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穿越重生)——水边树

分类:2026

作者:水边树
更新:2026-07-13 08:57:01

  顾朝宁终于在此时此刻忍不住反思自己。
  前世的他是猪脑子吗?为什么会跟着这个皇子干活?
  崇德帝听闻果然冷笑出声,连连喊道:“好,好,好啊!朕的好儿子,就让朕看看他的本事好了。”
  顾朝宁看过去,却正好看到了崇德帝身后的墙上,挂着那副齐元洲亲笔所写的千寿图。
  大开的殿门,寒风猛地灌进殿内,吹动所有人的发丝衣襟,带着身后那副千寿图晃动着,木轴用力甩在墙面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崇德帝站起身,用完好的那只手,在千寿图的旁边抽出那柄宝剑。
  “铮”的一声,宝剑出窍,寒光闪烁。
  顾朝宁跟在崇德帝身侧,捡起地上的匕首,其余几个太医全都一脸惊慌失措战战兢兢跪在原地。
  齐元洲此次逼宫显然并不是临时起意,带了整整三千人手。
  皇宫护卫御林军护在宫内的本就只有一千五百人,刚打起来,突地有一半反水,反过来杀了剩下的御林军一个措手不及。
  赵长义见此,迅速收撤人手往延英殿的方向退去。
  随着一边打,一边退,很快剩下的七八百人,便只剩下了四五百人,全数挡在了延英殿殿外的宫道上。
  崇德帝得知消息时,脸上却不见惊怒,只抬步往外走去,顾朝宁和来喜自然是跟在他身侧左右。
  齐元洲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崇德帝出来,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
  “父皇,好久不见,儿臣好想你啊。”
  他这样子,就好像是马上便能得逞一般,好似皇位已经到了他的手上,整个人都带着意气风发。
  京城的冬日寒风刮人,将衣袍披风都吹得猎猎作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了雪,雪花看着不大,被风吹在脸上时,却又很疼。
  “元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崇德帝本就染了风寒,后面又吃了好久的毒参茶,如今在寒风中,脸色越发的苍白,割过的那只手臂轻轻颤抖着。
  齐元洲突然有些不敢看他,微微错开了眼眸后,这才低声道:“父皇,反正你也只有我一个皇子,早些把皇位传给我又怎么了?”
  他像是逐渐说服了自己,声音变得越来越大。
  崇德帝看他错开自己的目光,眼中闪过失望。
  都已经走到了逼宫的地位,若是堂堂正正,作为帝王他可能还会高看齐元洲一眼。
  他闷声咳嗽了一阵,看着簌簌飘落的雪花,突然想起,他刚得只皇后有孕时便是这样一个雪夜。
  “你也说我只有你一个皇子,皇位早晚都是你的,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甚至不惜背负逼宫的名声?”
  “父皇你不知道吗难道?”
  齐元洲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双眼赤红一片,“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可你呢,你自小贴身教导齐见微,自小又总是拿他跟我比!齐见微齐见微!他只是我的皇叔,只是我未来的臣子!”
  “人人都说齐见微厉害,人人都说你更偏爱齐见微,还有人干脆说其实齐见微才是你第一个孩子!你敢说你对我和齐见微一样吗!?”
  原来症结在这,崇德帝被他气地又咳嗽了起来。
  顾朝宁和来喜忙上前一步,一个顺背,一个顺心口,齐元洲看到崇德帝这般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反应过来,又快意又解恨地看着崇德帝。
  崇德帝摆了摆手,止住了顾朝宁和来喜的动作,缓过神看向齐元洲。
  “元洲,既然你也说了,我更偏爱齐见微,那你不知道快要过年了吗?”
  齐元洲一愣,没听明白。
  “咻”的一声破空声响起,齐元洲身后背叛的御林军副统领被人一箭穿心,“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同时最后侧传来打斗声。
  齐见微的喊声同时传来:“哥!”
  队伍乱起来的同一刻,崇德帝迅速上前,一剑砍下齐元洲拿剑的手臂,然后迅速被赵长义护在身后,快速向后退去。
  齐元洲的手臂落在地上的同时血液喷涌而出,落在薄薄的白雪上,慢慢凝结。
  齐元洲痛苦大喊:“啊——父皇!父皇你对我好狠啊!”
  齐元洲用另一只手捡起剑,疯了一般往前冲去,但被剩下的御林军挡住。
  陛下没有下灭口的命令,御林军不敢下死手,但随着齐元洲不要命般的往前冲去,身上的伤口也变得越来越多。
  刚被大皇子的人接过来的皇后见此,声音惊惧如一道闪电般劈进厮杀的人群中。
  “皇儿!!!”
  这一声也劈醒了愤怒到几乎没有了理智的齐元洲,他顿在原地然后迅速被身侧的御林军控制住。
  赵长义扬声大喊:“逆党齐元洲已伏诛,其余人立刻放下武器,缴器不杀!”
  赵长义连连喊了三遍,本就因领头的副统领被杀,又被后面来的齐见微压着打的而惶恐动摇的反军闻言,立刻有人放下了刀剑蹲在原地。
  有一便有二,很多人见此,也跟着一起放下了刀剑蹲在原地。
  等所有人都被制伏后,齐见微立刻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他的身后,还有一身利索装扮的安定侯和殷鸿雪。


