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听障糙汉闪婚后(近代现代)——橙白成白

分类:2026

作者:橙白成白
更新:2025-12-11 12:34:23

  “11岁,”陆听说,“我那天闹别捏,不想去城里上学,我爸很生气,拎着我去学校换椅子,说让我吃吃跟木头打交道的苦。”
  “从此就爱上了?”
  陆听被他逗笑:“反正挺喜欢木头的,教师办公室里的桌子凳子,都是我爸打的。”
  边雪说:“坏学生。”
  陆听背身撑在桌子上,仰头看他:“如果是好学生,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
  边雪合上相册,捂他的嘴:“我开玩笑的,不许说这种话,我以后也不说了。”
  陆听弯起眼睛,一把将他捞过来,靠在自己的双腿里:“听见了,边老师。”
  昏暗的小仓库里忽然钻出一股黏糊劲儿,像吊灯底下的蜘蛛丝。
  “问你个事儿。”
  “嗯?”
  “资助飞飞的那位爱心社会人士,”边雪揽着陆听的脖子问,“是不是我们陆工?”
  陆听把他圈在怀里:“是,好聪明阿雪。”
  “你真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边雪说,“很大一笔钱吧?”
  陆听说:“当时家里出事,不管干什么都不对劲,突然跟外界没联系了我。”
  “不告诉周展,是怕他过意不去吗?”边雪问。
  “不全是,就没想过告诉谁,”陆听说,“当时我结了点尾款,听周展在凑钱,想也没想就全给了,帮飞飞和周展一把,也算帮我自己。”
  边雪清楚那种感受,多少带了点自毁倾向,他完全理解,同时也后怕。
  “但现在没关系了,”陆听抬头说,“我找到联系了。”
  他说着推了把门,“吱呀”一声锁住外面的光。有几缕漏掉的,从门缝溜进来,停在他们脚边。
  “还有别的问题吗?”陆听扬眉问。
  边雪压着他的眉毛:“没了。”
  陆听将他的手拉至唇边:“边老师,那我有问题,昨晚和今早你都没回答我,我的吻……”
  “陆工,怎么没完没了了,就这么在意?”
  “倒也没。”
  边雪张开手指,抚住他的侧脸,低头轻声说:“那你证明给我看。”
  陆听眼角的余光扫过边雪的鼻尖,还没来得及抵达眉眼,心里的本能驱使着他,他抬头吻了上去。
  边雪被拽得没站住,左手撑上桌面,撞倒了废旧的台灯,哗啦一声盖住他的呼吸声。
  陆听吻得很凶,一只手臂便把边雪整个人拥住。手指攥在边雪的腰间,那处的布料被拧成一团,不成样子。
  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身侧,摸索到边雪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将指头穿入其间。
  陆听没有闭眼,含着边雪柔软的唇瓣,心想足够证明吗?
  明明就是想讨吻,口是心非。
  逼仄的空间带来的感官完全不同,连粘黏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从鼻腔呼出的温热的气息,拥挤在书桌前,从边雪的衣领钻入,流向胸口、腹部、四肢。
  边雪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陆听把他拥得很紧,他却浑身轻盈,只胸口沉沉。
  但压在心头的不是雪,而是足以盖过大雪的充盈。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有别于床上的吻,是在白天、在一个随意的地点,来自他男朋友的吻。
  “够了,”边雪扬起脖子,捏着陆听的耳朵,“你的吻技很好,我这样说你开心吗?”
  陆听把耳朵往他手心里蹭,耳发撩过边雪的手指。
  边雪清清嗓子:“我没谈过恋爱,你知道吧?”
  “嗯,”陆听说,“我也没有。”
  “谁问了?”边雪笑了声,“我是想说,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别憋着,可以吵架,不可以冷战。”
  陆听点头复述:“不吵架,不冷战。”
  “好赖皮啊陆听。”
  “赖皮到底是什么意思?”
  边雪笑而不语,盯着他看了会儿:“就你这样的。”
  陆听敛起玩笑的神色,忽然就有了“陆工”的样子。
  “昨天你睡着,我想了很多,”陆工说,“我在想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样的,但是想来想去,没想明白,所以还是那句,让你开心,不掉眼泪。又所以,不吵架,也不冷战,我和我们。”
  边雪在脑子里反复琢磨这些话。
  陆听陆工的时候太会说情话了,关键是他自己压根没意识到,冷着脸说这么一段怪带感的。
  “不掉了,再也不掉了,”边雪擦了下眼角,“这个不算吧?”
  边雪扶起台灯,扭头的功夫陆听又亲了上来。
  “陆工,”边雪半推半就,“我还得出去收东西。”
  陆听偏头说:“到底要收什么?”
  边雪嘀咕:“上午搬出去的东西,而且我手机还在外面。”
  话音刚落,脚下的光线被另一道影子遮住,边雪顿时噤声,门板在下一秒被敲响。
  “边雪哥边雪哥!你在里面吗!我有超级大大大大事要通报!”
  边雪和陆听对视一眼:“今天周末,小磊回来了。”
  陆听皱眉抓了把头发,将边雪的衣服捋平,在连续不断的喊声中拉开房门。
  云磊原本激动得不行,门一开,见站着的不是他边雪哥,扬起的苹果肌僵在脸上:“呃,陆听哥,边雪呢?”
  他探头往里看,被陆听挪了一步遮住。
  “怎么了?”
  “嗯……我有大事要通报。”
  陆听垂下眼皮,摩挲指尖笑了声:“说吧,让我也听听看,到底有多大。”


