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倒计时(玄幻灵异)——余几许糖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13:00

  骆野懒得解释了,不予回答。
  好在池枝越也没有强行做那些事,两人正常地聊着公司领导的事,很快到达了检票处。
  检票处旁设有直达山腰的缆车,他们跟着一众登山佬,踏上了山间石阶步道。
  越往山上,空气越清冽,带着雪和松针的冷香,扑面而来。
  两小时后,他们俩到达半山腰,骆野扶着冰凉的山石喘了口气,站在观景处眺望山下。
  盘山小路蜿蜒隐在雪色里,山脚的村落缩成零星的色块,屋顶覆着白雪,偶尔飘出几缕淡青色的炊烟,在冷空气中缓缓散开漫山的林木覆着一层薄雪,松针被雪压得低垂,却绿得苍劲。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细雪,在半空飘成白雾。
  骆野从手机壳后取出骆芃的学生照,对着一望无垠的雪白,拍了一张照片,接着继续往上走。
  他们因为要拍照,走的挺慢的,很快就脱离了登山队伍。
  又徒步了两个小时,骆野体力渐渐透支,之后一手拄着登山杖,另一只手攥着池枝越的手借力向上。
  好不容易抵达第二个山顶观景台,二人靠着厚重石块短暂歇息。
  池枝越从包里拿出最后一瓶水,自己喝了一口,又递到骆野嘴前。
  骆野仰头就饮,模样如同巢中雏鸟,少许水珠顺着唇角滑落,滴落在积雪里。
  池枝越盖上瓶盖,用手背擦掉骆野的水渍。
  骆野理所当然地点头,感谢:“谢谢。”
  池枝越指尖摩挲着骆野温热的掌心,脚步轻跨登上更高一阶台阶,低声开口:“现在人少了。”
  “啊?”骆野茫然地往身后山下望去。
  这段路确实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人少了。”池枝越又重复了一遍。
  “是少了,怎么了?”骆野依旧没反应过来。
  池枝越眉梢轻挑,缓缓俯身凑近:“那我是不是可以动嘴了。”
  骆野:“……”
  骆野压根没说话,池枝越已经动嘴了,舌尖十分精准地蹭过他的嘴唇,像是喝掉他多余的水分。
  骆野本想推开池枝越,手都搭在肩上了,但因为爬山,心跳快得厉害,无意识地呜咽一声,唇齿就这么纠缠了起来。
  分开时,骆野唇角挂着一丝浅浅银线,脸颊被山间冷风与燥热烘得绯红发烫。
  骆野擦了擦嘴,望着池枝越得逞的笑眼,怀疑了:“你不会心里念了四小时了吧?”
  “嗯。”池枝越没有否认,捧着他的脸使劲亲,从眼尾亲到脸颊,最后再在嘴唇落下一个吻收尾,“刚刚好多人说我们像情侣呢,很般配。”
  “还不都是你故意的。”骆野嘟嘟囔囔地说。
  他们上山的路上一直靠在一起,几个热心的路人跟他们闲谈,骆野没反应过来,池枝越直接出柜了,牵着他的手说在交往。
  那些人震惊了几秒,夸他们俩很般配。
  骆野严重怀疑就是这顿夸奖,让池枝越肾上腺素起来了,在他累成二逼的时候,池枝越还有心情亲嘴。
  骆野又是累,又被狂热地亲了,整个人晕乎乎的:“嗯……我们继续走吧。”
  池枝越一动没动,轻声说:“一般情侣在下山后都会留下纪念意义的东西。”
  骆野:“嗯。”
  池枝越:“所以我们待会要不要也做点什么?”
  骆野:“嗯。”
  池枝越:“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荒山野岭的也做不了什么过分的事,骆野想也没想地点头:“嗯。”
  五小时后,躺在车内浑身脱力的骆野,目光涣散地瞥到散落在一旁的裤子。
  裤子下压着一片拆开的“Trojan”的包装。
  骆野眼睛徐徐往上。
  在彻底闭眼前,脑海瞬间回溯到这句轻飘飘的“嗯”上。
  如果能回到五小时前,他多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崩溃呐喊:“荒郊野岭是做不了,但你们有车啊!”
  【作者有话说】
  爬山前:
  池:戴帽子的轻轻真好看,亲亲亲亲
  野:不就是爬山吗?呵呵,看哥拿下。
  爬山后:
  野:怎么还有爬山后运动啊???!
  池:^ ^
  那串英文盒子可以搜搜
  ——
  下一章清醒的手+嘴做要来了。
  池枝越能不能对自己差一点啊!!