第160章 崇德帝驾崩
  赵长义和顾朝宁来喜等人护着崇德帝进了殿内,关上了殿门的同一时刻,刚经历了刚刚那一场的崇德帝登时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威严的身躯晃动着,将身体的所有重量都压在了顾朝宁和来喜的身上,这才让他得以接着维持帝王的威严,静静站立。
  赵长义立刻又跑了出去。
  后面的事情变得很快,刀剑撞在一起的锵锵声与人受伤倒下的痛苦呼喊声叠在一起,混乱一片,但幸好很快结束。
  崇德帝缓过气后,便叫顾朝宁和来喜扶着他,落座在殿内的椅子上。
  他像是一息之间骤然苍老了十余岁,太医膝行着过来凑在崇德帝的身侧,有人擦去他脸颊上溅上的属于亲子的血水,有人请握住崇德帝的手腕为他诊脉。
  顾朝宁倒了茶水送到崇德帝的嘴边,希望他能漱漱口。
  只是崇德帝后背靠在椅子上,头微微侧着,脸色带着无力回天的灰败一片,只静静地那样靠坐着,嘴里没有吐干净的血顺着刚刚擦干净的嘴角流下,连眼皮都要合上了
  顾朝宁心口一痛轻轻叹口气,将茶杯收了回去,拿起手帕擦去了崇德帝嘴角的血水。
  外面安静下来后,六王爷第一时间撞开紧闭的大门跑了进来。
  看清了崇德帝的模样后,他愣在原地,脸上带着震惊和不敢置信,像是不敢往前一般向后退了一步。
  最后在崇德帝微微抬眼看过来时,脸上所有的震惊和不敢置信都化作了心痛,矫健的双脚变得千斤重,每往前走一步,都要耗费齐见微所有的力量。
  “哥……陛下……”
  银白的盔甲上,折射着殿内的暖黄色烛光,上面的雪水和血水乍一从寒冷的外面进了暖和的殿内,便开始零落的往下滑落。
  齐见微的泪水也跟着它们一起,顺着脸颊,落在盔甲上,再顺着盔甲,落在地上。
  一步一淋落,像是齐见微自离开京城后便开始碎裂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再也不能拼接在一起,随着他走向崇德帝,走向他哥哥的每一步,开始淋落。
  “陛下……”走到崇德帝面前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跪倒在了崇德帝的面前,“陛下啊……”
  那几个原本搭腕诊脉的太医全都一脸惊惧,松开手后便匆忙跪趴在了地上。
  齐见微心口抽痛,像是也跟着崇德帝一般喘不上气了一般,看着太医,他想要喊声音却嘶哑:“陛下如何了,你们接着为陛下诊治啊。”
  安定侯和殷鸿雪在齐见微的后面进来,安定侯年轻时候行军打仗,见过许多将死之人,只一眼,他便看出了崇德帝已无力回天。
  见到殷鸿雪,顾朝宁两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只用目光检查了一圈彼此,见无事,这才放心。
  来喜找了几个太监,去端了床榻进来,几人合力将崇德帝转移到了床榻上,让他能舒服一些。
  崇德帝听民间人说起过,人要死前,会回忆自己的一生。
  崇德帝觉得自己应该是快死了。
  毕竟他突然无比清晰的,想起了自己刚刚登基时,想起了自己与皇后成亲,想起了父皇,想起了母妃,想起了第一次当爹和第二次当爹,又想起了齐见微。
  他微微抬眼看着哭丧着脸的齐见微,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齐见微,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齐见微紧紧抓住崇德帝的手,好像这般就能将崇德帝也紧紧抓住一般。
  “哥你不要丢下我。”
  崇德帝又笑了一下,问:“齐见微,你是跟屁虫吗?”
  “齐见微,你是跟屁虫吗?”
  刚登基两年,处理政事到昏头转向的崇德帝,看着面前紧紧抱住了自己腿的齐见微,发出了灵魂疑问。
  “哥,我想去抓鱼,你就陪我一起嘛!抓来我给你烤着吃啊!”
  “滚你的吧,”崇德帝漫不经心低头,扒拉着齐见微的小揪揪,这还是早上他给扎的,如今已经被疯玩了一早上的齐见微给弄的乱糟糟的,“我有偌大一个御膳房,用得上你给我烤那糊鱼吃?”
  听这意思,像是不答应啊!
  齐见微两只眼睛闭在一起,张大嘴嗷嗷假哭着,两只手还晃动着崇德帝的大腿,企图能将他晃倒。
  “五皇兄都说了我的烤鱼好吃的!”
  崇德帝忍不住笑了一声,抬手捂了捂眼睛,“好了,像个小狗子一样,哪里有王爷的样子,赶紧去抓鱼,抓完了你立刻滚去睡觉。”
  扯着嗓子嗷嗷叫的齐见微闻言,立刻跳了一下,高兴地答应:“好耶!”
  高兴完还不忘犟嘴:“我本来就不是王爷。”
  睁开的眼睛,一片清亮哪里是要哭的样子。
  崇德帝点他脑袋:“跟屁虫闭嘴。”
  “哥,”齐见微将头靠在了崇德帝的腿上,“哥,陛下,太医已经去太医院抓药了,陛下你一定会没事的。”
  崇德帝抬手摸了摸齐见微的头,闷声咳嗽了一声,停顿片刻咽下咳出的血水,才接着开口:“见微,是我对不起你。”
  齐见微的泪水落在崇德帝的膝盖上。
  崇德帝没再安慰他转头看向了安定侯:“宋伯父。”
  安定侯单膝跪地行礼:“陛下,臣救驾来迟。”
  崇德帝微微笑了一下:“不迟,”又看了一眼殷鸿雪,道,“鸿雪跟黎音阿弟长得真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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