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系统控制后(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07-14 07:08:28

  “你!”礼部那几位官员险些背过气去,一个个面红耳赤,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若非残存的理智和玄甲卫冰冷的目光提醒着他们,只怕真要不管不顾冲上前,与这忤逆不孝的小畜生拼了。
  弑母伤亲,放在民间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放在天家,更是骇人听闻,他竟还如此理直气壮!
  萧黎不再看那状若疯犬的少年,目光转向殿中众臣,声音沉冷,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众卿都听见了,靖安侯崔琰,殿前失仪,口出狂言,蔑视君上,此为其一,持刀伤母,忤逆不孝,毫无悔意,此为其二。”
  “传本王令——”
  殿内空气骤然紧绷。
  “靖安侯崔琰,削去爵位,褫夺封号,即刻起,押入宗正寺大牢,严加看管,待和安公主伤势稳定,再行论处其伤母之罪。”
  “其言行无状,忤逆狂悖,皆因疏于管教,着令宗正寺会同刑部,彻查其身边伴当、教习,凡有怂恿、失职者,一律重惩,绝不姑息!”
  命令既下,再无转圜。
  崔琰似乎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大祸临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但那点恐惧迅速被更强烈的愤怒和不甘淹没。
  他猛地抬起头,不顾手臂被反剪的疼痛,尖声叫嚷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劈裂刺耳:“削爵?你敢?!我艹你娘的萧黎!你算个什么狗屁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缝里钻出来的野种!仗着陛下给你几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污言秽语如同毒液般喷射而出,崔琰奋力挣扎着,试图冲向御阶,被玄甲卫死死按住,更是激得他口不择言:“你个靠着舔先帝靴子上位的下贱货色!也配站在这里对小爷指手画脚?小爷是先帝亲封的靖安侯!身上流着晋氏皇族的血!你一个连爹娘都不知道是谁的杂种,凭什么?!凭什么动我?!”
  崔琰双目赤红,唾沫横飞,极尽侮辱之能事,将市井最肮脏、最恶毒的话语都倾泻在萧黎身上。
  “你不过是我舅舅养的一条狗!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看门狗!现在主子病了你倒抖起来了?我告诉你萧黎!等陛下醒了,知道你他娘这么对他的外甥,第一个宰了你这条忘恩负义的老狗!”
  “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你……”
  他骂得越发不堪入耳,词汇肮脏到连一些经历过风浪的老臣都听不下去,纷纷侧目或低头,心中既惊骇于这少年的暴戾粗鄙,又为萧黎捏了一把汗,同时也升起一股寒意——这等污言秽语,简直是玷污了这庄严肃穆的太极殿!
  玄甲卫手上加力,试图强行制止崔琰,却被他疯狗般的挣扎和更加污秽的叫骂顶了回来。
  就在这混乱不堪之时,太极殿侧门处,厚重的帘幔被一只苍老的手轻轻掀起。
  王忠搀扶着一个人,缓缓踏入了殿内。
  来人一身苍烟常服,外罩一件略显宽大的软缎披风,墨发未束,仅用一根素玉簪松松挽住些许,其余如瀑般垂落身后。
  他面色是久病初愈的苍白,唇色极淡,身形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被王忠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着,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虚浮。
  正是本应在寝宫静养的皇帝,晋棠。
  他似乎是听闻了太极殿的喧哗,才强撑着过来看看。
  此刻,晋棠那双因消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正微微蹙着,带着明显的倦意和被打扰的不悦,目光淡淡扫过殿中情形,最终落在了那个叫嚷得最凶,满嘴污秽的少年身上。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官员,包括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孙阁老等人,全都愣住了,随即慌忙躬身,或欲下跪行礼,却被晋棠一个轻微的手势制止了。
  他的目光只盯着崔琰。
  崔琰的叫骂声也戛然而止。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和众人态度的转变弄得一愣,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下意识地看过去。
  当他的目光触及被王忠搀扶着的晋棠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那茫然迅速被极其不合时宜还混杂着惊艳与贪婪的痴迷所取代。
  晋棠久病,肤色是近乎透明的白,眉眼精致却笼着挥之不去的病气与倦色,这份脆弱易碎之感,与他身为帝王却此刻毫无威慑力的姿态,形成了一种奇异而惊心动魄的美感,尤其是对于崔琰这种无法无天的小混蛋来说。
  崔琰看得眼睛都直了,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处境如何。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竟扯出一个带着邪气的笑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却难掩其中的轻浮与亵渎:“美人儿?哪儿来的这么标志的美人儿?”
  这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上!


