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古代架空)——万灵谷的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7:21

  刚听到这话,霍惊川就从梦里醒来,他的眼睛还没睁开,心跳已经先乱了。
  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狂乱的心跳。
  明明不是噩梦,他的心却跳得乱得不合常理。
  梦中的身影,逐渐与白天马车上的那人重合。
  他已经再无法相信门口的那人是自己的大哥霍惊寒了。
  霍惊寒出身武将世家,身材魁梧,就算小时候生病吃不下饭,也不会清瘦到那副模样。
  而且那人在说:我来接你……
  那很明显说明他并不是霍家人,而是住在外面的。
  他想起白天林逸风说,马车上是沈家后人。
  沈家……沈家到底有谁……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脑海中蹦出一个名字。
  他知道了。
  他想起来了。
  沈家,沈长宁。
  他的……杀父仇人。
  这两日,他似乎在哪里听人说起过。
  原来……那种心脏抽痛的感觉……
  是恨吗?
  ————
  自从梦中醒来,霍惊川就没了睡意。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子上面被月光映出的、晃动的光影。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安静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虽然他这两天都没有睡,但是他此刻心中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他想要去一个地方,去找一个人。
  于是他起身,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翻墙,逃出了霍府。
  走在空荡荡的街上,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将脑袋放空,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走了多远,忽然在一处停下。
  他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抬起头,月光落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上,牌匾上的两个字,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沈府。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从一旁翻过了院墙。
  院子里的一切,竟然十分地熟悉。
  每一块石板,每一个摆设,每一颗花草,都长在了霍惊川觉得最合适的位置。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他对这里,比对霍府还要熟悉。
  这院子里下人很少,只通过敞开的窗子,看到有一个老仆在床前照顾躺着的病人。
  那老仆背对着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头发花白,腰背有些佝偻。
  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药,正在一勺一勺地喂着床上的人。
  床上那人的脸被帐子遮住了,看不清样貌,只能看见散落在枕上的一缕发丝。
  但霍惊川在心中想着,这就是白天马车里的那个人,这人是沈长宁。
  在他还没将纷乱的心思理出头绪时,他已经推门走了进去,完全忘了自己是偷偷翻墙进来的闯入者。
  那老仆转过头,看见霍惊川站在门口,他的脸白得像纸,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霍……霍将军……”
  霍惊川没理他,他迫切想要看到床上人的脸。
  没管那老仆的阻拦,他走到床边,低下头,看着那张被月光照得发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那人似乎昏了过去,就算他发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也不曾睁眼看他。
  皮肤是常年卧病的苍白,像是白瓷做成的人像,美得不似凡人。
  只是一眼,他的心脏又密密麻麻地抽痛,让他跪在地上。
  他的手撑着床沿,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浮起。
  那老仆赶紧想要上去扶他,可霍惊川的体格太大了,那老仆被他带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霍惊川抓住那老仆的手,抬起头,问道:“床上之人,可是沈长宁?”
  那老仆看着他,颤颤巍巍地,没敢回答。
  霍惊川却转过头,死死盯着床上的人,肯定道:“是他,一定是他……”
  他不顾心脏的刺痛,伸手拉住一缕发丝。
  柔软的触感,让心脏的刺痛减轻了一些。
  他下意识低头去闻那发丝上的味道,还没等分辨出那发丝上沾染的是什么样的香气,头已经如炸裂般疼痛。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不听他的话,自己动了。
  他不顾头上、心脏上的痛,伸出手,把沈长宁从床上抱了起来,牢牢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还在疼,但是那疼变得可以忍受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心得到了自己一直在找寻的宁静。
  他的动作很轻,霍惊川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么轻柔的动作对待自己的杀父仇人。
  那老仆看他要带走沈长宁,似乎吓得不轻,一直颤着声音说着“不行”。
  老仆拦在霍惊川身前:“不行的,霍小侯爷,真的不行的……”
  霍惊川看着他焦急的脸,虽然有些心疼,但是他并不打算放开怀中的人,他解释道:“他生病了,我去给他找大夫。”
  那老仆还是流着泪摇头:“不行的……不能找大夫……”
  霍惊川觉得自己很不正常。
  他觉得自己疯了,为何一定要把沈长宁带回去,为何自己明知他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还不舍得放手。
  他把沈长宁抱得更紧了一些,在心里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借口。
  霍惊川开口对那老仆说:“我……我想要带他回去查他杀害我爹的案子……”
  那老仆明显惊呆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今日拦不住,便拿了好几包药出来,一边往霍惊川怀里塞,一边嘱咐道:“我家少爷不能找外面的大夫看病,这是特意找神医开的药,每日早晚各喝一碗,他不爱喝药,每次要给他准备些甜食才会听话喝一点……”
  “还有……霍将军,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家少爷的事,就算是你大哥也不行……”
  又是这样……
  不能告诉任何人?
