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1:32

  江觅看了他一眼,读懂了他脸上写的那点小心思,笑了笑,凑过去在秦玦脸颊上亲了一下。
  “真不行,”他说,嘴唇离开的时候带起一点温热的风,“到时候公司里都会议论我俩。对了,你留一辆便宜的车给我啊,免得被同事们看见了。”
  说完他就转身往主卧走了。
  秦玦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这就是同居的好处吗?上班前还能拥有一个爱的亲亲,要是能亲嘴巴就更好了。
  他走到玄关,鞋柜上的框子里随意丢着三把车钥匙。他低头看了看,挑出最便宜的那把,也是辆黑色的轿车,开了两三年了,平时是拿给王特助接人用的。
  秦玦啧了一声,有点嫌弃。这车给江觅开,他心里不得劲。下次回别墅去挑辆新车,这几天就先将就一下吧。
  他拿起自己平时开车的那把钥匙,推门出去了。
  江觅换上秦玦给他准备的西装和大衣出来,先去厨房拿起背包,快步走到玄关处换鞋,一晃眼就看到了玄关上秦玦给他拿出来的那把车钥匙。
  他愣了愣,又往框里看了眼另一把钥匙,再想想秦玦平时开的那辆车,这确实是楼下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了。
  可最便宜的那辆,都是百来万。
  江觅穿好鞋,在坐公交和开车之间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起了那把钥匙。如果自己去挤公交,秦玦恐怕要生气。大不了到了车库停在偏僻一点的位置就好了,公司那么大,未必有人注意到他开什么车。
  他刚坐进驾驶座,手机就响了。
  是秦玦发来的消息:「宝贝,早餐我买好了,等会儿放你办公桌上。」
  江觅笑了笑,回了个「ok」。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像两块刚拼在一起的拼图,边缘还有些生涩,但每一秒都在磨合、嵌合、变得严丝合缝。
  早上各自出门,中午在总裁办公室里一起吃便当,晚上加班到深夜,一前一后回家。
  秦玦先到家就热好牛奶等她,江觅先到家就切好水果等他。
  不加班的时候,下班后两人会一起逛超市、做饭、打游戏,偶尔去健身房。然后在走廊里接上一个晚安吻,再各自回房睡觉。
  甜蜜又规律,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不急不躁。
  江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一周,他都没有看到徐盈盈。
  不知道是休假了,还是被调走了,亦或是秦玦把她开除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秦玦最近这一周,除了早安吻和晚安吻,没有任何更深一步的进展。
  明明有好几次,两人在一吻结束时,他们都感觉到了彼此的身体反应,还有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口,沉迷的眼睛。
  状态、气氛、环境一切都刚刚好,理应更进一步的。
  但那个人偏偏忍了。
  问也不问一句,扛不住了就去洗澡,一洗就是半小时。
  而且两人至今还是分房睡。
  江觅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遍,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他毫无恋爱经验,不知道这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
  是因为秦玦尊重他吗?还是因为秦玦认为那些事应该等到结婚后才能做?不应该啊,他看上去也不像是那么……封建的人。
  那是为什么?
  他不好意思问。这种事,怎么开口?你为什么不来我房间?你为什么不跟我发生关系?
  太尴尬了。
  周五晚上十点,江觅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往车库走。他照例把车停在最偏僻的角落,那个位置靠墙,旁边是一根柱子,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有辆车停在那儿。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秦玦五分钟前发的消息,因为电梯里信号不好,导致现在才收到。
  「宝贝,该回家了。晚上咱俩在家喝点酒看看电影,明天睡个懒觉!」
  江觅笑了笑,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开着车出了地库。
  夜里的城市比白天安静得多,路上的车少了大半,红绿灯变了一种节奏,不需要等很久就能通过。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清醒了一些。
  到家的时候,秦玦已经洗完澡了。
  客厅的灯调成了暖黄色的氛围模式,比平时暗,又比烛光亮一点。
  茶几上摆着两个高脚杯和一瓶醒着的红酒,酒液在醒酒器里沉淀了足够的时间,颜色变成了深浓的宝石红。
  旁边还堆着几袋零食。薯片、巧克力、水果干、饼干、坚果,全是秦玦“珍藏”在橱柜里的存货,平时江觅不让他多吃,今天大概是打着周末的旗号全翻出来了。
  “宝贝,你回来啦?”秦玦从沙发上站起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和黑色休闲裤,头发吹得蓬松柔软,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大截,“快去洗澡,我等你洗好了再一起挑电影!”
