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丹恒老师的“受难”之旅(星铁同人)——秦邺

分类:2026

作者:秦邺
更新:2026-07-13 08:01:27

  身边有凹陷的迹象,景元应该躺下了,带着那股之前就闻到的浅淡悠长,木质熏香气息,一寸寸缠绕了上来。
  对方似乎偏头看了他一眼,丹恒死死闭着眼,不肯睁开,于是男人只是在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似乎在笑,随后移开了视线。
  景元入睡得很快。
  丹恒闭着眼,在黑暗里数着自己和对方交织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是稳定又安宁的感觉。
  他确实很累了。
  丹恒睁开眼眸,在没有吵醒景元的情况下,看了一会儿后,轻轻开口,无声说了一句话。
  “晚安,祝好梦。”
  ——
  更早一些时间,在古海滨岸边上。
  晚风带着咸湿的水汽,拂过礁石与浪涛,将远处罗浮仙舟的灯火揉碎在波光粼粼的海面里。
  作为受联盟派遣前来探问建木灾异始末的天击将军,飞霄,没有急着见那位事件里的主人公神策将军,而是先一步,独身一人,从星槎海开始一步步地走来,观察着罗浮的一切。
  飞霄负手立在一块巨岩之上,纤长又蕴含着无尽力量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安静伫立,她目光眺望着天际,似在等候归人。不多时,两道身影踏着夕阳的暖光而来,脚步声在静谧的海岸边格外清晰。
  “回来了?”飞霄缓缓转身,语气平淡无波,“你们见过了景元,也在罗浮逛了几个时辰,可有什么感想?”
  椒丘,粉发的狐人摇了摇羽扇,他走上前,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在我看来,神策将军此举,核心是想借演武仪典「示众以强」。建木灾异刚过,星际间对罗浮的局势多有揣测,这场大典既是纪念先烈,更是做给所有目光看——证明罗浮根基未动,依旧太平无恙、欣欣向荣。”
  “「不过」……”飞霄勾起唇角,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调侃,“接下来你要说「不过」了对吧?”
  椒丘愣了愣,随即失笑:“不过嘛,随演武仪典涌入的客流,可比星槎航线还繁杂。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混杂其中,既是热闹的来源,也是不安与流言最大的传声筒。人心叵测,一旦有别有用心之人暗中搅局,一着棋错,便可能乱象迭起,反噬罗浮自身。”
  貊泽,身为飞霄将军的影卫,他的出现悄无声息,男子靠在礁石上,双手抱胸,语气沉稳:“街上的云骑军戒备森严,巡逻排布也疏密有致,可见那位景元将军并非没有察觉这层隐患,应对还算周全。至于更深层的谋划,我瞧不出来,也懒得猜。”
  “……以后有这等面见将军的好差事,你还是饶了我吧!”椒丘突然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我一个随军医士,平日里打交道的不是伤口就是草药,怎么就要被推到台前,和两位将军谈笑风生了?想想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的工作性质也不适合人前露面。”貊泽也语气平静的附和道。
  “别抱怨了。”飞霄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我看你们两个身上也没多几个窟窿眼嘛。”
  随后,她顿了顿,语气收敛了笑意,多了几分认真:“在正式接触之前,我想先摒弃所有成见,只观对方「所成之势」再下判断。这所谓的「势」,自然就是街上云骑军的风貌、百姓口中的风评,还有与他亲近之人的行止——这些细节骗不了人。”
  “「军之强弱,非在其卒,实在其势。审势之成,乃明强弱。」”椒丘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将军所言,属下受益匪浅,受教了。”
  “嘶,好好一句大白话,让椒丘你这么一翻译,我自己都快听不懂了。”飞霄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总之,这是我打仗多年的习惯,你们也给我慢慢习惯习惯吧。”
  “您这是把景元将军当作敌人来审视了吗?”椒丘忍不住问道,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飞霄望着远处浪涛拍岸的景象,语气沉了下来:“呵,罗浮仙舟治军最久的将军,历经无数风雨,见过太多人心鬼蜮,他的敌人,还会少吗?”
  “对了,将军。”椒丘突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您已经见过衔药龙女了吧?能否让我瞧瞧她开出的诊断处方?或许我能从中看出些门道。”
  “对于我的情况,龙女也无法可施。”飞霄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她只说了四个字——「吃点好的」。”
  “……连名动一方、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衔药龙女,也没法子么?”椒丘脸上满是失望,随即又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定,“将军不必担心,我会完成当年的承诺,找到医好你的办法。眼下,我已经有了些眉目。”
  “椒丘,生死之事,自有定数。”飞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自从军之日起,我就立下誓愿,余生要成为仙舟的锋镝,化作最锋利的箭,射向所有丰饶孽物。”
  她的目光望向深远的天空,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只要能完成这一夙愿,往后究竟能活多久、是否会被旧伤反噬……我都不在乎。”
  飞霄转头看向椒丘,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刚刚说我将景元视作敌人……不,我的敌人从来只有自己——只有战胜内心的怯懦与犹豫,才能真正守护想守护的东西。”
  “‘吃点好的’……”貊泽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氛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思索,“所以……晚上我们吃什么?”
  “你小子……到底会不会看气氛啊!”椒丘又气又笑地拍了他一下,刚才的凝重瞬间消散了大半。
  飞霄也忍不住低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们两个……”
  狐人将军似乎想起什么,脸上的严肃微微褪去,她不怀好意笑了起来,耳朵微颤。
  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本看起来似乎是什么话本子的书籍,在椒丘和貊泽的面前晃了晃。
  “听闻星穹列车的人也受邀来了仙舟罗浮,我这里今天倒是发现了一个挺有趣的东西。”
  “等一切结束,少不得要多多打趣一下我们那位素来沉稳的同僚了。”
  貊泽眼睛尖,他看清了飞霄拿出来的那东西后,冷峻的面孔微微空白了一瞬。
  他喃喃自语:“凤求凤……?”
  “嗯哼。”
  飞霄点头示意。
  “挺有意思的,推荐你们也可以看看。”
  椒丘:???


