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倒计时(玄幻灵异)——余几许糖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13:00

  要考的。
  ——
  交往后吵架。
  池:真的不行吗?【落寞的背影】
  骆心软了:行吧,但之后得听我的。
  于是做运动的时候骆说停,池又装:“真的不行吗?我会慢慢的。”
  骆又心软了……
  然后有人干了个爽。
  ——
  21号应该可以更新!!


第10章 明日骤雨
  骆野瞪大眼睛赶紧退出重进,发现不是bug反而更吃惊。
  这人突然干嘛?有钱烧的慌啊?
  【骆野】:哥们
  【骆野】:手滑?
  【池枝越】:表达歉意
  他哪条歉意用得着600?
  【骆野】:不用那么多
  【骆野】:哥们我真没空帮你存钱了
  【池枝越】:因为我比较嘴笨,没接触过这种事情,你没有误会吧【骆野】:我真没生气
  或者说他的气在上高铁的时候就消了,他没想到池枝越看来这么委屈。
  但嘴笨这个点存疑,真嘴笨还能谈那么多合作?骆野想。
  【骆野】:谁教你给钱的?
  【池枝越】:朋友
  【池枝越】:他说发红包最能看出诚意了【骆野】:你朋友是不是很有钱
  【池枝越】:老钱
  骆野:“……”
  破案了。
  原来真是土豪有钱烧的慌。
  骆野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比较赶时间,先拖着行李箱离开火车站,坐上出租车。
  再思考怎么回答池枝越。
  最后确定了一句话。
  【骆野】:我就不收钱了,本来就是请你的【骆野】:莫名其妙收这么多钱,心情有点微妙【擦汗表情】【池枝越】:好,那就放着吧
  骆野还以为池枝越会再周旋几句,都准备好怎么说动他了。没想到竟然话锋一转地同意了。
  “……他到底要干嘛。”
  骆野有点看不懂池枝越了,或者说他压根就没看懂过。他对池枝越的了解,似乎从那天上车才开始。
  这个人,有个难说。
  【池枝越】:听说你已经回老家了
  【骆野】:对
  【池枝越】:好
  【池枝越】:杀青宴你会来吗?
  【骆野】:大概率会
  【池枝越】:好的,那个时候见
  骆野回了一句“好的”,没有下文了。
  骆野原本在脑子里都将池枝越拉出同好这个圈了,因为这个事又默默拉了回来,名字后面打上了待定。
  他又点开了池枝越的好友圈。没什么特别的,多数是工作内容,要么在路上拍的照片。
  镜头角度、光圈、景深都没有设定,随手一拍,看得骆野职业病都犯了,很想把画面右下角多余的石头修掉。
  “是了,我现在就在干多余的事。”骆野这么说完自己,直接关了手机。
  他拿起自己的相机,对着车窗外面按了一张。
  灰蒙的黄昏在镜头里沉落,缓缓漫成夜色,又在天光里醒转,铺成透亮的晨光。
  睡了一晚上的骆野,顶着有些翘边的头发刷牙,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脸到早上会有点浮肿,虽然还是巴掌脸,但会比平时圆润一些。
  骆野想用冷风消肿,打开了窗户,一眼就看见躺在那里的倒计时,心情瞬间不好了。
  “真晦气。”骆野沉着脸说。
  “呯”,窗户又关了。
  骆野再梳理了一下尾巴上的毛,换好衣服,戴了顶鸭舌帽,挂着相机出门了。
  他坐了一小时的车,来到香秧更偏远地贫民窟。
  他先逛了一圈儿时常去的地方,翻新的马路在一座喷泉处截断,之后的道路都是凹凸不平的。矮房的窗户大多糊着旧报纸,有的破了洞,用胶带粘了几层。
  家家户户挤在一条巷子里生活,所以人反而挺多的。
  骆野去了几家熟悉的店铺做素材采访。
  有记得他也有不记得他的老板,征得同意,他拍了几段记录视频,紧接着走向一条小巷。
  倒计时挂在空荡荡的巷尾上方,风掠过骆野的脸,他小时候经常在这里和他爸互殴。
  有些人的家庭层面很复杂,好的时候对你是真好,恶心你的时候又是真恶心,所以游子们会有错综复杂的心情,与家庭藕断丝连。
  但骆野家就是非黑即白,他爸是街坊邻居都公认的窝里横。不怎么回家,一回家就找事。
  特别是母亲产后抑郁去世后,他和他爸只要见面就是两天一大吵,三天一互殴,最后甚至打到了街上,比如这里。
  所以这里对于骆野而言,不算什么好地方。
  但也是在这里,他遇到了小哑巴。
  他还记得,皑皑白雪下,那双蓝剔透的双眼是怎么凝望着他。
  于是本来准备去治疗淤青的骆野,经过三秒的内心斗争,留了下来。
  白雪消散,骆野面对空荡荡的小巷呢喃道:“如果不是为了找你,我是不会来的。”
  他的视线再停留几秒,转身离开。
  骆野这一天拍了很多视频,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路边的路灯忽明忽暗,光线下飘着细小的灰尘。骆野走过水泥地,厚厚的枯叶被他踩得稀烂,能闻到一股土腥气。
  晚上的贫民窟就是这样,一股潮湿与贫瘠。连片低矮的房子挤在一起,远处的商铺漏来一点昏光,勉强照见路边堆着的纸板箱。现在已经整洁不少,以前的更加脏乱。
  骆野边走边拍,远远看见亮灯的小饭馆,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饭店的门。
  小饭店店面不大,但亮堂又温暖。
  早就等着他的李老板热情地叫他坐下,本来想上几道菜,骆野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就上了一盘瓜子和雪碧。
