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穿越重生)——水边树

分类:2026

作者:水边树
更新:2026-07-13 08:57:01

  积攒了快四个多月的雪,一朝得化,竟还引发了水灾。
  渡口镇大河冲垮了一条桥,桥上行走的行人,被冲跑了五个,最后救回来两个,失踪了一个,另外两个则被河水夺去了生命。
  镇长郑一扬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各个桥都留了人看着,几日都不许人上桥。
  因当年接连的雪灾和水灾,当年渡口镇下属各村收成都不好,尤其是麦子,倒是稻谷鱼大丰收了一次。
  各村冬日卖粮的都遭了教训,没挣到钱不说,还另外贴钱买了许多粮食。
  同时,小河村冬日失踪的许小水和许春苗依旧没有消息。
  同年四月,小河村顾文一家举家搬迁至川阳府城,同月顾朝宁得入顾荣所在的东林书院。
  顾大牛王秀秀留下,至六月麦子收获之后,确定好后续田地事宜,同崔灵一起也搬去府城。
  六月底,顾家酒楼于府城一处不算繁华,但也并不偏僻的街道开张。
  崇德十九年四月,顾家木工行开张。
  同年年底,顾家买下一处小庄子,顾大牛和王秀秀搬至庄子做回老手艺。
  崇德二十年,顾家酒楼于绥县开了分店,同年顾暮安的往年好友段池搬回府城,与顾家合力,于大哥手中接管了家中部分产业。
  崇德二十一年,顾朝宁与书院好友一同去京城参加会试一举得中会员。
  亦是同年,一众贡士,于京城殿试,然后——
  金銮殿上,香烟缭绕,百余贡士俯身而站,金晃晃的阳光自殿外照进里面,落在所有人的背上,在同样金晃晃的金銮殿上,为所有人都添了一圈金边。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告诉这些贡士,十余年甚至几十年寒窗苦读已过,未来自是一片明亮。
  下一刻,鸿胪寺卿手持黄绫诏书而出,立于殿口,声如洪钟:“宣——二甲第一名传胪许郸,上前听命。”
  许郸微微闭了闭眼,随即整肃衣冠,上前一步,叩首一响再躬身高举双手:“臣,领旨!”
  许郸接过圣旨站起身,立在殿内正中心,面对殿内目前所有的贡士,马上的进士,深吸一口气。
  随后声音清亮激昂,穿殿而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崇德二十一年殿试,一甲进士出身,第一名状元,川阳府城,顾朝宁!”
  顾朝宁俯身叩首,“臣,谢恩。”
  一举得中状元。
  锣鼓喧天,礼部仪仗浩浩荡荡从长安门涌出,整条朱雀大街的街沿被看热闹的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主路要通人,整条街道两边五步一名官差,挡着两边之人不要冲进主路。
  街道两边的酒楼茶肆,窗扉尽数大开,每扇窗后都或多或少有人,街道下面的人只要一仰头,便能看到往日里少见的衣着华贵的少爷小姐倚窗而立。
  顾暮安同长辈站在临街铺子外,他人矮,如今十三岁又不能像之前年岁小时一样坐在爹爹的脖颈上,只得努力垫高了脚,从挤挤挨挨晃动的人头缝隙间,窥得前面的一二风景。
  顾文没忍住笑了一下,逆着人流卡着自家哥儿的腰,将其放在后边铺子的门槛上。
  这是一处茶水铺子,店小二提着长嘴壶出来后便进不去了,干脆抱着茶壶搁下生意也自探头探脑瞧热闹。
  “来了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整条街更是炸开了锅般热闹起来。
  马蹄声清脆,锣鼓声更加震动,三对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开道,仪仗队和旗幡先后而过,随后便是今日最夺目耀眼的主角——新科三鼎甲。
  状元身骑枣红骏马打头,榜眼和探花骑白马并排随后,马鞍用金线绣着祥云,马首系着大红绒球,威风凛凛。
  三人各着绯袍,金花乌纱。
  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似乎都停顿了半拍,随后各类鲜花,如潮水般冲着三人飞了过去。
  有人脱口而出:“好个状元郎!”
