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倒计时(玄幻灵异)——余几许糖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13:00

  诚如骆野所说,过山车的队伍很长,排了四十多分钟才轮到他们。
  他们坐在排头的位置,过山车慢慢攀升,周遭的一切都在倾斜,离他们越来越越远。
  骆野看向紧紧攥住他手的池枝越,好奇地问:“你怕这个?”
  “如果我害怕,你会保护我吗?”池枝越反问他。
  “这个时候能保护你的只有安全带。”骆野笑着说,但他还是反扣住了池枝越的手,“不过既然是我带你来的,我肯定不会放手的。”
  池枝越安静了几秒,再次缓缓地开口,嘴角带着笑意:“骆野,你知道吊桥效应吗?”
  骆野点头:“知道。”
  “那如果我此刻一直在心动,你觉得我是因为过山车,还是因为你呢。”池枝越轻声说。
  骆野愣住了,没来得及回答,过山车到达顶点,毫无征兆地俯冲下去。
  尖叫的浪潮同失重感一起猛地砸下来,骆野却没听见池枝越的叫声,在呼啸而过的风中,他能清晰感觉到的,只有被池枝越紧紧攥着的手。
  他真有点分不清了。
  因为此刻的他也在怦怦心动,到底是因为过山车呢,还是因为十指相扣的手呢?骆野无从知晓。
  过山车结束后,骆野解开安全带时,刚才的刺激感悄然离去,取代而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躁感,喉咙也有点干。
  骆野拉了拉池枝越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餐馆,没说话,池枝越也懂了。
  餐馆排队的人也挺多,有些怕吃太撑了不好玩其他项目,所以点的很少,他们俩已经玩遍了,所以有什么好吃点什么。
  而且池枝越来过几次,很有经验,点的菜竟然意外的好吃,没想象中的宰客味。
  他们俩坐在靠窗的位置,骆野喝了一口冰可乐,神清气爽地舒了口气:“真看不出来你会喜欢来这种地方。”
  “我和你一样,以前没有来过,所以对这里有点执念。”池枝越说着,把番茄酱挤在薯条的盒子上。
  骆野错愕了一下,歪头问:“你没和你那些同学一起来过?”
  池枝越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有上过高中,我是自学高考的。”
  “哦,因为你以前是……”骆野不说话了。
  因为以前是孤儿,所以没有系统地学习过。
  骆野有点后悔提这个事了,不是说印象深刻的约会吗?怎么自己老是捅刀子啊?
  他闷头喝了一大口可乐,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池枝越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将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那是柔软又清凉的触感,骆野的大拇指就快要贴着他的下眼睑,随时就能摸到他的睫毛。
  池枝越脸上没有因刚才的话题而产生的不悦,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双双褐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温声问:“所以啊骆野,我是不是很棒?你有什么话想夸我吗?”
  夸,确实想夸。
  骆野此刻就只能想到两个字。
  他也如实说了出来:“你真牛批。”
  ……我靠,我个疯子。
  骆野说完就后悔了。
  池枝越愣了几秒,随后低声笑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嘴角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地,蹭过骆野的掌心。
  骆野那种莫名的燥热感又涌上心头,怎么说怎么奇怪。
  他尴尬地抽回手,站起身说:“我去上厕所,你先坐一会儿吧。”
  没等池枝越应声,他就跟脚下生风一样,匆匆跑了出去。
  其实在餐馆后面也有厕所,但那边人太多了,骆野还是跑到旋转木马旁的公共厕所。
  旋转木马果然玩的人比较少,厕所极其空闲。骆野擦了擦手,沿原路返回。
  路上有不少跟他一样放出耳朵的兽人,光是猫科的就擦肩而过了好几位,都带着浓浓的香气。
  这些香气似乎并不是香水味,而是……
  骆野瞳孔猛地缩紧,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想捂住鼻子已经为时已晚。
  方才被强行按下去的燥热,此刻如同沉睡的火山般骤然爆发,在体内疯狂翻涌、灼烧,顺着四肢往上窜,烫得他浑身发僵。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吸入了一团火苗。
  没等他站稳,剧烈的眩晕猛地砸了过来,眼前瞬间发花,视线变得无比模糊,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他慌忙伸出手,死死撑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稳住重心。
  风从过道那头穿过来,但这点凉意根本压不住浑身的燥热。
  几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说说笑笑经过这里,瞥见骆野脸色惨白,连忙走过来问:“帅哥,你没事吧?”
  “没事,”骆野垂头喘了口气,摆摆手说,“你知道最近的医务室在哪里吗?”
  同行的朋友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过去!”
