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1:32

  “你们玩。”秦玦说,“我有点事。”
  项目经理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好的好的,您忙您的。”
  秦玦转身,往餐厅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周予正站在角落里,和几个IT部的同事说话,娃娃脸上带着笑。
  秦玦想了想,往那边走过去。
  周予看见他走近,脸上的笑僵了一秒,眼里闪过恐慌,然后迅速变成标准的职场表情。
  “秦总。”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打招呼。
  秦玦点点头,目光落在周予身上。
  “你叫周予?”
  周予愣了一下,没想到老板居然记得自己名字。
  “是,是的,秦总。”
  “IT部的?”
  “对,我是IT部的。”
  秦玦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知不知道江觅请假,是去了哪儿?”
  周予又愣了一下,这问题问得……确实有点突然。
  “那个……”他斟酌着措辞,“他只说家里有事。”
  “什么事?”
  周予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啊!
  江觅没说,他就没问,毕竟对方家里的情况,他是清楚的,问多了反而不好,
  但看着秦玦的目光,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不是随便问问的。
  “秦总,”他小声说,“他可能……真有事。”
  秦玦没说话,眼神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周予:你说了句废话。
  周予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他那人吧,平时话不多,但有什么事都会提前安排好。请假肯定是真有需要,不是那种……”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江觅不是那种偷懒摸鱼的人。
  秦玦看了他两秒,点点头,“知道了。”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于是他转身走了。
  周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老板问这个干嘛?
  ……
  同一时间,江觅下了高铁。
  九点四十,他站在出站口,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小城。
  自从他去了国外后,这个车站就承载了他三年来离开时的不舍与归来时的喜悦。每次都是这个出站口,第一年离开时,爷爷奶奶来送他,奶奶拉着他的手哭了半天,爷爷在旁边一声不吭,眼睛也是红的。
  后来他就不让爷爷奶奶送了,一方面是不想老人折腾,二是……他怕自己不想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汽车站方向走去。
  十点整,大巴发车,一个半小时的山路,颠得人有点晕。他靠窗坐着,看着外面越来越熟悉的景色,那片山坡,那条河,那个写着村名的牌子。
  十一点四十,大巴到站。
  他下了车,站在路边,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爷爷,我到了。”
  “到了?”爷爷的声音有点惊讶,“这么快?那你等着,我去接你……”
  “不用,”江觅说,“我走回去。”
  “走回来要半个小时呢!”
  “没事,我想走走。”
  挂了电话,他背着包,沿着那条熟悉的山路往前走。
  两边是稻田,正午的阳光晒得稻穗泛着金黄的光。远处有狗叫声,有鸡鸣声,还有小孩子追逐打闹的声音。
  他走着走着,忽然笑了,不知道笑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一下子松了下来。
  半小时后,江觅走到了农家乐门口。
  那扇木门还是老样子,门口的石阶上摆着几盆花,是奶奶种的。招牌是爷爷亲手写的,“觅路农家乐”,四个大字,笔迹苍劲。
  他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门就开了。
  奶奶站在门里,穿着一件碎花衣服,银色的头发整整齐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小觅!你可回来了!”
