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1:32

  “你好,我要两份。”秦玦说。
  江觅在旁边掏出手机要扫码付钱,秦玦胳膊一挡,把他手机推回去了。
  “我来。”
  “不能每次都是你付。”江觅说,语气认真。
  “这次我付,下次你来。”秦玦扫了码,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好像两个人之间还有无数个“下次”在等着似的。
  江觅看着他,笑了笑,没再争。
  烤冷面到手,两人就站在路边吃。秦玦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低头看了看纸碗里的东西。鸡蛋裹着面皮,酱料浓郁,香菜和洋葱的香味混在一起,比他想象的好吃多了。
  “怎么样?”江觅问,自己那份已经吃了两口。
  秦玦点头:“不错。”
  江觅笑了,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路边的灯底下,西装革履地吃着烤冷面。旁边是来来往往的大学生,偶尔有人多看他们两眼,但谁也没真的在意。其实夜市就是这样,什么人都有,穿什么来的都不重要,只要身处其中,每个人都只是普通人。
  吃完烤冷面,秦玦又带着江觅去吃了铁板烧、炸串、烤面筋。每一样他都认认真真地尝,吃完还不忘点评几句——“这个有点咸了”“这个好辣,但挺香”“这个不错,可以再买一份”。
  江觅跟在旁边,手里捧着两杯刚买的冰糖烤梨,一杯准备递给秦玦,一杯自己喝。梨汤烫得厉害,他小口小口地嘬,热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暖到胃里。
  秦玦在吃肉夹馍。馍烤得酥脆,里面塞满了剁碎的卤肉和青椒,汁水渗进馍里,咬一口满嘴都是香的。他吃得很认真,嘴角沾了点酱汁都没发觉。
  江觅看着他,再次觉得这个人出奇的可爱。
  在公司里,他是人人敬畏的秦总,冷着脸,说话简短,开会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让全场安静下来。但在这里,他就是一个站在路边吃肉夹馍的普通人,会因为吃到好吃的而眼睛发亮,会因为太辣而皱眉吸气,会因为被铁板的烟熏到而使劲眨眼。
  这些,只有自己能看到。
  江觅捧着梨汤,感觉到心跳快了半拍。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感觉来得太明显了,想骗自己都不行。
  “笑什么呢?”秦玦嘴里还嚼着肉夹馍,声音含含糊糊的。
  “没什么。”江觅从兜里掏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嘴。”
  秦玦接过来擦了擦,低头看了一眼纸巾上的酱汁,表情有点微妙,大概是在想自己刚才那副吃相是不是不太体面,会不会影响自己在江觅心中的形象。
  两人继续往里走。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前,秦玦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看那一串串红彤彤的山楂,又看了看江觅。
  “想吃?”江觅问。
  秦玦没说话,但他那个眼神已经把答案写明白了,就是想吃,但又觉得这是小孩子爱吃的东西,不好意思开口。
  江觅笑了,买了一串递给他。
  秦玦接过来咬了一口,酸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江觅在旁边笑出了声,秦玦瞪了他一眼,但嘴里还在嚼。酸味过去之后是甜,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搅在一起,还挺好吃的。
  “你周五晚上有空吗?”秦玦忽然问。
  江觅愣了一下:“周五?”
  “嗯。”秦玦咬了一口糖葫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不那么刻意,“我……29岁生日,想跟你一起过。”越说,声音越小。
  江觅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秦玦,那人正低着头啃糖葫芦,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的眼神时不时往江觅脸上瞟一眼,又飞快地收回去,跟刚才说话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完全对不上号。
  “你不用跟家人一起过吗?”江觅问。
  “我爸妈出去旅游了。”秦玦咬下最后一颗山楂,把竹签扔进垃圾桶,动作很随意,“前阵子还在非洲,这会儿不知道又跑哪儿去了。自从我接手公司之后,他们就到处玩,过年都不一定回来,我都习惯了。”
  江觅看着他,心里像被谁揪了一下,连带着那好看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秦玦一眼就瞧出了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赶紧摆了摆手:“你别这样啊!我又不可怜……”
  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像是在认真考虑怎么说才合适。
  “我爸妈感情特别好。我妈妈以前是记者,特喜欢世界各地跑,但她怀了我之后,就把工作辞了。我出生以后,也一直是她带我,家里虽然有保姆,但她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我爸得管公司,忙得不行。有那么几年,我妈妈一直待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我爸嘴上不说,心里头一直觉得亏欠她。后来我上学了,寒暑假我们一家三口才会一起出去玩。我妈妈从来没什么怨言,但我跟我爸都知道,她是为婚姻、为家庭、为我牺牲了她自己的爱好和理想。所以他们现在到处玩,我挺开心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点:“我希望她有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仅仅作为我的母亲,我爸的妻子。”
  江觅听完,点了点头。
  其实跟秦玦相处久了就能感觉到,这人是在一个很温馨的环境里长大的,骨子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不慌不忙的,对人对事都带着分寸感。只是自己刚才那一瞬间想岔了,下意识以为他生日这天身边没人,所以心里替他难过了一下。
  “好,周五我陪你。”江觅说。
  秦玦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江觅点头,“你想去哪儿吃?我请你。”
  秦玦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去外面吃。来我家吧,我做饭。”
  江觅愣了一下:“你做饭?”