第45章 
  一张方形木桌。
  边雪坐左,陆听坐右,云磊坐在对面,身侧的位置放着他的宝贝跑鞋。
  时不时摸两下,吹一口气擦灰,被陆听一盯,干脆抱起来,揣怀里。
  “说吧,”边雪开口,“什么大事。”
  陆听说:“嗯,到底有多大?”
  云磊缩缩肩膀。
  今天是降温了还是怎么着,穿了毛衣还这么冷,冬天不是进入尾声了吗?
  但边雪哥看起来好热,脸比往日都红。陆听哥……算了,陆听哥的皮肤本来就黑,脸色到底怎么样,云磊瞅不出来。
  “那我说了。”
  云磊本想装样子,用最平静的语气,道出一个惊天大好消息。奈何实在憋不住,从刚坐下开始,嘴角就没下去过。
  “嘿嘿,我呢,最近冬训跑得特别好,已经进决赛圈了!等开春了,我要参加青年田径赛!”
  边雪本在漫不经心地扣弄手指,闻言一愣,不自觉将上半身趴上方桌:“真的假的,小运动员,这么厉害。”
  陆听慢了半拍,琢磨明白时桌子差点翻倒,他连忙伸手稳住。
  云磊故作深沉,摇头晃脑:“嗯嗯,但教练说,我现在还待突破,俗话说得好,自古以来,骄傲使人落后,谦虚使人进步……”
  “得了,”边雪敲他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跑鞋要不要换双新的?”
  云磊还没接话,陆听拿过那鞋看了眼:“磨旧了,得换新的吧。”
  何止磨旧了,那闪人眼的荧光绿被刷得发白,鞋带忘了洗,灰扑扑的,陆听有点嫌弃,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他们像忘了这里还有个人,一个说:“但是我不太了解这个,陆听你知道吗?”
  另一个摸出手机翻了翻:“不了解,我网上看看。”
  “我问问方穆青,他之前跑过半马。”
  “半马是什么?”
  “不重要,我去打个电话……”
  云磊左右张望:“你、你们……不用不用,爸妈给我打了钱,我跟同学去买。”
  边雪和陆听对视一眼没了声,不约而同笑出来。
  “行啊,这段时间个儿没白长,”边雪从屋子里拎出来一袋茶叶蛋,“吃吧吃吧,多吃点。”
  云磊伸手接过,支支吾吾,话还没说完:“哥。”
  两个哥同时应了一声:“嗯?”
  云磊又改口叫:“边雪哥,陆听哥,其实我还有个大事。”
  “什么?”边雪问。
  云磊说:“这个周末,你们忙吗?”
  这周边雪还真有事,他跟律师约好了时间,要去公司谈解约。陆听去跟客户签合同,之后还有时间的话,他们打算在林城看看房子。
  租房的事得尽快定下来,到时候杨美珍一走,他们把小卖部的事儿收个尾,在林城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陆听问:“有什么事,先说。”
  云磊的声音越来越小:“哦,就是我们这批学员训练有一段时间了,教练要弄个开放日,组个友谊赛给家长看看。我爸妈……他们没空。”
  他犹犹豫豫,憋着口气把话说完。
  放在桌下的手握得紧,他在校车上就一直纠结。司机今天主动说把车开进镇上,云磊没让,自己在镇子口下了车。
  他紧张得不行,绕溪水湾跑了两圈才过来。
  他知道,边雪哥和陆听哥对他好,像对待亲弟弟一样照顾他,但自己会不会太麻烦他们了?
  云磊不太好意思了,坐在这左右挪动屁股,跟板凳上有针似的。
  边雪神情自然道:“可以,陆听哥呢,你去不去?”
  陆听一直在瞅那鞋,眉毛皱得紧,他把云磊鞋上的鞋带摘下来,随口就答:“去,你这鞋带,我今晚拿回去洗洗。”
  “真的吗!”云磊撑上桌面,“哥,你们真来吗?”
  边雪和陆听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他,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吃了没?吃了。
  桌子彻底承受不住,“哐”的一声往云磊那边翻去。
  边雪掏掏耳朵:“真的,小点声儿。”
  陆听大手一挥,摁在桌面上,桌子翻了回来。
  云磊的脸顺势露出来:“哥,我请你们吃糖醋土豆条儿,学校门口那家超级好吃。”
  “好啊,”边雪问,“上午下午?”
  “上午,”云磊重重点头,“谢谢你,也谢谢陆听哥。”
  边雪见云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青春期的小孩儿嘛,自尊心强,敏感,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他故意绕开话题,开玩笑说:“有没有着装要求啊?需不需要我们穿得气派一点,去给你撑场子?”
  没想到云磊擦擦眼睛,还真接话说:“可以吗?我跟同学说了,我哥是特别厉害的世界著名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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