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作者:煤球与毛球
更新:2026-07-13 09:11:32
《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作者:煤球与毛球 简介: 自我攻略型攻vs生存大师受 秦玦,29岁,顶级豪门独生子,人生最大挫折是高中篮球赛输了两分。这位爷的日常是:开
“没,我回来办点事,就住楼上这个酒店。”Lucas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你呢?你不是回国了吗?这次是出差?你住哪儿呀?”
他说的是英语,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r音发得靠后,像喉咙里含着一口水。从小上国际学校的秦玦,英语自然不差,日常交流、商务谈判都不在话下,但此刻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拥抱,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江觅被抱得往后仰的时候,甚至没有推开。
为什么?凭什么?他都没有这么抱过江觅!
Lucas还在说,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这是法国人特有的夸张热情:“是不是上天指引了我们相遇?我一直在等你,Jimmy,我的心意和从前一样。”
这句话秦玦听懂了,每一个单词都听懂了。
他看见江觅的表情变了一下,有些尴尬,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下意识往秦玦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玦的脸已经黑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骨绷得死紧,太阳穴那儿有一根筋在跳。
他站了起来,一米九二的个子即便是在国外,依旧格外突出。他绕过桌子走到江觅身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把江觅往自己这边扯了扯,把人往后拽了半步。
“我们正在谈公事。”他说。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请不要打扰。”
Lucas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秦玦,这个比自己还高半头的亚洲男人,站在他面前像一堵墙,肩膀宽得把身后的窗都挡了一半。他又看了看江觅,以及桌上摊开的电脑和文件,确实是在忙工作的样子。他有些愧疚地向两人道歉,双手合十比了个抱歉的手势。
“抱歉,我太激动了。”他对秦玦说,语气真诚,收起了刚才那副夸张的热情,变得正经了不少,“Jimmy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好久没见,失礼了。”
他又看向江觅,表情收敛了一些,仍然带着笑意:“等你的工作结束了,我们再聊。我住在308,你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他拿起咖啡杯,冲江觅眨了眨眼,然后转身走了。深蓝色的大衣在人群中晃了晃,消失在咖啡厅门口。
咖啡厅又安静下来,音响里不再放着爵士乐,变成了温柔的钢琴曲。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小插曲,隔壁桌的老头还在翻他的报纸。
江觅坐回去,看了一眼秦玦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秦总?”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人突然生了气。
秦玦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页,但注意力却无法集中在上面。
“你认识他?”秦玦问。他尽量控制着语气,让它听起来像一个正常的、随口的问话,但江觅凭借直觉听出了那里面压着的情绪。
“嗯,也是研究生时期认识的。”江觅说,语气平常,“他是学弟,比我低两届,法国人。”
“关系很好?”
“还行,读书的时候一起做过项目。”江觅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热情,话多,你别介意。”
秦玦“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翻文件的时候发出脆响,拿这些纸张泄愤。
江觅看着他,想了想,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说清楚。
“他之前……是跟我表白过。”他小心翼翼地说。
秦玦心里咯噔了一下。我就知道!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我看他眼神就不对劲!那个法国人是怎么回事?上来就抱,抱完还眨眼,当我是透明的?
“但我没答应。”江觅说,很认真地看着秦玦,目光坦荡,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过度的意思,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们就是朋友。”
秦玦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江觅的眼睛很干净,黑白分明,那双又黑又亮的瞳孔里映着秦玦一人的身影,没有任何隐瞒与藏匿。
“什么时候的事?”秦玦煞有其事地问。
“毕业那年,他说他要留在伦敦,问我要不要一起合租,然后就表白了。”江觅低头翻了翻文件,手指在纸页上划了一下,“我没去,导师给我保留了研究生公寓。”
秦玦看着他,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松动、瓦解、消散了。江觅主动跟他解释着过去,没有等他问,也没有选择糊弄过去,自己就应该适可而止了。现在两个人还不是情侣关系,他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去吃醋,再问下去就过了。
于是他没再问,低下头继续看文件,翻到刚才那一页,从头看起。
江觅也继续整理资料,把刚才被Lucas打断的那段思路接上,在笔记本上补了两行备注。咖啡厅里又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翻纸的声音,间或有一两声咖啡机蒸汽喷发的嗤嗤声,从吧台那边传过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秦玦还是没忍住。
“你以前……”他说了三个字就停住了,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很多人追你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完全不敢看江觅,低着头盯着文件上的某一句话,尽管那句话他刚才已经来回看了三遍,可一个字都没记住。
江觅抬起头,愣了一下。
秦玦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很幼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明明他都想好了,要成为一个成熟稳重且可靠的伴侣,可心里又实在在意。他真的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终于借着这个法国人的由头问了出来。
江觅想了想,说:“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秦玦追问,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就是……”江觅斟酌了一下措辞,手指在笔帽上摩挲了一下,“有人追过,但没怎么放在心上。”
“为什么不放在心上?”