第58章 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
  晨雾漫过院内的竹篱, 将庭院里的芭蕉叶濡得发亮,细碎的天光透过窗纱,在铺着软席的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影。
  丹恒醒的很早, 他的生物钟一向非常准时,尤其是在这种有点不同寻常的地方。意识回笼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熏香味道与景元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昨夜终究没能拗过对方, 留在了他的私宅歇下, 此刻两人并肩躺着, 被褥下的暖意裹着彼此的呼吸, 静谧得让人不忍打破。
  黑发的年轻人缓缓睁开眼,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人。白发松散地搭在枕间,几缕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 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灿烂金眸轻闭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阴影,男人呼吸均匀绵长,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像话,连眉峰都舒展开来, 透着几分难得的慵懒与温顺。
  丹恒的目光落在景元熟睡的脸庞上,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那是一张白玉般莹润的面容, 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褪去了常常挂在脸上的笑意, 只剩纯粹的柔和。可即便在睡梦中, 眼眶下那抹淡淡的青黑也未曾遮掩, 像被墨色晕染的云影, 悄悄泄露了连日来为演武仪典操劳的疲惫。
  上阵折冲, 对内斡旋……将军这个名头所承载的重量要远胜于它的字面意思。
  景元在这个位置上, 也不知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但丹恒很清楚, 他可以在对方允许的范围给予帮助,却无需一直用怜悯的心态看待对方。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维持了罗浮七百余年的神策将军——仅此而已。
  景元的睫毛很长,垂落时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唇瓣此刻轻抿着,丹恒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险些碰到对方的脸颊,又猛地顿住,耳根悄悄泛起薄红,不过被黑发所遮掩,倒也看不真切。
  还是不叫醒景元了。
  丹恒心想。
  现在时间还早,多睡一会儿也没有太大问题。
  倒是他这边,一晚上没有回浥尘客栈,实在有些担心穹和小三月两个人,怕他们两个在没有他的约束之下闯一些比较神奇的祸。
  既然已经想起与穹和三月七约定过今早集合,丹恒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床榻不算窄,却因两人挨得近,他要下床需得先撑起身子挪向床沿。丹恒屏住呼吸,慢慢抬起身,膝盖刚要离开软席,手腕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你要去哪里?”
  景元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裹着几分没睡醒的迷糊,金眸掀开一条缝,眼底蒙着层水汽,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茫然的依赖,像只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狸奴,配上散乱又发量蓬松的白发,毛绒绒的。
  手腕皮肤传来的温度滚烫,丹恒的动作瞬间僵住,仿佛偷偷摸摸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有种奇妙的心虚之感。
  有必要这么警惕吗?景元。
  让景元本人来回应——还真有必要……
  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够在罗浮将军身边入睡的,丹恒算得上破天荒的第一人了。
  如今的局势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流。
  为了景元的人身安危,青镞作为策士长,还有彦卿这位云骑骁卫恨不得把景元将军本人挂在自己的裤腰带上,以确保他会安然无恙。
  所以丹恒能在夜晚拜访景元,包括留宿,都是经过了暗中各种流程的观察,才能到这一步的。
  嗯……好吧,其实就是景元本人想这么干而已。
  虽然梦里的事情,当不得真,但——不得不说,他对此确实非常的好奇。
  在七百年前,他所看见的丹恒,真有意思啊。
  手腕上的力道依旧温和,景元似乎察觉到他的停顿,无意识地收紧了指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听不清具体内容,却带着几分依赖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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