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1:32

  江觅没养过猫,读不懂小猫的心思,有点无措,下意识转头看向秦玦,眼神里带着求助。
  秦玦看着自家猫这么黏江觅,心里有些吃味,也很无奈。难道江觅的受欢迎程度已经排到喵界了?
  他耷拉着嘴角解释:“它这是想让你抱它呢,撒娇呢。”
  江觅这才笑着弯了腰,小心地把公主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公主的粉色肉垫在他腿上来回踩了踩,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乖乖蜷成一团,长长的尾巴绕过来盖住小鼻子,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睡着了,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宛若已经到达了喵生巅峰。
  江觅一只手轻轻搭在公主身上,感受着它的体温和呼吸频率,另一只手拿起一枚棋子,开始接着没下完的棋局和秦致对弈。
  原本秦致以为江觅只是随便会下几步,抱着“陪晚辈玩玩”的轻松心态,可江觅一落子,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江觅的开局不算凌厉,甚至有点保守,不主动进攻,可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扎实,稳扎稳打,像盖房子一样,层层筑牢,不留一丝缝隙,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看似温和,实则步步为营。
  秦致一开始还很放松,走了几步之后,脸色渐渐认真起来,立马坐直了身子,伸手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开始认认真真思考每一步棋,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可就算秦致全神贯注,棋局还是没有反转,不过二十分钟,胜负就已分晓,江觅稳稳赢了这一局,逆转胜负。
  秦致靠进椅背里,笑着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看着棋盘上溃不成军的黑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满眼赞赏:“小觅,你棋艺真厉害,比秦玦强多了,跟谁学的?”
  “在伦敦留学的时候,跟我们教授学的。”江觅笑了笑,语气平和,“他说他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客户,那个客户是个国际象棋高手,导师为了拿下这个客户,苦练棋技,最终不仅拿下了这个客户,两人还当了几十年的棋友。我后来才知道,他说的那个大客户兼棋友,就是他的爱人。”
  “很浪漫。”秦玦说。
  江觅点了点头,
  “再来一局?”秦致瞬间来了兴致,斗志昂扬,手脚麻利地把棋子重新摆好,看着江觅,认真叮嘱,“你可不准放水啊,拿出真本事来!”
  “好,听叔叔的。”江觅笑着应下,腿上的公主睡得正香,他动作放得极轻,怕惊扰到小猫的美梦。
  第二局开始,江觅已经摸清了秦致的棋路,对方每走一步,他都能提前预判,步步紧逼却又不失温和,这一局结束得比第一局还要快,秦致输得心服口服,彻底没了脾气。
  他笑着把棋子一推,痛快地舒了一口气,对着坐在江觅身旁的秦玦笑道:“也就小觅能赢我了,隔壁柯念、陆骁那两个小子,加上你,三个一起上都下不过我,以后小觅可要常来,陪我下下棋。”
  艾臻从厨房走出来,站在秦致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看着棋盘,笑着对江觅说:“小觅,你可是这一片里第一个让他输了棋,还输得这么痛快的人,平时他赢了都得意得不行,今天算是遇到对手了。”
  眼看着秦致棋瘾上来了,还想再来一把,艾臻赶紧打断了他的念头。
  “好了好了,棋局先到这儿,洗手准备吃饭了,菜都端上桌了。”艾臻拍了拍秦致的肩膀,又温柔地招呼着江觅。
  这孩子她是越看越喜欢,性格温和有礼,不卑不亢,眼里也没有对秦玦及其家人的谄媚,是个努力、通透又干净的孩子。谁见了都会喜欢。
  四人一起往餐厅走。
  公主从江觅把它放到沙发上时就醒了,立马起身追到江觅脚边,寸步不离,边走边抬头对着江觅喵喵叫,黏人又委屈。
  江觅没办法,只好又把它抱起来,一路抱在怀里。
  餐厅里放着两张餐桌,一张是足以坐下20个人的矩形大理石桌,另一张则是四方桌。
  四人在小桌边坐下,秦致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艾臻身边,对面留给秦玦和江觅。
  江觅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人的相处模式,比起父母和孩子,更像是夫妻和朋友,他们彼此之间是互相尊重且独立的,相处起来十分随性。
  餐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菜,清蒸东星斑肉质鲜嫩,红烧肉色泽红润、肥而不腻,芝士焗澳龙个头饱满、香气四溢,清炒时蔬清爽解腻,鲍鱼鸡汤鲜香暖胃,还有一碟桂花糯米藕,甜糯适口,香气扑鼻。
  每一道菜都做得精致讲究,摆盘好看,却又没有过分隆重,恰到好处的用心,透着“家里来了重要客人”的重视,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艾臻热情又细心,不停给江觅夹菜,先夹了一筷子无刺的鱼肉,又夹了几块红烧肉,把他碗里堆得满满的,随后才给秦玦夹了一筷子,自己才慢慢动筷。
  “小觅,今年过年,回老家吗?”艾臻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问道,语气自然,像聊家常一样,没有丝毫刻意。
  江觅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嗯,肯定要回去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如从前,过年不回去,他们肯定惦记,心里不踏实。”
  秦玦立马接过话头,看着江觅,“爷爷奶奶是不是没出过G市?连远门都没怎么走过吧?要不咱们把爷爷奶奶接过来,来这边过年吧?正好再过两周,爷爷的石膏也该拆了,身体也利索了,下个月咱们抽空回去一趟,把爷爷奶奶接过来,一起过年多热闹。”
