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系统控制后(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07-14 07:08:28

  萧黎看着晋棠强撑的模样,眉头蹙了一下,没有多说,只是沉声应道:“臣明白。”
  紧接着上前一步,手臂穿过晋棠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他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晋棠轻呼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萧黎胸前的衣襟。
  那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触手微凉,其下传来的体温和坚实肌肉的轮廓,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感。
  萧黎抱着晋棠,步伐稳健地走向龙床,小心地将他放回床上,拉过锦被,仔细掖好被角,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陛下好生歇息,一切有臣。”萧黎连声音都带着满满的可靠。
  晋棠对萧黎办事,自然是放心的,他点了点头,倦意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是在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意识便沉入了黑暗,安安静静地睡了回去。
  看着晋棠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萧黎才直起身,对王忠低声吩咐了几句,无非是仔细看守,按时喂药之类。
  王忠一一应下,看着萧黎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忍不住劝道:“殿下,陛下既然已经醒了,脉象也平稳不少,您也回去歇歇吧?栖梧宫那边都安置好了,您这些天几乎没合眼,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萧黎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龙床上那隆起的身影上:“无妨,本王在这里守着,陛下虽醒,但元气未复,何时能真正下地行走尚未可知,本王心里记挂,回去了也难安寝。”
  王忠深知玄王的性子,知道他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得叹了口气,不再多劝,转而指挥着小内侍,在龙床外侧不远不近的地方,又安置了一张铺着厚褥的小榻,方便萧黎累极了时能暂且歇息片刻。
  萧黎看着那小榻,没说什么,算是默许。
  又在晋棠床前站了片刻,确认他睡得安稳,萧黎这才转身,对王忠道:“本王回栖梧宫洗漱一下,很快便回。”
  从皇帝寝宫到栖梧宫并不远。
  萧黎回去后,屏退了宫人,自己动手,用冷水快速冲洗了一番。
  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似乎也随着冰冷的水流冲走了一些。
  天气渐渐热了,夜里又无需再见外人,萧黎便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素色里衣,连腰带也未系紧,随意地拢着衣襟走了出来。
  微湿的墨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还在滴着水珠。
  敞露的衣襟下,隐约可见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轮廓,那是常年习武以及征战沙场留下的痕迹。
  水珠顺着肌理的沟壑滑落,没入更深的衣料阴影里。
  萧黎的身形挺拔而矫健,肌肉匀称充满力量感,并非贲张骇人,却蕴含着一种猎豹般的爆发力,而在这具充满生命力的身体上,几道或深或浅、颜色略淡的疤痕也清晰可见,记录着北境风沙与刀光剑影的岁月。
  最显眼的是一道从左肩胛骨斜划至肋下的旧伤疤,即便岁月流逝,那痕迹依旧透着几分狰狞。
  萧黎没有耽搁,甚至来不及将头发完全擦干,便又匆匆返回了晋棠的寝殿。
  殿内烛火已经调暗了些,只留了几盏必要的照明,光线昏黄柔和。
  萧黎放轻脚步,走到外侧的小榻边躺下。
  他没有立刻睡,而是侧着身,目光越过昏暗的空间,静静地落在里间龙床上那道模糊的轮廓上。
  殿内一片静谧,只有晋棠清浅规律的呼吸声,以及更漏缓慢滴答的轻响,交织成一片令人心安的背景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以及晋棠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因病而生的脆弱气息。
  萧黎合上眼,鼻翼间萦绕的是刚刚洗漱后干净的皂角清气,混合着从龙床方向飘来的味道,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片安宁中,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里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呓语,含糊不清,像是梦到了什么。
  萧黎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在黑暗中清明锐利,无声地坐起身,望向里间。
  见那边再无动静,晋棠的呼吸依旧平稳,他才缓缓松了口气,重新躺了回去,只是睡意已然消散,依旧维持着那个守护的姿势,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静地等待着天明,或者说,等待着床上那人下一次醒来。
  夜色深沉,宫墙巍峨,将这一方寝殿笼罩在静谧之中。
  殿内,年轻的帝王深陷在病榻之上面容苍白,而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却甘愿屈居外侧小榻,彻夜守护。
  【作者有话要说】
  晋棠宝贝以后会亲自给王叔生一个[垂耳兔头]
  对了,因为这本受是双性,被放到了多元频道,我一直没有涨收藏,所以把更新时间改到六点了,看看能不能蹭到最新更新来几个收藏,大家之后六点钟来看哦[亲亲]


第22章 晋棠在自己的怀里,颤抖渐渐止息。
  下半夜,殿内的烛火燃到了底,光线愈发昏沉。
  晋棠便是在这片昏沉里睡不安稳的。
  明明盖着宫里最软和的云锦被,里面还塞了好几个汤婆子,却像是在冰窖里浸着,浑身的骨头缝都透着寒气。
  意识昏沉间,晋棠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将自己裹成更小的一团,牙齿轻轻打着颤,发出压抑在喉间的梦呓:“冷……”
  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却清晰地刺破了寝殿内凝滞的寂静。
