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醋月光(近代现代)——芋头小鬼

分类:2026

作者:芋头小鬼
更新:2026-07-13 08:40:20

  何其越勾着腰,身子直发抖,没一会就哭喊着求饶,双手拍着张一柯的胸,两条腿在空中蹬啊蹬。
  张一柯停下动作,问:“以前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事恶心?”既然不是因为自己,那他不由猜测,是不是何其越遭遇霸凌时,曾被人猥亵过,于是又小心翼翼地加了句,“小时候有人欺负你?”
  “没有。”何其越趴着身子喘气,他既怕张一柯接着折磨自己,又怕张一柯追问,急急忙忙转移话题,“哥……我口渴……”
  张一柯一边倒水一边回忆日记里的一句话——“两个人在做那种事“。
  哪两个人?何国庆和李月茹不是离婚了吗……
  因为年龄小,所以受到的冲击力才这么大吗……
  张一柯看着何其越“咕噜咕噜”完一大杯水,抽了纸巾给他擦擦嘴,问:“真的好了吗?要是还有不舒服,我陪你一块做咨询。”
  何其越踮着脚下床,从抽屉拿出证件袋,掏出报告单:“真的好啦……哥,别担心。”
  张一柯势必要问出点什么,他把人拉到腿上,抱在怀里上上下下颠:“我不安心,我想知道你的全部,但你瞒着我。”
  何其越垂着脑袋,支支吾吾地,总算说出了何国庆和张勇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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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们不好意思,这么久才更新,我现在是一个枯萎的社畜~🥀😭😭


