么结婚了(近代现代)——you猫

分类:2026

作者:you猫
更新:2026-07-14 07:21:29

  秦臻端着自己的酒杯晃了晃,杯里的冰块撞在玻璃上叮叮当当的,酒杯碰了碰李言晋的杯壁,随口说:“你家破事儿太多,谁知道你说哪件。”
  李言晋:“……”
  包厢里的爵士乐刚好切了一首,不远处楚泽北那边又开了新的一轮,色盅扣在桌上的闷响伴随着某人的笑骂声,让这沉闷的吐槽显得既嘈杂又寂寥。
  秦臻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李言晋那张写满烦躁的脸上:“行了,到底又闹哪一出?”
  “唉,我家老头子又从外面接回来一个。”李言晋一边说着,一边没骨头的风筝似的往秦臻身上一歪,半个身子的重量结结实实地压了过去。
  秦臻对李言晋这种动不动就挂人身上的毛病早就见怪不怪,他稳如泰山地端着杯子,甚至还顺手帮李言晋扶了一下摇摇欲坠的酒杯,免得那点威士忌糟蹋了自己刚换的针织衫。
  “第几个了?”秦臻慢条斯理地问。
  “我哪儿数得过来。”李言晋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半空毫无章法地掰着,“算上我知道的,四个?还是五个?”
  秦臻抿了一口酒,嗓音里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揶揄:“这回接回来的这位叫什么?”
  “谁有闲工夫记那帮玩意儿的名字,老头子当年在外面撒的种,比他现在的白头发都多。”李言晋嗤笑一声,眼里尽是讽刺。
  秦臻挑了下眉,一针见血道:“这是拿私生子当鞭子抽你呢,变着法儿逼你回去接班。”
  李言晋比秦臻和楚泽北都要大上几岁,今年刚满三十,算是圈子里最放浪形骸、也最混不吝的一尊大佛。
  当初李言晋放着好好的家业不守,非要一头扎进娱乐圈当什么投资人。他老爹也是个狠角色,直接掐断了所有的资金链。
  最难的那阵子,李言晋离破产也就差临门一脚,老爷子冷眼旁观,就等着他回去跪地认错。
  最后还是秦臻和楚泽北暗地里东挪西凑,硬是把这位大少爷从泥潭里生拽了回来。
  后来生意盘活了,老爷子见压不住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折腾。可这两年,老头子显然耐心耗尽,又开始整新活了。
  “谁说不是呢。”李言晋重重叹了口气,脸往秦臻肩膀上蹭了蹭,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每个被接回来的私生子都能衬托得我活像个十恶不赦的混世魔王。”
  正说着,楚泽北那边刚散了一局。他骂骂咧咧地把色盅一扔,大喇喇地凑了过来。
  他一屁股挤在秦臻另一边,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满了一杯,刚好听到李言晋在诉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可得了吧,就你那名声还用人衬托?那是自带黑幕。”
  “阿臻,你在国外不知道,私生子顶多算个开胃菜,他爸这回是动真格的了,”楚泽北往沙发上一靠,灌了一大口酒,冲秦臻挑了挑眉,“双管齐下。”
  秦臻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致,侧过身子,“哦?”了一声。
  楚泽北嘿嘿一笑,拿肩膀撞了撞秦臻:“他老子还给咱们李大少张罗了一门亲事。听说是姜家那位刚从常春藤回来的大小姐,名头响亮得很,叫什么来着……”
  “姜槿。”李言晋的声音从秦臻肩膀上生无可恋地闷出来。
  “对对对,姜槿!”
  “亲事?”秦臻垂眸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李言晋,指尖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可以啊李总,这回是要嫁入豪门,相妻教子了?”
  “滚蛋!”李言晋笑骂了一句,作势伸手去掐秦臻的脖子。


