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赝品（近代现代）——过季森林

　　程嘉栩的日常饮食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的，徐奕很清楚，程嘉栩去酒吧前不可能吃过安眠药，那应该就是酒有问题，是那几个MB故意的。
　　想到这儿，徐奕又恨恨咬牙，只让那个MB消失在H市，还是对他惩罚太轻了，就应该直接打死他。
　　程嘉栩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一百次都不够他死的。
　　回到家之后，徐奕将程嘉栩抱到卧室里，他身上那件衬衫已经皱巴得没法看了，徐奕看着那身装扮更觉得碍眼，索性去衣柜里找他的睡衣，打算给他换身衣服。
　　打开衣柜后，却没看见他常穿的那套，甚至其他几套也没找见。
　　徐奕心想可能是阿姨白天拿去洗完，晒干了就给收起来了，便依次拉开下面的抽屉，想看看有没有放在抽屉里。
　　结果拉开第一个抽屉，发现里头都是乱糟糟一堆病历诊断和CT单子之类的，徐奕拿起几张随手翻了翻，本意是想了解一下，在他不在的这两年，程嘉栩有没有生过什么大病，但一打开却突然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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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逾明出差回来，刚下飞机便接到了徐奕的电话，徐奕语气严肃说让他赶紧回家，他还以为是程嘉栩出什么事了，风尘仆仆赶到家。
　　结果就看到程嘉栩躺在床上睡得安安稳稳的，连根头发都没少。
　　“怎么了？”程逾明绕着程嘉栩看了一圈，莫名其妙道，“出什么事儿了，你电话里那么着急叫我回来？”
　　徐奕冷着脸道：“你弟弟被人下了药，在酒吧差点被人强奸。”
　　“啊？”程逾明显然吃了一惊，扭头又去看程嘉栩，见他皮肤光洁白皙，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人弄过的样子。
　　他甚至都想掀开被子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痕迹了，被徐奕眼疾手快拦了下来：“你干什么！”
　　“我看看啊。”程逾明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哪里不妥，“你不是说他被下药了？”
　　“没被得手！”徐奕咬牙道，“我把那个人拦住了！”
　　开什么玩笑，要是他跟在程嘉栩身边还让程嘉栩出事了，他还有什么用。
　　“没被得手你紧张什么？”闻言程逾明更加奇怪。
　　程嘉栩要是真的出事了，那徐奕现在的反应他也能理解，既然只是虚惊一场，干嘛这么急匆匆把他叫回来？吓他一跳。
　　“……什么叫没得手紧张什么？！”徐奕额角青筋绷起，瞬间怒气上来，胸膛剧烈起伏，“他是你亲弟弟！你弟弟今晚差点就被强奸了，你就这副无所谓的态度？你到底把没把他的安危当回事？！”
　　程逾明皱了皱眉，觉得徐奕的反应过激得有些不正常了。
　　“停，你别在这儿吵。我知道他是我弟弟啊，那你想要我什么反应？痛哭流涕？跪地长啸？他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我对他什么态度关你什么事啊？我是他哥还是你是他哥？”程逾明视线从他头扫到脚，嗤笑一声，“你一个外人，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多了？”
　　“……外人？”徐奕仿佛被这两个字刺痛了，忍不住冷笑了两声，又重复，“我是外人？”
　　程逾明疑惑地看着他。
　　徐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这些日子，他一直忍耐，一直装作陌生人待在程嘉栩身边，早就压抑到了一个极点，此时全盘爆发：“我是他爸爸，是他亲生父亲！我是外人吗？我没有资格管他吗？”
　　“？”程逾明表情一片空白，足足呆滞了几秒钟，才终于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你是谁？”
　　程商绎深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重声道：“我是他爸爸，我是程商绎。”
　　“你……程商绎？你……”程逾明震惊到语无伦次，看看躺在床上的程嘉栩，又看看对面的人，往后倒退了两步，虚短地笑了几下，“不、不，不可能……程嘉栩给你洗脑了？你真的把你当他爸爸了？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我们有，你不信我可以和程嘉栩去做亲子鉴定。”
　　“？”程逾明张了张嘴，他很想笑着问面前的人是不是烧糊涂了在这儿说傻话呢，但看他的表情，根本就不像在开玩笑。
　　程逾明脸上表情几经变化，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好半晌才艰难开口：“你，你真是程商绎？可……程嘉栩之前跟你做过DNA鉴定，在你来这儿前。不是，你要真的是程商绎，DNA鉴定那块你怎么混过去的？你调换了检测报告？”
　　“没。”程商绎平静道，“那晚在街上遇到你们，我就猜到你们可能会抓住我不放，所以我提前去抽了点血。”
　　“抽血？”程逾明没明白，“抽血做什么？”
　　程商绎：“抽血抽多了，我就可以以贫血的诊断输别人的血了，这样测出来的DNA报告结果有很大可能不准。”
　　“……”
　　程逾明听傻了，刹那间第一反应就是，你们两个是疯子吧？抽血要抽到贫血的程度，那得抽多少，不要命了？就为了……
　　程逾明神情复杂地打量他，难以理解这种行为：“就为了不让程嘉栩认出你来？为什么？他那么想你，你还不肯承认身份，你俩之间难道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折磨他？”
　　程商绎揉了揉额头，苦笑一声：“我折磨他？是他在折磨我吧。好了，先不说这个，你先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
