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1:32

  他微微侧过头,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看着身边那个高大的轮廓。
  一米九二的大个子,缩在他这张小小的单人床上,居然也睡得安稳。
  江觅就这么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藏都藏不住。
  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秦玦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不是拖累。
  你是礼物。
  这不是你的错。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需要,以为那些伤口早就结痂愈合,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颗一直被阴霾轻轻笼罩的心,原来也可以被人捧出来,晒到太阳,吹到暖风。
  江觅也轻轻翻了个身,面朝秦玦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小,渐渐变成淅淅沥沥的轻响,温柔地拍打着窗户。他听着身边那道平稳、安心的呼吸声,心里一片澄澈空明,没有害怕,没有不安,没有过往的委屈。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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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离别
  江觅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睁开眼,愣了一下,旁边空了,多出来的枕头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床尾,像是没人睡过一样。
  秦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江觅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望着空荡的床边,低低笑了一声。
  他起身洗漱,踩着拖鞋下楼,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灶膛里传来“噼啪”的火苗跳动声。
  奶奶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灶膛里的火苗跳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得她脸上暖洋洋的。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白色的热气,顺着锅盖边缘溢出来,在锅里打着旋儿。
  “奶奶早。”江觅走过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小觅醒啦?”奶奶回头看他,脸上的笑立刻漾开,“小秦比你起得还早,刚才跟你爷爷去村西头的电闸那儿了,说是不放心,非要跟着去看看。”
  江觅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他去弄电闸?”
  “是啊。”奶奶一边往灶膛里添干柴,一边笑着说,“我跟他说不用,这点小事我和你爷爷就能搞定,他非不听,跟着你爷爷扛着梯子就下去了。这孩子,那么大个老板,一点架子没有,心倒是细得很。”
  江觅没说话,只是心里那点莫名的欢喜,像春日里的小草,悄悄冒了头,连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
  他转身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开始准备早饭。
  今早要做的是阳春面,简单。面条是奶奶前一天亲手擀的,擀得薄厚均匀,切得整整齐齐,煮出来劲道十足,咬一口还有麦香。碗底先抹上一点熬得香浓的猪油,撒上切得细碎的葱花,淋上一勺滚烫的面汤,激得猪油瞬间融化,再把煮得刚好的面条捞进碗里,撒上一点点白胡椒粉,一碗喷香的阳春面就成了。
  江觅动作麻利,先煮好了两碗,等爷爷和秦玦回来了再给他们煮,他把其中一碗放在奶奶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刚拿起筷子,院门就“吱呀”一声响了。
  秦玦和爷爷并肩走了进来,两人身上都沾了点灰,裤脚还沾着点泥土,脸上却都带着笑意。
  “来电了!”秦玦一看见江觅,就扬着声音说,“就是跳闸了,推上去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爷爷在旁边笑着附和:“小秦非要跟着我下去,我说我一个人就行,他不听,非要搭把手,结果跟着我扛梯子,热得满头大汗。”
  江觅抬眼看向秦玦,男人头发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外套的袖口也蹭脏了,露出的手腕却干干净净,眼睛亮不行,像是干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洗手吃饭。”江觅放下筷子,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转身去煮另外两碗面条。
  秦玦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灰尘的衣服,赶紧应了一声,快步走向水龙头,拧开水龙头洗了又洗,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一家人围坐在厨房的小方桌旁,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摆在各人面前。面条裹着油光,葱花浮在汤面上,连汤都飘着浓郁的香味。
  秦玦低头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立刻亮了。面条劲道,猪油的香和葱花的鲜在嘴里散开,暖乎乎的,熨帖得很。他没说话,埋头大口吃起来,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连一点葱花都没剩。
  他放下碗,抬头看向江觅,“好吃。”
  江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赶紧低头收拾碗筷,准备去洗碗:“好吃就行。”
  奶奶在旁边看着两人,笑眯眯的,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吃完早饭,江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了。他走到爷爷奶奶面前,轻轻开口:“爷爷奶奶,等会儿吃完午饭,我和秦玦就要走了。”
  奶奶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中,“这么快就走?”