  顾朝宁本就白,绯红状元袍更是衬得他面如冠玉,翩翩公子。
  今年不过十九,眉如远山横黛,目若寒潭映月,鼻梁高挺,红唇微抿,应是有些艳的面相,偏生叫身上的书卷气冲淡了那几分艳,反显得从容矜贵。
  自枣红骏马上淡淡笑着,不像是来游街的,倒像是偶然打马经过人间的天上客。
  “这状元面皮长得也忒好了,不像是状元,倒像是探花。”
  “听说才十九岁,啧啧啧,这几年真是人才辈出。”
  “探花郎长得也不错,就是跟状元郎一比,显得忒俊秀了些。”
  “嘿,你还挑上了,要我说还得是榜眼,看看这周正的模样,定是个干实事的。”
  窃窃私语如水波般从街面漾开,顾暮安听着身边人对他哥哥的夸赞,美得扬高了头。
  顾朝宁端坐在马上,用目光默不作声寻找自家人,以及一道已经有四年未见的身影。
  前面不远处的三楼雕花窗后,眉眼张开后越发显得冷淡的殷鸿雪半倚着窗棂,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只白玉兰。
  因窗户大开,街道对面店铺之人都能轻松看清这边的人。
  有人在看清殷鸿雪的样貌后呼吸微滞。
  墨发半束,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是极为清俊冷淡的那种,像是冬日初雪落在了青竹之上,干净且没有烟火气,眼尾微微上挑,漂亮的眼眸似琉璃珠般清透。
  观棋站在殷鸿雪身侧,注意到对面的注视,上前一步半掩上了半扇窗子。
  听得动静,殷鸿雪这才回神。
  恰好下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殷鸿雪探目看去,见是队伍已经到了楼下,他握住窗棂的手捏紧,另一只手瞄准着顾朝宁的怀中,将手中的白玉兰扔下。
  这几年跟着侯爷锻炼,手上倒是有几分力气,一只白玉兰似石子般直冲着顾朝宁的怀中而去。
  顾朝宁似有所感,微一伸手,白玉兰便稳稳被他接在手中。
  殷鸿雪见此满意笑了起来。
  这还是漂亮的状元郎第一次接花,大家更加热情,扔出来的花也比之前多出了一倍。
  顾朝宁抬头望去,两道目光隔空相撞。
  满街喧嚣只在刹那便在顾朝宁耳边褪尽,人声、鼓声、鲜花擦着耳朵飞过的风声,统统都模糊成了背景。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那一瞬间四目相对的寂静,以及自己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声。
  是殷鸿雪。
  一时间,顾朝宁似是回到了前世。
  殷鸿雪一身青色长袍,斜倚在窗棂处,看他到了楼下随手扔下一只白玉兰。
  玉兰正好飘落在他的手上,殷鸿雪便忍不住轻笑一声。
  美人一笑,冰雪消融。
  原本只觉得走的有些慢的骏马不知怎的变快了好多,顾朝宁微微侧头,目光追寻着逐渐落在后头的身影。
  原本褪去的喧嚣随着那道身影的消失突地回归,激得顾朝宁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白玉兰。
  他微微低头,轻嗅手中的玉兰。
  在这沁人的玉兰香中,他好似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并不属于玉兰的冷香。
  不知怎的,就让他在心中笃定,这冷香,是殷鸿雪身上的香味。
  刚刚松泛的手指又一次捏紧。
  随后众人便见着状元郎白玉般的耳朵尖上,应是被阳光晒透,逐渐漫上一抹热意的红晕。


第132章 怎么能直接无视他
  状元游街之后,还有琼林宴。
  主角们都吃宴去了,反留下看热闹的人群还津津有味不舍离去,一边说谈着刚刚的游街,一边就近寻了个铺子去吃食。
  边上的食肆和茶水铺子等迎来了三年一次的人流高峰,店伙计都忙得脚不沾地,掌柜的笑得则合不拢嘴。
  顾文陈有盐和顾暮安三人是最近才到京城的,不知道哪个食肆的味道不错,准备去别的街上随便找一个。
  顾文原本想在这里也就近找一个,看哪家食肆人最多便去哪家,但是引得了顾暮安和陈有盐的强烈反对。
  “爹你可真是的,你忘记四年前我们刚搬去府城时,去看花神游街结束后就近找的铺子有多难吃了吗?”