秦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很微妙的表情,他努力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像是在聊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江觅,瞳孔微微放大,里面的期待和紧张无处可藏。
江觅看着他,有点想笑,又觉得这个时候笑出来不太合适。
“因为那时候要打工、要上课、要准备论文,没时间想这些。”他说,语气很平静。
秦玦听着,沉默了。
是了,江觅一个人在伦敦这种地方,不靠家里,要生活下去已经不容易了。那时候江觅在餐厅端过盘子,给人做过家教,在图书馆值过夜班,一天打三份工,回到宿舍时累得话都不想说,哪还有心思谈恋爱。别人在校园里牵手散步的时候,他在后厨洗碗,别人在酒吧喝酒聊天的时候,他要赶论文。
“哦。”他说,低下头继续看文件,目光在纸面上扫,依旧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江觅看着他那副心虚又愧疚的样子,像是觉得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心疼的事,没再说什么,他低下头,继续翻资料。
工作继续。两个人把明天的谈判策略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又对了几个关键数据,确认所有材料都准备齐全,该打印的打印,该存档的存档。等忙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窗外的阳光从斜照变成了直射,在桌面上投下一块亮晃晃的光斑,咖啡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说话声也大了。
江觅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肩胛骨咯嘣响了一声:“差不多了。”
秦玦也合上电脑,把散落在桌上的文件收拢起来,摞成一摞,看了看时间:“先吃饭?”
“好。”
两个人收拾完东西,站起来往外走,走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秦玦停了下来。
“江觅。”
江觅回过头。
秦玦看着他,表情很认真,嘴唇微微抿着。
“以后,不管在哪儿,如果有人追你……”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江觅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站在咖啡厅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就那么僵住了。阳光从玻璃门外面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惊讶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秦玦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了,步子比平时大得多,几乎是逃一样地走了出去,耳朵尖已经红透了,红得发烫,像是冬天里被暖气烤过的铁皮。
江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秦玦刚才说什么?
“以后有人追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这句话在江觅脑子里循环了好几圈,像一张唱片在唱针底下旋转,每一圈都刮出新的声音来。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秦玦说的那些话,还有那张暗自生气的脸,都是因为在吃醋。
秦玦在吃醋。
江觅快步跟了上去,走到秦玦旁边。两个人并肩往酒店走,谁都没说话,气氛却跟刚才不太一样了,像是一壶水烧到了七八十度,还没沸腾,但水面已经开始冒细小的气泡,咕嘟,咕嘟,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
进了电梯,江觅按了楼层,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的墙壁是镜面的,能看见两个人的倒影,都是白衬衫,一高一矮,站在一起,肩与肩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电梯嗡嗡地往上走,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秦玦。”江觅叫了他一声。
秦玦扭头看向他。
江觅却没看他,而是看着镜子里的他们。
“Lucas那个人,就是话多,没什么坏心眼,你别往心里去。而且……我以前就拒绝过他了,以后更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秦玦沉默了一会儿。电梯继续往上走,数字跳到了五。
“我没往心里去。”他说,声音闷闷的。
江觅笑了:“你脸都黑了,还说没往心里去。”
秦玦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从Lucas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没缓过来。他也知道自己看起来一定很计较,很小心眼,很不大方,但他控制不了。
电梯到了,门打开。两个人走出去,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侧是一扇一扇紧闭的房门,门牌号在壁灯下面闪着铜色的光。
“下午还去咖啡厅吗?”江觅问。
“去。”秦玦说,语气恢复了一些,“资料还没看完。”
“那先把电脑放回房间,然后去吃饭,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两点再去?”
“好。”
两个人在走廊里分开,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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