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穿越重生）——冷雪窗静

　　刹那，见到赵夜的身后长出了天使的翅膀，却是一对黑色的翅膀。在呆愣的时候，赵夜转身瞥了瞥他，手臂一动，白鸽咯咯了几声，最后落在窗沿。
　　目光对视了好一会的，赵夜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情了。
　　“应该也在外面听到我被爸训斥了。小猫”
　　“……我不是猫。”
　　他转动眼珠一会，喋喋的开口。
　　“我刚才好像听到爸说，什么基因缺陷？你难道有病？”
　　“什么病？”赵夜不解。
　　曾琪歪着头猜，赵夜并没有因为自己问这种无礼的话而发火，他跟自己耐心地交流，他有种自己在赵夜眼里可能可爱的错觉。
　　“你为什么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了？是因为……那个方面吗？”曾琪知道宋若不可能甘为人下，那就是赵夜……为爱低到尘埃里了。
　　赵夜沉默了，他瞪着了欲言又止的猫儿，自以为是地揣测他的障碍。
　　“嘿，曾琪。以后你就知道了。”赵夜打量曾琪的腰身和长腿，他的声音更为低沉地说：“如果我那样，你能为我做什么？”
　　“……”曾琪欲哭无泪，他瞬间如遭雷，他一时半会找不出话来安慰，就试着转移话题。
　　“那是你养的鸽子吗？”
　　“嗯。”
　　“……我只是问问。鸽子跟你很配。”
　　曾琪坐在电影院的后排，他看得聚精会神，一会跟着剧情中的人物笑，一会紧张的抓住椅子的扶手。一边的赵夜颇有兴趣地在心中描画曾琪的表情，命运才是最好的编剧，把曾琪送到他的身边。
　　他把零食递给到曾琪的手中，趁机还在温暖的手心多停留一瞬，收回时食物沾染上诱人的味道，慢慢地投喂完后。食物还是买得太少了，当曾琪投过来一个还有吗的目光时，赵夜抓住曾琪的手指舔舐，笑说：“我好像饿了。”
　　“抱歉。”曾琪急忙把手指抽回，为自己的贪吃羞愧。
　　曾琪摸摸自己的肚子，看完电影后，他们又在餐厅吃了一顿。但中途于尘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过去玩，于尘在一个他们经常去的临江酒吧喝酒，于尘心情不好。他不便拒绝，就想晚点回去，有可能今晚夜不归宿。赵夜表情上无表情，心理却如翻江倒海。
　　“现在很晚了。”
　　“我知道。哥。方便的话可以送我过去吗？”
　　赵夜就在酒吧静静待了一整晚，中途曾琪陪着于尘说话喝酒，点了歌曲唱歌，偶尔还跳舞。凌晨三点的时候，他看到了穆杉带着人进来。曾琪恍恍惚惚地，他落寞的靠着赵夜的身上，故作镇定地问好。
　　穆杉鬼使神差的看了一部与曾琪一样的电影后，徐艺行让他选片，娱乐新闻报道过曾琪和宋若出席一个电影宣传的报道。曾琪最近为什么跟那个艺人走得那么近？是另寻新欢了吗？于尘半夜问他来江边喝一杯，还特意让他听到曾琪低低喊一个男人为：哥。
　　徐艺行亲了亲穆杉，宣告男朋友的权力，轻声说：“我吃醋的，你要是多看别人几眼。”
　　穆杉就当真尽量避开曾琪，耳朵却不错过曾琪的话语。
　　“我买了一辆车，阿琪，明儿我想跟你去远一点地方试一试。”于尘把酷酷的试车视频给曾琪看，他们靠的近，近到分享彼此的温热的气息。
　　“行。”曾琪刚答应，不料赵夜冷淡的站起来，把他拉到另一个沙发上。
　　“他明天不能去。”赵夜直白地拒绝了。他没有给出什么借口。
　　于尘收起了兴致，挑衅地问：“为什么？”
　　曾琪这个哥哥，管得多。而且明明是他们之间的聚会，作为哥哥竟然能当电灯泡照亮整个夜晚。当然是一个半路的兄弟关系，难道是想趁机打压欺负曾琪？于尘暗地观察，赵夜好几次提醒曾琪少喝点，还偷偷把水替换成酒几次。当然曾琪这么好看，性格又好，赵夜天天看到天上掉下来的弟弟，难道不会喜欢上吗？
　　于尘恨恨地瞧着赵夜，不怀好意地说：“我今晚还要跟曾琪同睡一张床，我定了一间房可以在床上看星星。”
　　“不行，他今晚得回去。”赵夜霸权地代替曾琪做决定。于尘这个名字也马上被他扫入黑名单。他马上决定了明天的日程，明天陪着曾琪去看心理医生。
　　他的头一偏告诉曾琪，心理医生的时间有限，不好调。
　　曾琪以为心理医生……赵夜的秘密，也许赵夜需要人陪陪。
　　“我……我明天有事，改天吧。”曾琪只好打圆场，隐约他既有些生气，赵夜干涉他交友，又想到赵夜愿意相信他而欣慰。穆杉坐在他的对面，几乎不看自己。他只好沉默，新生后，他已经放弃掉了初恋。
　　穆杉后来没有和徐艺行结婚，原因他不知，徐艺行一个文静自由的男生，他比自己更有想法，在事业上做出了瞩目的成就，成为了国际上出名的设计师。现在他毫无芥蒂地对徐艺行微笑，甚至祝福他们。他们本来是不同的人，他无意识抚摸手腕的伤疤。
　　穆杉给徐艺行倒了一杯果汁，体贴而温柔，他虽然早应该放弃了，但能在死后再次见到穆杉，依然有种大幸，毕竟是出现在生命许久的人。
　　打了好几个呵欠吼吼，赵夜强行拉过曾琪几乎垂下的眼睛，丢下一屋子的人。曾琪问他去哪里？回家。