  秦玦的表情僵了一瞬,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可以学。”
  江觅笑出了声,笑得眼睛弯起来:“那还是我来吧。”
  秦玦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了。两个人站在夜市的人群里,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头顶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光影在他们身上摇来摇去。
  “走吧。”秦玦说,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不少,“那边还有个卖烤红薯的,闻着挺香。”
  江觅跟上去,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梨汤。
  他想起刚才秦玦问“你周五晚上有空吗”时候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努力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眼神里藏着期待和小心翼翼,像是怕他拒绝,怕他觉得唐突,更怕他不答应。
  自己怎么会拒绝呢?
  那个人,是除了爷爷奶奶之外,对他最好的人。自己怎么舍得让他失望?又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过生日?
  江觅低头喝了口梨汤,甜的。
  就像秦玦。
  那个人带给他的,好像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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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夜谈
  周三晚上,秦玦开车去了私人会所。
  这家会所是柯念家开的,藏在一条老巷子尽头,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不知道的人从旁边走过去一百回也找不着门在哪儿。里头倒是别有洞天,假山流水,青石板路,曲曲折折的廊子连着一个个独立的小院,私密性好得离谱。
  秦玦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陆骁已经到了,翘着腿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怎么了?”秦玦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没怎么。”陆骁放下手机,笑得意味深长,“就是觉得你最近气色不错,红光满面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兄弟?”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带着钩子,明显是在等秦玦自己招。上次在电话里这人还一本正经地问他怎么追人,后来也没个回音,他这好奇心被吊了到现在。
  秦玦没搭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跟陆骁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这个人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到了他那儿都能给你传出去八百里远。自己对江觅那是认认真真、掏心掏肺的,跟这种花花公子说不到一块儿去。
  门又被推开了,柯念走了进来。板寸头,狭长的眼睛,单眼皮,个头比秦玦稍矮一些,但整个人精壮结实,往那儿一站,再配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活像个刚从拳馆出来的打手。他冲两人点了点头,也不多话,在旁边坐下了。
  “人到齐了。”陆骁拍了拍手,眼睛亮起来,“说吧秦少爷,今天什么日子?你可是难得主动约我们。平日里我约你十次,你有一次能来,我都得沐浴焚香才来见你。”
  秦玦端着茶杯,没马上接话。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汤,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来,一片一片地往下沉。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风刮着寒冬里光秃秃的枝头。
  “提前过个生日。”他说,语气淡淡的。
  陆骁愣了一下,然后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天哪,秦玦过生日居然记得起我们?我以为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呢,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嘛。”
  柯念没说话,只是看了秦玦一眼。那个眼神安安静静的,但什么都看明白了,他知道秦玦今天约他们出来,绝对不是过生日这么简单。
  果然,秦玦放下茶杯,开口了:“有个事,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说。”柯念言简意赅。
  秦玦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得不紧不慢:“你们知道,我在追一个人。”
  陆骁蹭地坐直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知道知道!来你们公司没多久就当了项目部经理那个,叫江觅对吧?上次我在商场见过,确实长得好看,就挑个钢笔的功夫,旁边好几个男男女女的都在偷偷看他,我跟你说,那回头率……”
  秦玦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算凶,但足够让陆骁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陆骁识趣地闭了嘴,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乖乖坐好。
  “问题是,”秦玦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来,“在公司里,他跟我总是有距离感。出差那几天,明明关系已经近了不少,能正常聊天,能开玩笑,他还会主动跟我说他小时候的事。但一回公司,他又变回那个‘秦总您好’‘秦总再见’的江经理了。”
  他说完,包厢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陆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柯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来。
  柯念端着茶杯,表情没变,但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因为在公司里,他最能感受到你们之间的差距。”
  秦玦皱眉:“什么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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