  ——
  《没有你,万般精彩皆枉然》——杰拉尔德·达雷尔我见过千种日出日落,在大地上森林与高山都被笼罩在蜜色光泽之中,在大海里为一团五彩云朵平添上一道殷红,在广阔的大洋之中潮汐潮落。
  我见过千般的月亮,满月如金币,寒月苍白如冰屑,新月宛如雏天鹅的绒毛。
  我见过的海平静如止,颜色如缎,蓝如翠鸟或者通透如玻璃,亦或乌黑褶皱地泛起泡沫,沉重又危险地翻动着。
  我感受过来自南极的烈风,寒冷呼啸着像一个走失的儿童;感受过如爱人呼吸般的柔风。
  我听过夏日蝉鸣如芒在骨。
  我听过树蛙在无数萤火虫点亮的森林中,演奏着如巴赫管弦乐般美妙复杂的旋律。
  我听过狼群在冬夜对月长嚎。
  我听过珊瑚群中异彩斑斓的鱼群发出的呢喃。
  我见过蜂鸟如同宝石一般围绕着开红花的树在闪烁,如陀螺一般哼鸣作响。
  我见过飞鱼如水银一般穿越蓝色海浪,用他们的尾翼在海面上划下银色痕迹。
  我曾置身于温润如奶,柔顺如丝的水中,周围有海豚做我的客人。
  我遇到过千种不同的动物,目睹过千般绝妙的事物……然而——
  没有你,我做了什么都是失落。
  有了你,我做什么都是收获。
  为了有你一分钟的相伴,我愿把这一切都放弃,为你的笑语,你的声音,你的眼睛……


第40章 久如暗室
  *进入车里后,播放bgm《body high》haley smalls*
  他们到达山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骆野戴着那顶猫耳帽子和口罩,打开手机视频,手臂向后方的观景台延伸:“小小朝华山,轻松拿下。”
  拍完视频,骆野扯下口罩大喘气:“轻松个屁啊,我去……累死我了。”
  池枝越看他演戏,一声不吭,到最后才说:“都流汗了。”
  骆野摸了一把额头,确实有一层水珠,脖颈的汗水流进衣领。
  无所谓。
  骆野不在乎这个,他更在乎眼前的一切。
  恰逢白日晚霞散尽,天际正与漫天星河慢慢交融,云絮漫在脚下,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山顶的其他人早就架好相机,清一色地排开,等待天光完全退下,拍摄晚间的星层。
  “真是一群神人,为了张照片,有必要带相机来吗?”骆野从包里拿出他的尼康D750和适马35mmF1.4的镜头,“嗯,当然有必要。”
  池枝越:“……”
  骆野环顾四周,观景台所有空地都被三脚架占满。
  他往后退了几步,目光飞快锁定远处一块巨石。石面崎岖不平,却地势高耸,站在上面视野绝佳。
  对其他人而言,爬上去等于登天。但对运动天赋出名的骆野而言,这点高度完全小意思。
  他把包递给池枝越:“看我上去。”
  “上哪?”池枝越愣着看他。
  骆野没有多言,助跑、起跳,指尖稳稳扣住石壁边缘,利落翻身跃到巨石顶端。
  他蹲在石顶,对着底下的人潇洒扬笑:“怎么样。”
  半扎的狼尾发微微松散,被山风拂动,几缕发丝掠过眼眸,身后便是流光漫染的琉璃夜空。
  仰头望着他的池枝越愣了片刻,眉峰微蹙:“这里不大安全吧?”
  骆野悠闲地盘腿坐好:“放心,我小时候还跳到围墙上午睡呢。”
  池枝越没法说什么,叹了口气:“那你小心别摔了。”
  骆野哦了一声:“摔了的话先救相机,我没事,相机不能有事。”
  池枝越:“……”
  谁想呢,爬个山还让他遇到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了。
  “别说胡话。”池枝越小声说。
  “哦哦。”骆野回答。
  他本来就是开玩笑的,看不清池枝越的脸色,继续调节他的相机。
  他拿出小型支架,把相机架在上面,设置光圈F1.8,ISO20000,快门15秒。
  先对焦星空最亮的一颗星星,再手动调节距离,确认构图没什么问题后,再原地调小感光度。
  因为他们在山里,没有极高的光污染,所以感光度放在3200、快门25秒的时候极为优秀。
  漫天星河尽数凝在镜头里,璀璨流光,回去后期一下堪称完美。
  “哇,我真牛批,”骆野忍不住感叹,扭头对底下的池枝越说,“下来再给你看。”
  “好。”池枝越依靠石头,凝望星空,“真漂亮啊。”
  骆野一边拍剩下的二十张照片,一边问:“你以前爬山都是下午回去的吗?”
  池枝越摇了摇头:“我一个人会待到晚上,但要是跟他们出来,都是下午回去的。”
  骆野猜测“他们”指得是谁:“你爸妈还有梦梦?”
  “嗯。他们都是半道坐缆车,然后坐缆车下去,不怎么仔细看。”池枝越抬眼望向石顶上的身影,眼尾弯起柔和的弧度,“你是第一个陪我走完全程的人,也是我第一次别人一起在山顶看星星。”
  骆野听半天,竖起大拇指:“那我还挺牛的。”
  底下的人又说:“我很喜欢看山顶的星星,对别的地方倒是没感觉。”
  骆野愣了愣,视线落在相机里的星空:“我也这么觉得。”
  他从小就对山顶的星星有极强的眷恋。
  这一路踏过崎岖山路,熬过漫长攀登,最终迎来的盛景,和世间随处可见的风光本就不一样。
  但大家都说差不多。
  进入社会后,他猛然反思自己的过去,意识到自己之所以会这么想,无非因为当时的自己太苦了。
  苦到总要有那么一点念想和鸡汤,才能让他有生活的希望。
  那么池枝越呢?池枝越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吧?
  骆野想了想,问:“你喜欢这里会不会跟你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池枝越点了点头:“确实也有这个可能。”
  他没告诉骆野。自从意识到自己失忆开始,这些静谧空旷的地方,就像是刻在潜意识里的关键词,总在脑海里萦绕不散。
  于是他总在休息的时候,去海边漫无目的地行走;坐在游乐场的长椅上,看小孩儿们的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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