  “这次回来得急,是因为出差刚好到省会,工作提前结束了。”江觅轻声解释,“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得赶紧回去。”
  爷爷没说话,只是站起身,默默往外走。
  江觅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是去收拾给他们准备的东西了,心里微微一酸。
  奶奶拉过江觅的手,掌心暖暖的,眼眶有点红:“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工作别太拼,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别老熬夜熬身体,你那身子骨,本来就瘦。”
  “我知道。”江觅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发紧。
  “有什么事,就跟家里说。”奶奶继续说,拍了拍他的手背,“别什么都自己扛着,我和你爷爷什么都帮不上,但听听你说说话,也是好的。”
  江觅又点了点头,喉咙里堵得慌,说不出话来。
  奶奶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没再继续。
  没过多久,爷爷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布袋子,看着沉甸甸的。
  他走到江觅面前,把一个袋子递给他,又转身把另一个袋子递给秦玦。
  秦玦愣了一下,低头打开袋子一看,袋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用稻草一个个裹好的土鸡蛋,整整齐齐码了两层层,大概有二十来个,裹得严严实实,生怕磕着碰着。晒干的野生蘑菇,用塑料袋装着,闻着就有一股浓郁的山野香,旁边放着两瓶自制的辣酱,玻璃瓶擦得干干净净。还有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腊肉和腊排骨,油光锃亮。
  “爷爷,这……”秦玦抬头看向爷爷。
  爷爷摆摆手,没说话,只是背着手站在那儿,表情有点局促,像是怕他不肯收。
  “你拿着吧,都是爷爷奶奶的心意。”江觅在旁边轻声解释,“自家的鸡下的蛋,山上采的野蘑菇,辣酱和腊肉都是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但干净。”
  秦玦看着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向爷爷。老人家站在那儿,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手背在身后,也不说话,只点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道谢,脸上露出干净的笑意,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软:“谢谢爷爷,我一定好好收着。”
  爷爷的脸上这才露出真切的笑,连连摆手:“谢什么,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奶奶拉着江觅的手,又开始细细嘱咐,秦玦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话,语气轻快:“爷爷奶奶,这次回来得太急了,没好好陪你们。下次江觅回家,我还要跟他过来玩几天,你们可别忘了我啊!”
  爷爷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声音洪亮:“不会忘!我们这儿还没出过你这么高的孩子,想忘都忘不了!下次来,让他奶奶给你做烤红薯,管够!”
  奶奶也笑着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秦玦的胳膊,语气亲切:“小秦,下次一定要来。在爷爷奶奶这儿,你不是什么大老板,你就是小觅的朋友。”
  “好!”秦玦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我下次还来,我特别喜欢你们这儿,比在城里待着自在。”
  江觅在旁边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那点离别的愁绪,被冲淡了不少,嘴角的笑意也扬得更开了。
  午饭依旧是江觅做的,奶奶烧火,秦玦坐在奶奶旁边,帮着递柴,爷爷则站在厨房门口,听着里面唠嗑,脸上满是笑意。
  “小秦啊,”奶奶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随口问,“小觅在公司里,干得怎么样?”
  秦玦看了一眼正在灶台前切菜的江觅,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语气格外认真:“他特别好,特别努力。”
  “真的?”
  “真的。”秦玦重重点头,“他那个岗位,当初公司是专门从国外挖回来的。他在国外工作那两年,把项目经验攒得特别扎实,回国才两个月,就能独当一面了。好多比他早来公司好几年的同事,做的项目都不如他。”
  爷爷奶奶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有些惊讶。
  他们一直知道江觅争气、能干,却从来没跟他们讲过工作上的事。一来是怕他们听不懂,二来也是不想让他们担心。现在听秦玦这么说,两人才知道,原来孙子在外面这么厉害,这么受重视。
  “我还以为是他自己从国外回来的,原来是你们公司专门去谈的?”爷爷接过话头说。
  “对。”秦玦点头,“人事那边专门去国外谈的,开的薪资比市场价高一倍,就是想把他挖回来。”
  奶奶看了江觅一眼,眼神里既是骄傲又是心疼,伸手擦了擦眼角。
  江觅在灶台前炒菜,耳朵尖悄悄红了,有点不好意思。
  秦玦还在继续说,语气坦荡:“我昨天跟您说过的那个并购案,您还记得吧?上个月开项目会的时候,江觅一个人就把合作方说得心服口服,对方本来是想压价的,结果被他说得连连点头。那个项目要是成了,能给公司省好几千万呢。”
  奶奶听得直笑,一边笑一边往灶膛里添柴,火苗跳得更旺了:“这孩子,从小就争气,没想到现在这么出息了。”
  江觅终于忍不住回头,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夸了,再夸我都要觉得自己快升职加薪了。”
  秦玦看着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又没夸大。”
  江觅被他看得没脾气,只好转回去继续炒菜。
  一小时后,午饭端上了桌,一盆热气腾腾的排骨豆角焖面摆在正中间,面条裹着排骨的肉香和豆角的清香。旁边是一盘韭菜炒鸡蛋,金黄的鸡蛋配着爷爷奶奶自家种的韭菜,香气四溢。紧接着又是一盘白灼生菜,清爽脆嫩,解腻又爽口。最后是一盘青椒肉丝,青椒的辣混着猪肉的香,馋得人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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