  骆野在他们的搀扶下,终于勉强站直身体,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给池枝越打电话。
  可是他现在没有一丝力气,连抬手掏手机的劲都没有。
  “你应该是有同伴的吧?我看你还戴着对戒。”
  “呃,对,”骆野喘着气,声音含糊,“他现在在餐厅等我,我待会让广播找人。”
  池枝越指尖摩挲着胸口的项链,目光紧紧盯着窗外步履匆匆的游客,试图从人群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骆野走后,一切都安静了不少。场馆的热闹都像是静音一样。
  以前没觉得有这么无聊啊,怎么人一走就觉得没意思了?
  池枝越笑了笑:“要是让他知道我现在是这种感想,肯定又要急了。”
  但他又挺喜欢看骆野急起来的样子,又不想戳人伤心处,又尴尬、又很有意思。
  恰好这时,游乐场的广播突然响起,温柔的女声透过音响传到室内。
  “温馨提示:请来自昭楠市的池枝越先生尽快前往医务室,您的朋友骆野正在等候您。”
  “温馨提示:请来自……”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得池枝越浑身一僵,他猛地从餐椅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骆野怎么会在医务室?他受伤了?还是晕倒了?
  无数个糟糕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盘旋,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乱披在身上,转身就往餐馆外冲。
  好在他对游乐场的布局了如指掌,没有丝毫耽搁,一路快步狂奔,很快就找到了医务室。
  他跨进房间,医护人员过来问:“请问找谁?”
  池枝越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指尖都在发抖:“我是刚刚广播里叫到的池枝越,我找骆野,他在这里等候我。”
  “哦,你就是骆野的朋友啊,”医护人员连忙安抚他,“你不用太紧张,他没什么大碍,就是发情期突然发作了,我们已经给他喂了短期抑制药,现在正在休息。”
  池枝越的心依旧悬着,追问不休:“他真的没事吗?有没有摔伤?有没有晕过去?”
  “没有没有,”医护人员笑着摇头,“他刚发作几秒,就被几个大学生送过来了,就是有点燥热、没力气,你放心。”
  医护人员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他走进里面的隔间。
  隔间里很安静,骆野正坐在椅子上阖着双眼,碎发被汗渍浸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此刻无精打采地往后耷拉着,变成了委屈巴巴的飞机耳。
  难怪今天一天都露着耳朵,因为没法调节了。
  骆野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池枝越……”
  池枝越听见声音的瞬间,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慢慢抚摸骆野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
  “现在还很难受吗?”池枝越直直地看着骆野的眼睛。
  骆野的双眼明显有些迷离,意识也不太清醒,过了好半天才轻轻点头:“很热,很难受。”
  旁边的医护人员说:“按理来说现在应该不那么热了,他是不是对短期抑制药产生抗体了?”
  “有可能,他说他之前都是吃药的。”池枝越站起来和医护人员交流,手依旧没有离开骆野的额头。
  “那就是了,”女医生轻轻点头,耐心解释:“对短期抑制药免疫的兽人,发情期一开始不会很明显,只会觉得浑身发热,很容易误以为只是普通的燥热,到了中后期,吃的药越多,反应反而会越强烈。”
  她顿了顿,又补充:“我建议你们去大医院用针筒型抑制剂疏导,不过最好还是和伴侣一起度过。要是他到时候对针筒也免疫了,那就不好了。”
  医生明显是看见他们俩带了情侣戒指,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温和地看了他们一眼。
  池枝越没有否认,轻轻点头:“嗯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
  “那你们先休息一下吧,有事再叫我。”
  “好。”
  医生走后,池枝越重新蹲在骆野面前。
  骆野低垂着脑袋,完全没了上午的活力与张扬,平日里亮晶晶的墨绿眸子,此刻黯淡无光,病恹恹地看着他,小声道歉:“对不起,没想到最后功亏一篑了,还是毁了。”
  这是骆野头一次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池枝越只听见“噗通”一声,心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墨河里。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他开不开心……
  他握起骆野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身体问题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们去医院吧。”
  “嗯……”骆野点点头。
  好在骆野对短期抑制药的免疫效果不算严重,药物还是让他保持了几分清醒,足够支撑着他坐上出租车,前往附近的大医院。
  等注射完针筒型抑制剂后,骆野就彻底昏昏沉沉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针、怎么从医院出来的,脑海里只剩下零星的碎片。
  他只模糊记得,池枝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又关切:“待会你还要回去吗?”
  骆野仅剩一点的清醒大脑回他:“不回,不能让芃芃看见。”
  “那去我家?”池枝越回答。
  “……行。”骆野答应完这句话就昏睡过去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体内那股灼烧般的燥热已经消退了一半,意识也清醒了些许。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发现自己连人带鞋地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他茫然地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这是哪里?”
  “我的卧室,”池枝越脱下他的鞋子,顺手给他盖上被褥,“你在这里躺一会儿,医生说再过几分钟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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