　　程逾明一怔，不解道：“什么孩子？”
　　“你别装傻！”程商绎从一旁床头柜上拿起一张类似检查单的东西，用力拍到程逾明怀里，“我和程嘉栩的孩子！这个日期，他怀的只可能是我的孩子，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难怪他突然肯认自己的身份了，原来是想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
　　程逾明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眼程嘉栩，确认他还在熟睡，压低声音对程商绎招了招手：“先出去，出去说。”


第66章 他要是真的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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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对程逾明莫名遮掩的态度感到奇怪，但程商绎还是跟着他出去了。
　　两人来到书房，程逾明谨慎地将门反锁，一副特务接头的架势。
　　程商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不等他回身就急着追问：“那个孩子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我在这儿从来没见过他？”他已经住进这里快三个月了！按理来说不应该一丝痕迹都没发现吧。
　　“孩子……”程逾明看他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把脸埋进掌心里搓了一把，长叹一口气，“我……你先做个心理准备。”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程商绎笃定道，“傻子也好，残废也好，不管他什么样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不要他！”
　　“没有这个孩子！”
　　“……”程商绎似乎愣了一下，没听懂似的，“什么？”
　　“没有这个孩子，大哥。”程逾明于是又重复了一遍，降低了些语速，艰难地说着，“孩子没活下来，嘉栩他先天子宫畸形，根本就不适合孕育胚胎，勉强保胎到七个月，还是早产了，孩子一出生时，就是个死胎，没活下来。”
　　“……”
　　程商绎身形踉跄，往后退了两步。程逾明连忙上前，扶住他，急速道：“这事儿嘉栩一直不知道，我没告诉过他，只说是孩子身体不好，被我抱走送去专门的疗养院护理了……大哥！你还听得见我说什么吗？”
　　程商绎被他这声大哥唤回了些许神志，缓慢做了个吐息：“我在听，你继续。”
　　程逾明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才接着说：“他对这个说法一直深信不疑，从没怀疑过，所以以后你在他面前说话的时候也要注意点，别说漏嘴，最好连孩子这个话题都不要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肯定接受不了。”
　　程商绎眼前一黑，几乎欲吐血：“你还知道瞒着他？那你怎么不瞒着点我？！”
　　刚知道自己和程嘉栩有过一个孩子，就得知了孩子的死讯，大喜大悲竟只在瞬息之间，怎么没人不考虑一下他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
　　程逾明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卡了壳，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本来也没打算告诉你啊？不是你自己发现过来追着我问的吗？”
　　不然他都打算把这个秘密瞒到他瞒不下去的那天了。
　　程商绎：“……”
　　程商绎气得要心梗，转过身扶住桌子，不愿说话。
　　程逾明倒是和他的心境截然不同，有种终于松了口气的感觉，天知道这一年他瞒着程嘉栩瞒得有多胆战心惊？
　　那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之前几次三番来找他，说想看孩子，要他将孩子给抱回来，不给就嚷嚷着不活了要割腕。
　　依他的疯劲儿，程逾明相信他是真的干得出这种事的，根本不敢轻视，连夜叫人去福利院找了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孩，给程嘉栩打了视频，才将他哄住。
　　但这种哄骗行为，程逾明做得心里也没底，生怕哪天就露了馅。
　　到时候程嘉栩要是知道，自己敢在这种事情上骗他，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不过现在嘛，拉了程商绎一起下水后，程逾明顿时安心了不少。孩子他爸爸在这儿呢，他故意隐瞒，罪名难道不比自己还重？要罚也是先罚他吧？
　　“大哥，你还好吧？”程逾明见他背过身迟迟不说话，还是良心发现，上前关怀道，“我知道你一时可能接受不了，心里难受……但这事儿已经发生了，谁也没办法，你还是得往前看，反正……你不是还有个孩子呢吗？”
　　说着说着，程逾明自己也有点心虚，语气渐弱。现在程商绎和程嘉栩这个关系，还能算正常父子吗？
　　程商绎仍然不应答。他实在说不出话来，一想到他和程嘉栩有过一个孩子，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悄悄死去了，他心脏就跟被绞成条麻绳般痛苦。
　　那可是他和程嘉栩的孩子啊！
　　“……大哥？”程逾明观察着他的神情，又叫他，“喂，好了，差不多得了吧？”见他还是没反应，忍不住有点来了脾气，“你要是真这么在乎这个孩子，这么在乎程嘉栩，你当初就不应该去寻死啊！”
　　说到底程逾明心里也有怨气。若不是当年程商绎一死了之，照顾程嘉栩的重任也落不到他头上。
　　天知道程嘉栩有多难伺候？孕期时折磨得他三个月暴瘦十多斤，产后又因为情绪波动大，常常无端哭闹，把程逾明折腾得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