第27章 “狗东西,看清楚了,朕,是谁。”
  王忠倒吸一口凉气, 扶着晋棠的手都抖了一下。
  众官员更是骇得魂飞魄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忤逆不孝的小畜生,竟然、竟然敢对陛下……
  晋棠原本只是因听到脏话而蹙起的眉头, 此刻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就身体不适,心情欠佳,被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用如此污秽的眼神和言语冒犯, 目光凌厉地刺向崔琰。
  晋棠没有立刻动怒, 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崔琰,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秽物。
  “方才那些污言秽语, 是谁教你的?”晋棠问的是那些骂萧黎的脏话,目光锐利如针,钉在崔琰那张写满痴迷与愚蠢的脸上。
  崔琰被这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怵, 但美色当前, 那点畏惧很快被色胆包天压了下去。
  他嘿嘿一笑,竟带着几分炫耀似的无赖劲儿:“小爷自己学的!怎么?美人儿你也想学?不如跟了小爷,小爷教你……”
  “松开他。”晋棠不等他说完,忽然对押着崔琰的玄甲卫吩咐道。
  玄甲卫虽不明白陛下为何让他们松开这畜生, 但有他们在,料这畜生也伤不到陛下, 便松开了对崔琰的钳制。
  崔琰手臂一松, 正自得意, 以为这美人被自己的风采折服, 刚要再说些轻佻话语, 却见那苍烟色的身影动了。
  晋棠挣脱了王忠的搀扶, 虽然脚步依旧虚浮, 但动作却异常果断。
  他一步上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扬起了那只瘦削苍白得可见青色血管的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崔琰那张尚带稚气却写满猥琐的脸上。
  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个久病之人所能为,直接将崔琰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崔琰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晋棠,眼中先是错愕,随即涌上被冒犯的暴怒:“你!你敢打小爷?!”
  晋棠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反手——
  “啪!”
  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扇在了崔琰另一边脸上。
  这一次,崔琰直接被扇得踉跄了一下,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晋棠微微喘息着,显然是这两下动作耗费了他不少力气,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但那双眼眸中的冷厉更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崔琰,声音带着一丝因虚弱而显出的微颤。
  “第一巴掌,打你口出秽言,辱及摄政王,蔑视朝纲。”
  “第二巴掌,打你忤逆犯上,色胆包天,目无君父。”
  晋棠微微俯身,逼近捂着脸,眼神终于带上惊恐的崔琰。
  “狗东西,看清楚了,朕,是谁。”
  崔琰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惨白和无法言喻的恐惧。
  他、他刚才……调戏了……陛下?!
  就在崔琰魂飞魄散、时,一道紫色身影已如疾风般掠至晋棠身侧。
  萧黎稳稳扶住晋棠因用力而微微发颤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让他眉头紧锁。
  “押住他。”萧黎头也未回,对玄甲卫下令,声音冷硬。
  玄甲卫立刻上前,再次将呆若木鸡的崔琰死死按住。
  “陛下怎么过来了?”萧黎低头,看着晋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御医嘱咐需静养,此处污浊,岂是陛下该来的地方?”
  他目光扫过被制住的崔琰,眼中杀意一闪而逝,这孽障,方才那些污言秽语和亵渎目光,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晋棠借着萧黎的搀扶,缓了口气,目光也从崔琰那令人作呕的脸上移开,落在空悬的龙椅上,示意萧黎扶他过去。
  他脚步虚浮,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萧黎坚实的手臂上,一边慢慢走着,一边用那带着倦意的清冷嗓音,仿佛漫不经心地说道:“听闻了些和安公主的事,想着这崔琰既能干出砍伤亲生母亲的混账行径,怕不是个容易服软的主儿,便过来瞧瞧。”
  晋棠轻轻咳了一声,继续道,“没成想,还真让朕见识到了,是个什么货色。”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像是君王关心宗室事务,亲自过问,只有晋棠自己知道,这全然是他信口编来的理由。
  就在片刻前,晋棠还在寝殿榻上昏沉养神,脑海里那该死的系统却突然诈尸——
  【任务:即刻前往太极殿,确保靖安侯崔琰无恙,任务奖励:无,任务失败:惩罚强度三级。】
  崔琰?谁?
  为什么要保住他?
  晋棠当时心下便是一声冷笑,系统要他保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他想也没想,直接在心底拒绝:“不干。”
  然而,熟悉的剧痛或虚弱并未降临。
  晋棠愣住了,没有惩罚?
  这太反常了,系统何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除非,这任务本身就有问题。
  系统在骗他?
  既然没有惩罚,晋棠此刻竟也觉得身上比往日多了些力气,虽然依旧虚弱,但下地行走似乎无碍。
  那为何不去看看?
  去看看系统千方百计,甚至不惜“谎报军情”也想让他去“保”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于是,晋棠便带着王忠来了太极殿。
  结果,还真是大开眼界。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满嘴喷粪,辱骂萧黎,还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他,系统要保的,就是这种货色?
  晋棠心里对系统的厌烦又深了一层,同时也对眼前这个被系统“看重”的小畜生,充满了冰冷的审视,他倒要看看,这玩意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系统如此“大动干戈”。
  萧黎听着晋棠的解释,并未全信,他敏锐地察觉到晋棠语气中那一丝极淡的探究之意,似乎并非全然为了公主之事,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将手臂揽得更稳了些,支撑着晋棠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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