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兽世之我的带崽日常(穿越重生)——霞风听月

分类:2026

作者:霞风听月
更新:2026-07-13 09:27:13

  吃早饭的时候叶绥有点心不在焉,筷子夹了菜忘了往嘴里送,盯着灶台上的火苗发呆。
  尧看了他两眼,也没问,只是默默把他碗里的鱼肉挑了刺,又盛了碗热汤放到他手边。
  叶绥回过神来,低头喝汤,手指碰到碗壁的时候才发现,汤的温度刚刚好。
  他显然是热了好一会儿了,尧一直在等着他喝。
  叶绥的鼻子又有点酸,赶紧埋头把汤喝完了。
  上午叶绥带着瑾去了河边。
  雨季过后河水退了不少,岸边露出一大片鹅卵石滩,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瑾像只撒了欢的小兽崽,踩着石头蹦来蹦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叶绥坐在岸边看着他玩,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他现在知道了所有来龙去脉。
  可在知道真相和说出真相之间,隔着一道他暂时还跨不过去的坎。
  该怎么开口?
  "尧,我其实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不对,他的灵魂确实在这个身体里住过,跟尧相爱过,有过瑾。
  只是中间被人取代了五年。
  "尧,有个人占了我的身体五年"?
  听起来像疯话。
  在这个没有"系统"概念的世界里,他该怎么解释灵魂替换?
  不知道尧会不会相信,信了之后会不会觉得他也是个怪物?
  叶绥烦躁地扯了根草叼在嘴里,苦涩的汁液在舌尖散开。
  "亚父!"瑾举着一块石头跑过来,"你看!这块石头好像一条鱼!"
  叶绥接过来一看,确实是一块扁平的鹅卵石,形状有点像鱼的轮廓。
  "像,"他笑了笑,"你眼真尖。"
  "我要带回去放在床头!"瑾宝贝似的把石头揣进兜里。
  叶绥看着他跑开的背影,忽然想起林凡日记里那段"请为幼崽准备一件物品,我随便编了个草环,算是交差了"。
  随便编一个草环交差……
  而瑾现在捡到一块像鱼的石头都当宝贝似的揣着。
  这孩子太容易满足了,容易被亏待。
  下午,叶绥带着瑾回了部落。
  路过公共棚子的时候,禾跑过来告诉他,芦和另外几个亚兽人已经学会了独立做肥皂,今天出了第三批,够每家分两块了。
  公共厕所也基本完工,大巫去看过了,夸了句“不错”。
  叶绥点点头,心里记着事,嘴上简单应了几句。
  禾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昨晚没睡好。"
  "要不要我帮你盯着这边?你回去歇歇。"
  "不用,我……"
  话没说完,叶绥看见尧从山路上走下来。
  他今天带人去了远处的林子伐木,准备给更多新房做房梁。
  此刻肩膀上扛着一根粗大的原木,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绷得分明,汗水顺着下颌滴下来。
  叶绥的目光不自觉地停在他身上。
  尧把原木放到堆料场,抬头正好看见叶绥,隔着半条路对上了视线。
  他没有笑,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抬手擦了把汗,然后朝叶绥走了过来。
  禾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了。
  "吃了吗?"尧走到跟前,第一句话永远是这个。
  "吃了。"
  "瑾呢?"
  "去找小石玩了。"
  尧点点头,低头看着叶绥。
  叶绥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视线。
  "你的眼睛红了一整天了,"尧说,"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失眠。"
  尧没有追问,只是说:"今晚早点睡。"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路过新房工地的时候,木正好在门口晒兽皮,看到他们就热情地打招呼。
  溪坐在门槛上做针线活,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脸上带着笑。
  "叶绥,你来看看,"溪招手,"我按你教的法子缝了件新衣,你看看合不合身。"
  溪举起手里的小兽皮衣,是给还没出生的崽做的。
  针脚细密,还用骨针绣了一圈简单的花纹。
  "好看,"叶绥真心实意地夸,"手艺越来越好了。"
  溪笑得眉眼弯弯,木在旁边也跟着笑,那股傻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
  叶绥看了他们一眼,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木和溪是正常相爱到在一起,期待新生命。
  而他跟尧之间,隔着一整个被偷走的五年。
  回到家,叶绥把木盒子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犹豫了一下,塞进了床底下的角落里。
  不是不想面对,是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晚上,瑾疯了一天累得早早睡了。
  叶绥和尧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新房朝向正对东面,月亮从山后面升起来的时候,银光正好洒进院子里。
  “这个位置月光正好照进来,你最喜欢。”
  "你还记得啊。"叶绥干笑。
  "都记得。"
  叶绥不敢接话。
  "五年前你刚来的时候,跟部落里任何亚兽人都不一样,"
  尧望着月亮,声音低低的,"你看到什么都好奇,摸摸这摸摸那,连蚂蚁搬家都能蹲着看半天。"
  叶绥听着,不由得紧张。
  "第一次带你上山,你差点被蛇咬了,"尧继续说,嘴角弯了一下,"我一把你拽开,你吓得脸都白了,但过了两秒就开始夸我反应快。"