　　醒来后，曾琪浑身疼痛，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只狗一只在舔……把他弄得不自在。昨天自己喝了不少，赵夜正推开窗在看风景。这个房间是陌生的，透过全景的落地窗，一篇山色进入眼帘。
　　“这是我自己的别墅。回那边怕赵昭又问。”赵夜抚摸了曾琪的模糊的脸，似乎没有睡醒。曾琪点点头，他的衣服呢？他不好意思地下床，难道自己昨晚热吗？赵夜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物。
　　曾琪逃到浴室，赵夜说他昨晚需求强烈，里面的裤子都脏了，并且还问他还需要帮忙吗？
　　天啊，他昨晚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是不是强迫了赵夜？
　　他的心惶恐不已，二十分钟后，他走出浴室的第一句话就是直球：“哥。你要不要去医院？”
　　赵夜以为曾琪是要去看心理医生，他说时间还早。
　　曾琪并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他吞咽下口水，艰难地说：“哥，昨晚……如果你觉得吃亏了，他可以补偿你。以后在家里我绝对听你的。”
　　“听我的？”赵夜重复了这几个字。他其实最先反应是要让曾琪断掉外面的关系，但他犹豫了一秒后，“那你乖乖地看心理医生。之前你这种自杀行为是不对的。知道吗？”
　　曾琪点头，赵夜的上臂有抓痕，是他弄伤的吗？
　　看了心理医生后，曾琪着急地问：“赵夜的病是心理上的吗？是儿童创伤之类的吗？他如果一直这样不会抑郁？”
　　心理医生十分坦白，你们不要浪费时间，你们根本就没有病。两人都确定这个心理医生不行。
　　赵夜亲密把人拉入怀里，安抚地说：你值得更好的。我会保护你。
　　曾琪沮丧地问：“哥，你可以领养一个孩子。反正这世界不缺可怜的孩子，我也是被人领养的。”
　　“我知道病好起来不容易。”两人都深深拥抱了，眼睛湿润。


第10章 玫瑰
　　曾琪看了基本心理学科的书后，这么优秀的赵夜的童年是怎么样的呢？他从来不了解，一直品学兼优的人有没有埋葬的痛苦呢？
　　赵夜最宝贵的记忆是什么？平常赵夜不怎么爱笑，似乎总是处在一个理智的状态，赵夜的初恋又是谁呢？
　　他围着赵夜也问了又问，赵夜皱了皱了眉。赵夜的世界单调，按部就班，他按照赵昭的要求培养能肩负起赵家的能力。
　　被曾琪这样问，他吸了几口烟后，淡淡地说几个词，记得了。就那样。没什么可说的。语言无法穿越情绪。曾琪要看他曾经看过的书，他便把几个柜子打开，曾琪翻弄了一个上午，问他如果被人打了会写日记吗？不会，打回来。曾琪羡慕地挽着赵夜地胳膊，如果早点遇到赵夜，让他帮自己打架，在他没被曾家收养时，经常有孩子看自己不顺眼。
　　“那你母亲呢？你是怎么看的？”
　　走出了书房，留下曾琪站在书房门口。他在原地，只觉得一个影子晃过去了，神经质的想拉住那个影子。
　　对着赵夜的背影喊：“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我们又不是一个性。赵昭说你不用改姓。”赵夜熄灭口中的烟，重新点了一根，烟草的味道似乎可以缓解那些年的孤独，他现在有了想要的人，以后就不会孤独了。
　　赵夜转过了身体，然后把身子斜倚靠在墙边，一只手伸到裤兜里，摸出一支打火机，却没有点燃。
　　“曾琪，我的秘密很多，你都知道了的话，让我没有安全感。万一你出卖了我……
　　小心你的眼睛，你的耳朵，出卖了我，小心我把他挖出来。”明显的恐吓，听起来不假。
　　“我粘着你，只是想多多了解你，关心你。”由于上辈子没怎么关心过人，也不知道什么诀窍，曾琪真诚地说，秘密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两人在花园里散步，不远处传来赵昭和母亲的笑声，曾琪观察到赵夜眼底的阴霾。
　　赵夜指着那一片开满月季花的花园，母亲留下过日记，说赵昭就在那儿向她求婚的。母亲生下他没多久就去了天堂，但她留给了他许多笔记，似乎明白自己可能不能陪着儿子长大，日记里满满都爱的表达。
　　每当花开时，必有天堂的音讯随着花的香到达，那是爱的芳香。
　　“哥，爸妈真心相爱。”
　　“……”赵夜的脸部的肌肉抽了一抽，还是把目光放到天上，真心有多少？又值得多少人守护？父亲这么多年，来来回回，男人的心思和欲望，他理解。
　　赵夜绕了几圈，走入一个种满了玫瑰的园子，认真的选了又选，摘一朵绽放的红玫瑰。
　　“送给你。”
　　“谢谢。”
　　如血染的玫瑰，曾琪不免心花怒放，他想生命就这样。他问赵夜想要什么。
　　“听说天使送来爱情。”
　　“……”曾琪一脸为难，赵夜这样要求……他的交际圈太窄了。“我是天使送来的，你的弟弟。”
　　“爸今天说，每天我要跟你早安，午安，晚安。他打招呼，一定要回话。各种霸王条款。你说这样的弟弟，我会开心吗？”
　　“爸说错了，这些都是我要做的。”曾琪没有想到赵夜要这样委屈自己，他都没脸了，不仅跟着母亲住了赵家，还仗着母亲让赵夜低头。他向赵夜道歉，赵夜淡淡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