  “是啊,还有前年,府城开元宵灯会,那般多的小食摊子,你都能找打一家不好吃不新鲜的,当天咱四个跑茅厕,跑的你鞋……”
  见夫郎当众提起这件糗事,顾文满脸尴尬,立刻抬手要捂人嘴。
  陈有盐笑着躲了一下,就接着说下去,“鞋都飞了哈哈哈哈……”
  顾暮安随后便笑了出来。
  顾文大囧,“哎呀,哎呀,盐哥儿,当孩子面呢,你给我留点面子倒是!”
  陈有盐听他这样说,更是忍不住笑。
  还当孩子面给他留点面子,真不是他当时跟孩子一起抢茅厕,还说他是小孩,后院随处找个土坑去拉也没人管的时候了。
  顾文显然是也想起这事来了,他尴尬看了陈有盐和哈哈笑得顾暮安一眼,只在心中清醒,幸亏仨孩子里面,还有个雪哥儿不知道他这囧……
  “爹!阿爹!安哥儿!”熟悉的声音突地自身后传来,三人一愣,随后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一同转过身。
  在看清了身后的人后,顾暮安小声尖叫一声,径直便扑了过去。
  “雪阿哥!”
  十三岁的顾暮安同九岁的顾暮安一样,将十七岁的殷鸿雪撞的晃动一下又小步向后退了退,亦如十三岁的殷鸿雪一般。
  殷鸿雪明明自己都被撞得向后退去了,还微微伸出手护在顾暮安两边,似是生怕这小狗崽一样的哥儿撞歪了地方一般。
  顾文和陈有盐随后出声:“雪哥儿!”
  观棋站在殷鸿雪身后侧,冲着顾文陈有盐行礼。
  殷鸿雪眼圈微红,在洁白的面皮上,宛若点了两点胭脂又用手轻轻抹开了一般。
  陈有盐也有些忍不住,立刻便上前一步,抬手先摸了摸殷鸿雪的脸颊和手腕。
  “如今怎么这么瘦了?”
  他记得雪哥儿离开前,脸蛋还是圆圆的,虽不如顾暮安圆润,但并不是个骨干的哥儿。
  殷鸿雪在京城官宦世家圈也算是名人。
  毕竟是四年前突然随赈灾的安定侯一起进京,次年开春安定侯便直接为其请封世子,虽然被陛下以于理不合打发回来,但之后为了安抚安定侯,陛下还是将其封为了宝庆郡王。
  宝庆郡王,但是听这封号,便知陛下对其的看重。
  或者应该说对其身后的安定侯的看重。
  所以殷鸿雪出现只是短短时间,但周围已经明里暗里很多打量的目光看过来了。
  陈有盐的话才说完,殷鸿雪还没来得及回话,身侧便过来了一个身着靛蓝直襟长袍,腰束雪白祥云纹白玉宽腰带的男子。
  “宝庆郡王,是也来看游街的吗?若是早知道宝庆郡王来,我们便能约着一道来了,今日也实在是赶巧,虽没一同玩耍,倒是也能遇见,我们在庆和楼定了包厢,郡王若是无事,不妨与我们一同尝尝庆和楼的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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