第61章 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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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是何其越心头蒙着灰尘的一块疤。
  这块疤,让他羞耻、自卑,就算到了这一刻,他也没法将这块带着瘀血和脓包的恶臭烂肉完完整整挖给张一柯看。
  “我爸和你、你爸……”何其越停顿,声音越来越小,“是那种关系。”
  张一柯先是一愣:“什么?”
  何其越紧抿着唇,良久才开口:“他们做那种事,我看到了……”
  张一柯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着声音,无意识地问:“什么时候?在哪……”
  “初一暑假……我躲在衣柜里……”
  张一柯指着一旁的衣柜:“那?”
  何其越不愿意看,往张一柯怀里钻:“隔壁……我爸还穿女装……”
  张一柯怎么也没料到,两人的爸就是同性恋,更没料到,何其越直接看到了两人的苟合。连他自己都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接受同性之间的恋爱,何其越在那个年纪,看见这种冲击三观的画面,如何想得通?
  联想到他异常的行为,和后来的心理疾病,张一柯喉结滚动,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指关节被攥得发白,手心传来的痛感,不及心脏的万分之一。
  何其越感觉耳侧湿润,温热的液体让人心尖一颤,他猛地抬头,去摸张一柯的脸,却沾得满手是泪。
  “哥——”何其越仰起头,伸着脖子去吻他的泪。
  愧疚、心疼、悔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把张一柯压垮,他再也撑不住,推开何其越,佝偻着身子靠床蹲下,两手掩面,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压抑的哭声。
  这哭声,像是砂纸磨着石头,沙哑而粗糙,磨得何其越全身发疼,他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将张一柯抱在自己怀里:“哥……”
  “对不起。”张一柯哽咽地说。
  何其越直摇头:“和你无关啊……”
  张一柯恨自己,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恨自己离开,更恨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差点扒了何其越的裤子。
  何其越捧着张一柯的脸,猩红的双眼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柔和,何其越吻了吻这双眼睛,然后像以前那样,吻吻眉心,吻吻脸颊,最后吻上张一柯的唇:“哥,别哭,我会疼。”
  今晚发生太多事,两人被各种情绪裹挟,根本没法安心入睡。他们紧紧拥抱,感受对方的气息,汲取对方的温暖,就像以往每一个,互相依偎的夜晚。
  这两颗被亲人抛弃的、相依为命缠绕了十年的小树,靠着对方的养分和爱意,最终还是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们是爱人,是亲人,他们的家,和千千万万普通的家庭一样。唯一的不同,仅仅是这个家,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将话说开,又没了室友打扰,两人彻底黏成了连体婴儿。就连上班,张一柯都静音开着视频通话,两人的眼神隔着屏幕都能拉丝。
  打扫时,何其越无意翻到张一柯买的避孕套和润滑油,顿时脸颊发烫,猛地合上了抽屉。
  害羞劲过去,何其越便惆怅起来。前些日子,张一柯还会亲亲这里摸摸那里,摸着摸着,就会把手伸进自己衣服里头。
  但这几天,张一柯可太安分了,抱着自己的时候,就像抱着块木头,除了亲嘴之外,没有任何越矩的行为。
  东西都买好了,干嘛不用!
  想到这,何其越愤愤地撅起嘴,打开手机,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过去。
  几分钟后,张一柯回:“宝宝,怎么了?”
  之前在寝室,关易升半夜和对象煲电话粥,电话那头就是一口一个“宝宝”,那时的何其越还觉得这恋爱谈得太黏糊,这么一个大块头被女孩子叫宝宝,也不知害臊。
  现如今,听到张一柯也这样叫自己,竟有些开心,就像是被人捧在了心尖尖上,何其越直盯着对话框里的两个字,直到耳朵尖都羞红了才挪开眼。
  等了好一会都没个回话,张一柯直接打了视频过来:“在干嘛呢?”看到何其越穿着睡衣趴在床上,张一柯点了点屏幕,“不会还没起吧?”
  “才不是,早就起了。”何其越又开始撅嘴,“哥,你在哪啊……”
  张一柯那头的背景还挺暗,不像是在室内。
  “负一楼的楼梯间。”张一柯将手机靠近脸侧,小声说,“宝宝,怎么生气了?”
  何其越脸又红了,咬着嘴不说话,但眼神也没舍得离开屏幕。
  张一柯静静望着他,眼里含着笑。
  两人黏糊了近二十分钟,拜拜都说了五遍,电话才挂断。
  刚回办公室,张一柯就接到通知,要去邻市开会三天,明早出发。
  这个消息对热恋期的小情侣来说,简直是“惊天噩耗”!每天八小时的分别都让人觉得难以忍受,更别说是分开三天了。
  晚上,何其越穿着一条白内裤上了床。
  张一柯只看一眼,就燥得起了火,但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何其越本来就因为张一柯近几日的“冷淡”生闷气,又不好意思直说,只能将抽屉里的东西往张一柯身上一扔,然后钻进被窝,小声嘟囔了句:“渣男!”
  张一柯放下手机,隔着被子将人搂住,温柔询问:“小猫,在这间屋子里做这事,会难受吗?”
  他不是不想做,只是对于何其越经历的一切,太愧疚,太心疼,也完全没缓过来劲,有那么两次,他甚至梦见了自己想象中的画面,从噩梦中惊醒,后怕得抱着怀里的人整晚流泪。
  在相同的地点,做同样的事,这对何其越来说,简直是二次伤害,张一柯没有禽兽到这种地步。
  良久,被子里的脑袋摇了摇。
  两人最终还是没做成。
  因为张一柯不愿意在这种仓促的、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开始他们第一次性爱,万一伤着哪了,第二天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何其越却不这么想,他在心里和张一柯闹着别扭,睡觉的时候,抱都不让抱。但清晨的闹钟一响,他还是立马进了厨房,做汤煮面,还烙了满满一大盒蛋饼,留着张一柯路上吃。
  出发不到半小时,张一柯就发了张空饭盒的照片:“太好吃,被同事分完了,我只吃到一张。”他还在后头加了个“哭唧唧”的委屈表情。
  张一柯很少用表情包,更不要说这种可爱风的表情了。何其越知道他在哄自己,晾了对方两分钟,回:“等你回来,我再给你做。”
  对面消息弹得很快。
  “他们问我谁做的,我说对象。”
  “他们夸你贤惠,我说又漂亮又贤惠。”
  “我还说你聪明,名牌大学毕业,脑瓜子可好使了。”
  “他们说我是个恋爱脑……”
  何其越跟风回了句:“恋爱脑。”
  台上的光头领导慷慨激昂地致辞,台下的恋爱脑发出一声闷笑,一旁的同事万分不解:“加班加傻了?”
  这哪是加班加傻了,是摸鱼摸爽了。
  张一柯摇摇头,装模作样继续神游。
  快散会时,何其越发来一个小视频。
  最先入镜的,是一个装满鸡蛋饼的保鲜盒,然后是高铁车窗的外景。
  张一柯的心都跟着疾驰的动车原地起飞了,说:“我来接你。”
  “还没下车呢。”
  “好,别乱跑,原地等我。”
  散会时,张一柯把手上的文件递给同事:“我和朋友吃饭,晚上不回来,帮我把东西带上去,谢了!”他快步穿过人群,出了会议大厅就一路狂奔,还一边掏出手机打车。
  刚出站,何其越就看到了张一柯,他挥了挥手,张一柯冲上来抱着他原地转了个圈。
  何其越被他的热情给惊到,使劲拍他的背:“快放我下来,还有人呢!”
  张一柯像头野牛,气喘吁吁的,额头鬓角全是汗,眼神炙热,又充满侵略性。
  何其越叫他看得不好意思,别开眼,闷头往前走:“走、走吧……”
  张一柯一把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这里没人认识我俩。”
  何其越点点头,羞得不敢出声。
  “我要吃鸡蛋饼。”张一柯说。
  何其越单手从包里掏出保鲜盒,张一柯默契地接了过去,等何其越掀开了盖子,张一柯说:“你喂我。”
  何其越投过去一个责怪的眼神:“这是大街上呢!”
  张一柯左右瞧了瞧,这高铁站附近就是个荒无人烟的郊区,哪有人啊!于是,他更加放肆,低下头亲了何其越一口:“没人认识我们。”
  何其越的脸唰的红了:“你够了!”
  张一柯又吻了上去,这一次,还吮出“啵——”地一声:“宝宝,你的嘴好软,比鸡蛋饼软。”
  何其越被这话弄得心脏“扑通扑通”跳,他一把推开张一柯,心虚地环顾四周,小声嘟囔了句:“恋爱脑。”
  “嗯,就是恋爱脑。”张一柯环着对方的腰一拉,站在这大马路上深情表白,“我真的好爱你,最爱你,这九个小时,我度秒如年,把你翻来覆去想了几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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