  江觅上前一步,把她抱住。
  奶奶瘦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奶奶拍着他的背,声音有点抖,“瘦了,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江觅松开她,低头看着她,“奶奶,您瘦了。”
  “哪有,我胖了。”奶奶抹了抹眼角,拉着他往里走,“快进来快进来,你爷爷在厨房,非要亲自给你做红烧肉。”
  江觅被她拉着往里走,穿过院子,走进堂屋。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那张八仙桌,那几把竹椅,墙上的老挂钟,还有柜子上摆着的那些照片,有他小时候的,有爷爷奶奶年轻的,还有一张全家福,是他考上大学那年拍的。
  说是全家福,其实照片里也只有他和爷爷奶奶,但这就够了,有两位老人在,就够了。
  “爷爷。”他走进厨房。
  爷爷正站在灶台前,拿着锅铲,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语气很平常,就好像江觅只是出门买了趟菜。
  但江觅却看得清清楚楚,爷爷的眼睛也红了。
  “嗯。”江觅走过去,“我来吧。”
  “去去去,”爷爷挥了挥锅铲,“坐车累不累?去歇着,马上就好。”
  江觅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着。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他忽然觉得,这些年的疲惫,只要回到了这里,好像一下子都没了。
  ……
  温泉山庄,下午三点。
  秦玦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窗外传来同事们的笑闹声,有人在温泉池里打水仗,有人在高声喊着什么。窗帘没拉,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
  他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干什么。
  处理工作?周末,不太想。
  看电影?没兴趣。
  睡觉?睡不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
  远处的山连绵起伏,近处的温泉池里人影绰绰。他看见周予站在池边,不知道在跟谁说话,笑得挺开心。
  他想起上午问周予的时候,那个年轻人脸上闪过的犹豫。
  “他可能真有事。”
  有什么事?他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对江觅的了解欲。
  想知道那个人请假去了哪里,想知道他说的家里有事是什么事,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想这些干嘛?不可以再多想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已经很出格了。
  先是做了那种奇怪的梦,又是送东西的,很奇怪,没有一个老板对员工是这样的。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他回到沙发坐下,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名字。
  江觅。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几天,他发的那条「周二的会议记得穿上那身衣服。」。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算了,别想那么多。
  ……
  回到家的江觅,吃完饭后就换上家里的旧衣服,开始帮爷爷奶奶干活。
  院子里的柴火堆得有点乱,他重新码了一遍。水缸里的水不多了,他挑了两趟。菜园子里的草长高了,他蹲在那儿拔了半天。
  奶奶在旁边看着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行了行了,歇会儿,别累着。”
  “不累。”江觅头也不抬,“比上班轻松多了。”
  奶奶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看着他。
  “小觅啊,”她说,“新公司真的好吗?”
  江觅动作顿了一下。
  “好。”他说。
  “老板呢?凶不凶?”
  江觅想起秦玦那张冷脸,想起他开会时面无表情的样子,想起他送衬衫的时候说“以后上班穿”的语气。
  “还行。”他说,“看着凶,其实不凶。”
  奶奶“哦”了一声,等他继续说。
  江觅想了想,又说:“他……对我挺照顾的。”
  “怎么照顾?”
  江觅没说咖啡的事,也没说衬衫的事。
  “就是……工作上的事,他挺认可的。”
  奶奶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江觅知道,她肯定看出了什么,她总是能看出来孙子心里那些不想说的小秘密,但又不会戳破。
  ……
  晚上六点,温泉山庄里的烧烤派对开始了。
  露天的烧烤区支起了七八个炉子,炭火烧得通红,肉串在架子上滋滋作响。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围着炉子坐着,有人负责烤,有人负责吃,有人负责起哄。
  秦玦没去,他让人把晚餐送到房间,一个人坐在窗前吃,味道还行,但吃不出什么滋味。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一直没亮,他吃着吃着,脑海中又冒出了江觅的脸。
  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也在吃饭吗?和谁一起吃?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走,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而另一边的农家乐里,江觅和爷爷奶奶围坐在八仙桌前,桌上摆着盐焗鸡、炖排骨、炒青菜、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碗奶奶特制的辣酱。
  “多吃点多吃点。”奶奶不停地给他夹菜,“看你瘦的,城里的饭不好吃吧?”
  “还行。”江觅说,“肯定没您做的好吃。”
  奶奶闻言,笑得脸上开了花。
  爷爷在旁边闷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满足。
  “在新公司里跟同事们相处得怎么样啊?”奶奶又问,“没人欺负你吧?”
  江觅笑着点了点头,咽下嘴里的排骨后才回答:“大家都挺好的,我都这么大了,谁还欺负我啊?”
  “有没有交到朋友呢?”
  江觅想了想,想起周予那张娃娃脸。
  “有两个,一个是大学室友,也在这家公司,另一个是帮过我忙的同事。”
  “哟,那敢情好。”奶奶眼睛亮了,“有熟人照应着,放心。”
  江觅笑了笑,没说话。
  “那老板呢?”奶奶又问,“你说的那个,看着凶其实不凶的?”
  江觅筷子顿了一下。
  “他……”他斟酌着措辞,“就是话少,一米九出头呢,看着有点冷,但其实挺细心的。”
  “这么高!这老板是吃什么长大的?!”奶奶越聊越起劲,又问道:“那他是怎么个细心法?”
  江觅想了想,挑了一件小事说。
  “有一次我加班,他路过,给我盖了条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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