  但是他此刻想不了更多了,只是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人,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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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你很讨厌我吗?
  虽然没明白为什么他见过沈长宁的事情不能告诉他最信任的大哥,但是他还是没有把沈长宁带到霍府。
  他转身将他抱回了另一个府邸。
  那是他获封侯爵的时候,陛下赐下的府邸,在城东的一条安静巷子里。
  他没怎么住过这里,里面下人也很少,正适合用来养着沈长宁这个不能见人的病秧子。
  霍惊川将沈长宁小心安放在床上。
  这个房间是他自己的,这个府邸虽然大,但是也就他自己的房间定是有人收拾,还算得上干净。
  他怕硌着他,又拿了两床褥子出来铺在床上,铺了两层,摸着软和了,才把沈长宁放下。
  然后他习惯性地在那人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像是做了无数次、已经成了本能、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会去做的事情。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他捂着自己的嘴,眼神里有震惊,有不可置信,还有茫然。
  他到底在做什么?
  如此登徒子的行为,居然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俯下身去亲一个陌生人的额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要脸的事。
  他给自己抽了一巴掌,那巴掌很重,重到他的脸都红了。
  他让自己冷静一下,告诉自己那是杀父仇人,不是他的谁,就算要惩罚他,也不该是做出如此羞辱人的事,他不应该亲他,不应该对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可是手却不自觉地又抓住了沈长宁的手。
  那手凉得像一块冰,沈长宁还在昏睡,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好冷,这双手像冰一样,丝毫不见温度。
  所以他很快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借口,他在给沈长宁暖手,绝不是要轻薄于他。
  于是他握着沈长宁的手,把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传过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沈长宁的手心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手从他掌心里一点一点地变暖,那冰凉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有了温度,那苍白的皮肤一点一点地泛出血色。
  就这样握了一个时辰,终于将他的手慢慢捂热。
  霍惊川这才开心起来,那开心来得很快,让他一时间忘了提醒自己,于是他低下头,将那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吻下的瞬间,脑袋恢复了清明。
  他后知后觉般,往后退了一步。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能这么不要脸?
  他捂着自己的脸,那脸烫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杀父仇人做出那些事。
  他只知道,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
  趁夜,霍惊川再次回到了沈府。
  刚刚收拾好屋子的周叔又被他吓了一大跳,过了一会儿才拍了拍心脏处,叹了口气,无奈道:“霍将军,你……”
  霍惊川看着他,由于刚刚轻薄了他家少爷,所以此刻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把他安顿在我的侯府,那里没有别人,不会被发现的,那个……要不我把你也带过去照顾他吧?”
  周叔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做了亏心事”的心虚脸,一时间没搞懂他在干什么,所以没有说话。
  霍惊川看着周叔充满茫然的一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你没去报官吧?”
  周叔哭笑不得,这一刻他相信眼前这个人确实是那个从前熟悉的霍惊川了,只是失去了记忆,性格的底色却还在。
  “我知道的,霍将军你不会伤害我家少爷的。”
  霍惊川更疑惑了,他不知道这个老仆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其实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毕竟刚才他还对着昏睡的沈长宁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
  周叔知道不该多说,但是还是解释道:
  “我家少爷身份特殊,京城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霍将军还是尽早把他送回来比较好……”
  霍惊川立马摇头拒绝了:“不行,我……”
  可他也想不出更合适的理由。
  周叔叹了口气:“霍将军,我还要留在沈府,不然很快会被人发现府上没人。只是……若是有人要找我家少爷,我该怎么让霍将军把少爷送回来?”
  霍惊川赶紧从怀里摸出一把哨子:“你吹响它,我养的一只海东青会帮你把消息带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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