第19章 装纯
  秦臻侧身轻巧躲过,李言晋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从秦臻肩膀上滑下来,又自己撑住了坐直。
  “那姜大小姐我见过。上个月一个酒会,我过去敬酒,她看我的眼神跟看垃圾桶里的不可回收物没区别。”
  “我跟她结婚?”他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那家里每天都得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硝烟都不带停的。”
  “那不正好,你不是最喜欢刺激吗?”楚泽北在那儿煽风点火,手里的起子一撬,利落地开了瓶新酒。
  瓶塞拔出来的时候嘭的一声,他给三个人的杯子都续上了。
  “刺激你个大头鬼。”李言晋翻了个白眼,横过身子去够茶几上的酒杯,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横在了秦臻腿上。
  秦臻被他压得往楚泽北那边歪了歪,楚泽北也没客气,伸手慊弃地推了他一把:“你自己没骨头?”
  “没有。”李言晋端回酒杯,心安理得地重新靠回秦臻肩上,还挑衅地蹭了蹭,“我们家阿臻肩膀最舒服。”
  秦臻没理他,把李言晋的脑袋往旁边拨了拨,言归正传道:“姜家……我想起来了,做精密轴承那个?”
  “没错。”楚泽北把酒杯搁在膝盖上,指腹在杯沿慢悠悠地打着圈,“他爸这几年跟姜家走得近,几个大项目的供应链都绑在一起了,估计是想把两家的生意往一块儿焊死。
  “李言晋要是娶了姜槿,乾毅那边的特种钢供应线就全捏在李家手里了。这婚约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算盘打得挺响。”秦臻评价道,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酒杯。
  “可不是嘛。”李言晋在他肩膀上哼了一声,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带出一片温热的气息,“阿臻,要不你收留我吧。我入赘秦家行不行?我给你们家秦析沅当后爹都成。”
  秦臻笑着踹了他小腿一脚:“你做梦呢?我姐要是听见这话,能连你带我直接从公馆顶楼打包扔下去。”
  李言晋被踹了也不恼,反而又往秦臻身上贴了贴,叹气:“那不正好,给我扔下来了你们秦家真要负责了。”
  “李言晋你还要不要脸?”楚泽北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李言晋看向楚泽北,楚泽北立刻敛了笑,严肃道:“泽秋不喜欢你这款。”
  李言晋:“……”
  包厢里的气氛缓和了些,他们这帮人在名利场里浸淫久了,这种豪门联姻、利益捆绑的狗血剧早就成了下酒的谈资。
  虽然听着荒唐,但谁都知道背后的压力有多大。
  李言晋盯着杯里摇晃的液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块在他嘴里咬得咯嘣响。
  “老头子现在又是接私生子,又是定亲,无非就是想给我套个笼子,再牵条绳,看我能不能乖乖当他的接班人。”
  “那不正好吗?”楚泽北在旁边煽风点火继续扎心,“你公司前阵子不是还说要签几个大流量?结了婚,姜家那公关资源和政界背景直接往里喂,你不就成了京市实至名归的娱乐教父了?”
  “这种教父谁爱当谁当去。”李言晋一副看破红尘的颓废样,“当年要不是你俩匀给我那点救命钱,我这会儿估计都在天桥底下给你们表演胸口碎大石了。现在看我折腾出点名堂,又想回来指手画脚,做梦呢。”
  秦臻看着李言晋那副虽然烦躁但还没到绝境的模样,就知道这货心里肯定憋着坏水呢。
  “行了,少跟我俩在这儿卖惨,”秦臻推开李言晋那颗快钻进他领口的脑袋,顺手拍了拍李言晋的脸,声音清亮,“处理这种破事儿,你李大少爷不是最得心应手了吗?”
  “能怎么处理,就耗着呗。”
  李言晋咧嘴笑了一下,晃着酒杯,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不是想塞人进来吗?行啊,那我就尽到当哥哥的责任,帮他好好教教那个弟弟。公司里那些脏活累活,跑腿的,背锅的,总得有人干吧。”
  “我亲自带,手把手教。”
  楚泽北挑了挑眉,酒杯举到嘴边停住了:“你够损的。”
  “我这是为他好。”李言晋一本正经,“玉不琢不成器,老头把人带回来,我得负责任。”
  秦臻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的辣味从舌根漫上来:“那相亲呢?姜家那位你打算怎么处理?”
  “相亲就更简单了。”他冷哼一声,“我去把局搅黄了呗,反正我这名声在京市早就烂大街了,不差再添这么一笔风流债。”
  “你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李言晋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嗤笑一声:“我还在乎这些?”
  楚泽北举杯跟他碰了一下,笑得没心没肺:“行,只要你不怕你家老头气得当场去做心脏支架,哥们儿绝对在精神上支持你。”
  秦臻也跟着笑,把杯子举起来,三个人的杯子在半空中碰在一起,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
  “要是最后搞砸了,你就来找我,”秦臻把杯沿抵在下唇上,抿了口酒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带你去求秦嫀,只要她肯说句话,李叔多少得给两分面子。”
  “还是阿臻心疼我!”
  李言晋一听这话,立刻顺杆往上爬,原本刚被推开的手又跟藤蔓似的勾住了秦臻的脖子,半边脸都快贴上去了:“不愧是我生死之交的好兄弟,来,让哥哥亲一个——”
  “死远点。”秦臻敬谢不敏,一脸慊弃地按住他的脸死命往外推。
  楚泽北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
  李言晋被推开了也不恼,转过头冲楚泽北挤眉弄眼,指着秦臻吐槽道:“你也看出来他今天装纯了吧。身上一股子清汤寡水的香味儿,其实衬得更像个伪君子了。”
  秦臻:“……”
  包厢里再次爆发出一阵低笑,压抑的气氛被这几句插科打诨搅得烟消云散。
  秦臻听着这调侃,脑子里却莫名晃过一个小时前在京大校门口,林亦柯被他亲完后呆若木鸡的样子,唇角的弧度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爵士乐缠绵,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凑在一起,那些家族纷争和商业算计都成了下酒的谈资。


第20章 晚安
  包厢那头的几个人已经不打台球了,围在茶几边上玩牌,有人把牌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旁边的人起哄,喊声从音乐里穿过来,被贝斯的低音托着。
  李言晋从沙发上坐起来,把腿从茶几上放下去。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脊背的骨头咔嗒响了一声。
  “行了,不说这些破事了。”他拍了拍秦臻的肩膀,又拍了拍楚泽北的,“今晚谁先倒谁是孙子。”
  楚泽北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小臂:“你上回就是这么说的,结果自己抱着马桶睡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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