  江觅换了鞋,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看着屋内柔和的灯光,还有笑得比夜色更温柔的秦玦,一颗心又热又涨。
  原来这就是成家的感觉。
  江觅洗完澡出来,换了身米棕色的家居服,头发吹得半干,几缕刘海搭在额前。
  秦玦已经靠在沙发上了,旁边留出一个位置,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翻电影列表。
  “我刚才看了一下网上的评价,”秦玦说,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几下,“最近有一部悬疑片很不错,评分很高,说是结局反转再反转,就这个。”
  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江觅看。
  江觅接过来看了看简介,觉得值得一看,点了点头。
  秦玦把电影投到电视上,又起身把茶几上的醒酒器端起来,给两个高脚杯各倒了三分之一。
  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痕,灯光透过杯壁,在茶几上投下两小片暗红色的光。
  两人碰了杯,玻璃相撞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电影开始了。
  客厅里的灯关掉了,只剩电视屏幕的光在墙上明明灭灭。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
  红酒一口一口地抿,秦玦拆开了一袋薯片,和江觅共同分享他最爱的青柠口味。
  其实看到一半,两人就猜到了凶手是谁。电影的铺垫做得太明显了,那个看似最无害的角色,每一条线索却都指向了他。
  但气氛实在太好,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电视里的剧情在继续,电视外的两个人只是安静地靠着,呼吸的频率慢慢趋同。
  酒杯已经空了,醒酒器也见了底。秦玦的指尖比平时热,江觅的眼皮比平时沉。微醺的感觉像一层薄纱,把整个世界都罩上了一层柔光。
  片尾字幕升起来了,白色的字在黑色的背景上缓缓滚动,配乐是一首悠扬而悲伤的钢琴曲,音符一个一个地落下,仿佛晶莹的水滴落入深潭里。
  秦玦动了动,准备起身收拾茶几上的酒杯。
  “秦玦。”江觅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片尾曲盖过去。
  秦玦回头。
  江觅靠在沙发上,脸被红酒蒸得泛着薄红,眼睛在电视投射过来的光里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看着秦玦,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句让秦玦整个人定在原地的话。
  “来主卧一起睡吧。”
  秦玦猛地站直了,动作大得差点把茶几上的酒杯带倒。他感觉一股热血从胸口直冲脑门,耳朵里嗡嗡地响。
  “一……一起睡?”
  江觅点了点头,依旧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秦玦,“你不想?”
  秦玦看着他。
  想啊,他怎么可能不想。从确认关系的第一天就想,从搬进来的第一天就想,从每一个江觅穿着睡衣从他面前走过的夜晚都想。
  但他自制力很差啊,平时亲两下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睡一起还得了?
  可是……可是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想每天晚上闭上眼之前看到江觅,也想每天早上第一眼就看到江觅。
  他想在冬天的早晨把江觅搂进怀里,想在夏天的夜晚听着江觅的呼吸声入睡。
  他想了好久了,久到他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是翻来覆去想着这件事睡着的。
  最后,他还是抵不住诱惑地点了点头。
  江觅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先一步走向主卧。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秦玦一眼。
  “那你快点,我先去刷牙。”
  主卧门门关上了。
  秦玦愣愣地站在客厅里,脑海里全是那句“你快点”。
  他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酒杯和零食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冲洗杯子的动作又急又快,水流冲到杯壁上溅了一台面的水,他也顾不上擦。杯子放进沥水架,零食袋塞进垃圾桶,茶几擦干净,遥控器放回收纳篮里。
  做完这一切,他回了趟客卧。
  刷牙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怎么脸红成这样?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没压下去,又抬手搓了搓,完蛋,越搓越红,他干脆放弃了,拿起牙刷,走向主卧。
  他在主卧门口站了很久。
  门是关着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他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江觅在喝水,玻璃杯放回桌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了,就这么愣愣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江觅站在门口,看着门外杵着的秦玦,愣了一下。
  “你站这儿干嘛?”
  秦玦摇了摇头,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他先去了一趟卫生间,把自己的牙刷摆在江觅的牙刷旁边。以后他每天就能和江觅一起洗漱了。
  他慢吞吞地上了床。
  床很大,睡四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
  秦玦僵硬而笔直地躺在床的最右侧,后背几乎是悬空的。江觅躺在最左侧,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可以再塞下两个成年人。
  可秦玦却觉得自己和江觅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江觅的体温,否则自己怎么会这么热。
  “关灯吧。”身旁的江觅轻声说。
  “哦,好。”秦玦撑起身子,伸手够到床头灯,将它熄灭,然后往床中间挪了挪。主要是怕自己睡着了会掉下去,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灯灭了,房间陷入黑暗。
  窗帘拉得很严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黑暗浓稠如墨,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模糊了。
  安静了一会儿。
  “你在害怕什么?”江觅侧过身体,看向眼前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放弃了的男人,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咱们又不是没在同一张床上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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