第46章 对不起
  叶绥想象那个画面,十九岁的自己,傻乎乎的,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后来你有崽了,一开始不敢相信,又很快接受。"
  尧的声音带了一点沙哑,"你最喜欢让我贴着你的肚子听,说'你听他在动'。其实那时候崽才两个月,哪会动。"
  叶绥的眼眶热了。
  时间久了他都记不清了……
  他知道瑾是自己的幼崽,但那些具体的、细碎的记忆,他一点都没有。
  那些记忆属于第一次穿来时十九岁的他。
  真正经历这些的,是林凡。
  "后来你落水突然变了,"尧的语气沉下来,"直到生完瑾之后,都像换了个人的。不爱说话了,不笑了,也不让我碰你。”
  “我以为是心情不好,等着你慢慢好起来,可你一直没好。"
  叶绥攥紧了拳头。
  "后来你越来越冷淡,对瑾也不上心。我第一次跟你吵架,你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就像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尧……"
  "五年,"尧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叶绥心上,"我等了你五年。"
  叶绥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知道……
  "尧,我……"叶绥哽咽了一下,用力吸了口气,"对不起。"
  尧转过头看他,月光照在叶绥的脸上,眼泪挂了两条亮闪闪的痕。
  "你哭什么?"尧皱眉。
  "我没事,"叶绥抬手擦了一把脸,"就是……听你说这些,心里难受。"
  尧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叶绥拉了过来。
  叶绥一个趔趄撞进了尧的怀里,脸贴着尧的胸口,能听到那颗心脏砰砰砰地跳。
  尧的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背,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比那天晚上发烧时抱得更紧。
  "别哭,"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闷,"不管以前怎么样,你回来了就好。"
  叶绥的泪水浸湿了尧胸前的兽皮,他想抬头,可尧按着他的脑袋不让动。
  "靠一会儿。"尧说。
  叶绥放弃了挣扎,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个怀抱太温暖了,温暖到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在融化。
  "尧,我有些事想告诉你,"叶绥的声音闷闷的,"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
  "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
  叶绥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尧身上松木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是白天伐木被木刺划伤的。
  "你手上的伤上药了吗?"叶绥忽然问。
  "小伤,不用。"
  "让我看看。"
  叶绥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抓过尧的手仔细看,虎口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已经结了痂,但周围有一点红肿。
  "明天让大巫给你看看,别感染了。"
  "你比大巫还操心。"
  "我…"叶绥瞪他,发现尧的嘴角微微翘着,是在逗他。
  "……你故意的。"
  "什么?"
  "别想岔开话题,"叶绥盯着他,"你每次不想让我继续说的时候就岔开话题。"
  尧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你猜。"
  叶绥气结。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等我想好了,一定告诉你。"
  身后安静了两秒。
  "好。"
  叶绥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快步走进了屋子。
  他躺到床上,摸了摸床底下的木盒。
  手指在盒盖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缩了回来。
  等他组织好语言,再一五一十告诉他。
  回到床上,瑾在上面睡得四仰八叉,小脚丫又搭到了叶绥肚子上。
  叶绥把他的小脚塞回被子里,看了看他安静的小脸。
  这张脸跟尧很像,但眉眼间有一丝属于他自己的柔和。
  他是叶绥的儿子,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这一点不会变。
  叶绥轻轻亲了亲瑾的额头,转过身去。
  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躺在另一侧。
  两个人之间隔着瑾的小小身板,和一段还没说出口的真相。
  但今晚,叶绥第一次主动把手伸了过去。
  越过瑾,在黑暗中碰到了尧的手指。
  尧的指尖微微一颤,然后反握住了他。
  叶绥闭上眼睛。
  天刚亮,叶绥就醒了。
  又是被瑾一脚踹醒的。
  小崽子睡相越来越野,两条腿横在叶绥肚子上,嘴还吧唧吧唧地嚼着什么东西似的。
  叶绥把他翻回去,自己爬起来穿衣服。
  尧已经不在床上了,外面传来劈柴的声响。
  叶绥推开门,晨风带着湿漉漉的草木气扑面而来,尧蹲在院子里,手里的石斧一下一下落在木头上,背上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醒了?"尧头也不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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