  其实秦玦也藏着私心,他之所以想让戒指在一个月之内做出来,就是因为他知道江觅过年必然要回老家,而他要做的就是跟着江觅一起回去,在爷爷奶奶面前向江觅求婚。
  他太清楚爷爷奶奶在江觅心中的重要性了,所以他希望能让两位老人亲眼见证他的态度,想让他们放心,让他们知道以后江觅不会再一个人咽下苦与泪独自前行了。
  就是不知道江觅是怎么想的。他用余光瞧着江觅的脸色。
  其实江觅听完秦玦的提议,是有些心动的。毕竟爷爷奶奶何止是没出过G市,他们是一辈子都扎根在小村子里,连去市区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们上一次去城里,还是江觅读书的时候,去车站给江觅送行。
  他的爷爷奶奶,一辈子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可这事终究要尊重爷爷奶奶的意愿,不能擅自做主。
  秦致也放下筷子,开口附和:“来这边过年好,正好我们两家人正式见个面,好好聊聊,也热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尽量放得平淡自然,可江觅还是立马就想起了之前陆骁说的“婚期将至”,心里也跟着明白了,叔叔阿姨是想借着过年的机会,和自己的爷爷奶奶,好好聊聊他和秦玦的未来,把两人的婚事提上日程。
  江觅心里清楚,也没有抵触,本来他就认定了秦玦,既然双方的家长都没有意见,那结婚也是迟早的事。
  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好,明天我给爷爷奶奶打个视频电话,问问他们的意思,要是他们愿意,我下个月就回去接他们过来。”
  一顿晚饭吃得温馨又融洽,没有尴尬的寒暄,没有刻意的试探,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温暖闲适,腿上的小猫睡得安稳,身边的爱人满眼温柔,对面的长辈和善亲切。
  江觅心里不再像初次见面时那般紧张和不安,反而因为秦玦父母的态度,消除了对豪门家庭的偏见,更是从他们那儿得到了一些……他记忆里已经模糊了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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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过年计划
  中午的阳光透过秦玦办公室的落地窗,暖融融地洒在沙发上,江觅就坐在那儿,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文件翻了好几页,可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倒不是手头的工作有多难办,是刚才跟秦玦一起吃午饭时,俩人聊起接爷爷奶奶来B市过年的事,秦玦一口咬定老人家肯定愿意来,打那之后,江觅心里就一直挂着这件事,七上八下的,怎么都静不下心。
  秦玦端着两个便当盒,去茶水间洗碗了。江觅望着办公室紧闭的门,忍不住想起刚才的画面。
  当时他伸手拦了秦玦一把,皱着眉说:“你好歹是个公司老板,端着便当盒去茶水间洗碗,让下属看见了像什么样子,传出去也不合适。”
  当时秦玦头都没回,脚步迈得又大又快,手里端着一大一小饭盒,理直气壮地说:“有啥不合适的?我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吃了饭,凭啥不能洗碗?”说完就一溜烟走了,江觅起身想追,都没追上。
  江觅想着他当时那副样子,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他没再犹豫,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头像,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铃声都快自动挂断了,屏幕那头才终于被接起。
  奶奶的脸先出现在镜头里,背景是老家的堂屋,摆着那张从他有记忆起就存在的八仙桌,还有那张一样老旧的木柜子,墙上挂的日历还是上个月的,奶奶忘了翻页,处处都是他最熟悉的模样。
  奶奶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厚棉袄,头上戴着顶针织毛线帽,看见镜头里的江觅,眼睛立马笑成了一条缝,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小觅?你这是在哪儿呢?”奶奶凑到镜头跟前,眯着眼打量了一圈,有些惊讶地说,“这地方看着好气派啊。”
  江觅笑了笑,把手机举高了些,让奶奶能看清身后的环境:宽敞的落地窗,柔软的皮质沙发,还有秦玦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两台显示器和一沓文件,“在秦玦办公室呢,我俩刚吃完午饭,歇会儿。”
  他不用把话说得太细,就这么一句,奶奶立马就懂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皱纹层层叠叠的,像秋日里被微风拂过的湖水。
  她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凑到镜头跟前,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似的,明明屋里就她和爷爷两人,“小觅,你跟小秦,是不是正经在一块儿了?”
  江觅轻轻点了点头,没好意思多说,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正说着,爷爷的脸从旁边挤了进来,也入镜了。爷爷穿着的那件藏蓝色棉袄,还是江觅上大学时,拿第一次兼职工资给他买的,穿了这么多年,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袖口和衣角还被奶奶缝补过好几次,爷爷却一直舍不得扔。这段时间爷爷在家养腿伤,没干重活,脸上长了点肉,看着精神头很不错。
  “听人说你们那边下雪了?出门多穿点衣服,别学那些年轻小伙子,大冬天穿个单裤就往外跑,逞能,冻出毛病来,老了有你受的。”爷爷语气严肃地叮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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