  睡在外间小榻上的萧黎几乎是立刻惊醒。
  他本就警醒,加上心始终悬着,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将他从浅眠中拽出。
  萧黎倏地坐起身,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袍,只着单薄的寝衣,几步便跨过屏风,来到龙床前。
  “陛下?”萧黎低声唤道。
  帐幔内没有回应,只有少年更加清晰起来带着痛苦气音的呻.吟:“冷……好冷……”
  萧黎心头一紧,再顾不得许多,伸手轻轻掀开明黄帐幔的一角。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与殿内残余的烛火,萧黎看见晋棠整个人蜷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心紧紧拧着,长睫不安地颤动,仿佛正陷在一场无法挣脱的梦魇里。
  萧黎伸出手,指尖带着晋棠无法拥有的温热,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晋棠的额头。
  触手是一片冰凉的湿腻,是冷汗,却没有发烧时应有的滚烫。
  萧黎的眉头锁得更深。
  他又探手进被子,摸索着握住了晋棠放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瘦得惊人,腕骨伶仃,握在掌心里,像握住了一块沁骨的寒玉,冰凉僵硬,几乎没有活气。
  想来被子下的整个身子,也都是这样一片冰凉。
  这种由内而外透出的寒意,绝非炭火与汤婆子能够驱散。
  萧黎沉默地半跪在床前,高大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投下沉凝的阴影。
  他看着晋棠在梦中冷得微微发抖的模样,看着那苍白的唇瓣无声翕动,心脏闷闷地发疼。
  只是片刻迟疑。
  随即,他作出了一个若是被外人知晓,足以惊世骇俗的决定。
  萧黎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一角,没有带进一丝冷风,然后他俯身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就着侧卧的姿势,伸出双臂,将那个蜷缩着的冰冷身躯,轻轻地揽入了自己怀中。
  少年的身体果然如他所料,一片冰凉,即便隔着寝衣,那寒意几乎要渗透过来。
  萧黎将晋棠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用自己的胸膛贴住他冰凉的脊背,用温热的掌心覆住他冰冷的后颈。
  晋棠一被这坚实而温暖的热源包裹,无意识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喟叹。
  他几乎是本能地朝着热源的方向蜷缩、贴近,冰凉的手脚自发地缠了上来,如同藤蔓缠绕乔木,死死地箍住萧黎的腰身和手臂,脸颊也无意识地埋进萧黎温热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救命的暖意,生怕这来之不易的热源会溜走。
  萧黎被晋棠这近乎嵌入的姿势弄得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怜惜如同潮水般漫涌上来。
  轻轻收拢手臂,萧黎将怀里这具冰冷单薄的身体抱得更紧,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温热的体温,严丝合缝地包裹住晋棠,驱散那无孔不入的寒意。
  他的决断是正确的。
  晋棠在自己的怀里,颤抖渐渐止息。
  那紧蹙的眉心一点点舒展开,急促而不稳的呼吸也变得绵长安稳。
  晋棠似乎在梦里找到了安全的港湾,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蹭了蹭萧黎的颈侧,彻底安心地睡了过去,不再喊冷。
  寝殿内重归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一沉稳一微弱,在夜色里悄然融合。
  萧黎却毫无睡意。
  怀中人的重量轻得让他心惊,那腰肢细得他一条手臂便能轻松环过,脊背的骨骼清晰地硌着他的胸膛。
  透过薄薄的衣料,萧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嶙峋的瘦弱。
  这具体身体,究竟被那诡异的“病症”磋磨到了何种地步?
  萧黎低下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晋棠近在咫尺的睡颜。
  月光模糊了少年过于精致的轮廓,却更显出那份病态的脆弱与苍白,像一尊上好的白瓷胎,釉色完美,内里却已布满了细碎的裂痕,不知何时便会彻底碎裂。
  心疼如同细密的蛛网,缠绕住萧黎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他不由得又想起那个荒诞却挥之不去的梦,想起两个晋棠身影的交叠。
  无论是哪一个,都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而如今这个,正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的怀里,如此脆弱。
  此刻,系统正暴跳如雷。
  得亏萧黎无法听见那来自异维度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系统原本看着晋棠在它的惩罚余威下冷得瑟瑟发抖、痛苦不堪,正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盘算着等他醒来后如何进一步施压折磨。
  结果,萧黎这个它剧本里最大的变数,又一次蛮横地打断了它的兴奋!
  【废物!晋棠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离了男人你就活不了了吗?!还有萧黎!你这个该死的多管闲事的蠢货!坏我好事!你们这对狗男男!都该死!统统该死!】
  系统的电子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从恶毒地咒骂晋棠一个,变成了一口气无差别地咒骂晋棠跟萧黎两个人。
  冰冷的数据流疯狂冲刷着晋棠沉睡的意识边缘,却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地搅动他的梦境,更无法穿透现实,影响到那相拥而眠的两人分毫。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它选中的傀儡在萧黎的怀抱里寻得安宁,看着它试图摧毁的意志在温暖中得以喘息。
  这种彻底的失控和无力感,让系统几乎要程序错乱。
  【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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