  这家饭馆的老板和老板娘是普通人类,长得慈眉善目,是看着骆野长大的那群街坊之一。
  骆野小时候经常来他们这里吃饭,明明这对夫妻也不富裕,住在二十多平方的小房子,却从来不收他的钱,甚至后来骆芃出生了,也这么对待骆芃。
  所以哪怕骆野之后离乡,换了很多手机号,也跟他们保持联系,时不时就给他们转钱。
  他们也靠他的钱,翻新了饭店,生意好了很多。
  因为这里太过轻松自在,骆野不自觉地露出了猫耳。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再是冰雕猫耳,现在又变成暖绒绒的。
  李老板端来果盘,看见他毛茸茸的耳朵,坐下开玩笑:“你这耳朵跟玩具似的,不会戳一下一个声儿吧。”
  骆野笑了笑,拿起一颗枣子吃了一口。
  他们三人对话内容无非就是家庭、工作。
  家庭没什么好说的,从东边打到西边的互殴,主要就是他爸的问题。
  “我爸没来找过我吧?”骆野问。
  “他现在忙着抱大腿,早不会来我们这种破地方了,”李老板呸了一声,“就算他要问,我们这里谁会跟他说啊,那个傻……”
  “咳——”李老板刚要骂长难句,汤姐咳嗽一声打断了他。
  汤姐又看向骆野:“芃芃没跟你一起来?”
  “他上高二,比较忙,之后我还要自己旅行一会儿,就没带他。”骆野说。
  夫妻俩无不赞同的:“哟,旅行好啊,你那么累,是该出去走走了。”
  他们又开始问旅行计划,骆野把目前做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特种兵旅行。
  每天被排的满满当当,凌晨六点起,十一点准时睡觉,一天最高游玩七个景点,其中还有骑自行绕圈、划船等体力活。
  夫妻俩叹为观止。
  “也就是你体力好,换我们早累死了。”汤姐说。
  李老板笑着说:“你将来得找个跟你一样体力好的对象,不然真跟不上。”
  骆野笑了笑,想说哪怕是他们公司,体力跟他差不多好的也没几个,总不能让他跟男的谈吧?
  这时,一个小男孩露着长长的兔耳朵在后门探头探脑。这只“小兔子”是他们的小孙子,小名叫天天。
  骆野去年来的时候,天天跟他玩的挺好,还想跟他一起走,最后被冷静的骆芃拉到了一边。
  汤姐冲天天招招手,天天屁颠屁颠跑过来,一下子扑在骆野的腿上,垂下兔耳朵让骆野摸。
  骆野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这小动作跟芃芃小时候一模一样。”
  “诶唷,你还真别说,那时候芃芃也跟他似的小鼻嘎一个黏着你,你走到哪里他就走到哪里,”汤姐笑着说,“除了他,还有小白发,你们仨那时候真是……”
  汤姐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三人沉默几秒后,汤姐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你……还没有找到他吗?”
  骆野摇了摇头:“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想问问你们他有没有回来过。”
  “没有。”李老板吃了口花生,“我要是看见他了,肯定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了。”
  骆野原本亮光的眼睛,渐渐暗沉下来,心脏像是被拴了千斤磐石,猛地一沉,坠入冰凉的沼泽。
  天天眨巴眼看着他,拉着他的手,似乎是想安慰他。
  骆野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汤姐赶紧把花生推过去,用方言嘀咕起来:“那件事要怪就怪你爸那个傻——”
  “咳咳,有小孩呢。”李老板咳嗽了两声。
  骆野:“……”
  要不然是夫妻呢,话都一模一样。
  汤姐给骆野倒了杯水:“总之你一点错都没有,你别太自责了。”
  “他原不原谅我都无所谓,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哪怕知道他活着都行。”骆野叹了口气,手指搓着自己的衣服,猫耳低低地垂下。
  汤姐赶紧说:“活是肯定活着的啊,说不定他就去国外了呢?”
  “对啊,浪浪那孩子挺善良的,不可能怨你的,他要是看见了视频,肯定会立马联系你的。”李老板拍拍骆野的肩膀,“现在可能就是没看见。”
  连天天也这么拍拍他的胳膊说:“真的!”
  骆野知道他们是安慰自己,也不想让他们太担心了,就不再说这件事了。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骆野被天天拉着去看自己的玩具。
  这么呆了一个多小时,骆野要走了,走之前和他们拍了一张合影。
  李老板送他出门,憨憨地笑着说:“有空再来玩啊,下次给你买点特产。”
  骆野心中五味杂全,却还是扯起了一个爽快的笑容,冲他们挥手:“回头再见。”
  有时候遗憾就是这样。
  对方满怀期待着下次见面,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们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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