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7-11 06:50:36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太好了,好到不真实,好到他不敢相信。
  但此刻,站在镜子前面,沈予安没有办法再骗自己了。
  是喜欢。
  沈予安的脸红了。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连耳垂都变成深红色的。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又慌又羞。
  他从来没有在镜子里看过自己这副模样。
  “沈予安你冷静一点。”他小声对自己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冷水打在滚烫的脸颊上,蒸发了一部分热度,但心脏还在咚咚咚地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他撑着洗手台,低着头,水珠从下巴滴落。
  九岁。
  西泽比他大九岁。
  这个数字在之前只是一个信息,他听过就算了。但现在这个数字突然变得很重。
  九岁。他刚上小学的时候,西泽已经上高中了。
  九岁的差距,放在普通人身上也许不算什么。
  但放在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条河。
  一边是他,一个还在学校画画的、什么都不懂的留学生。
  一边是西泽,一个已经活了三十年、见过世面、拥有整个世界的男人。
  沈予安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年轻的脸还没有完全褪去少年的青涩。
  西泽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沈予安被自己的问题吓了一跳。等等,他为什么要问“西泽为什么会喜欢”?他是在假设西泽喜欢他吗?西泽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
  那些“你很重要”、“你不是麻烦”、“我在等你”,也许只是绅士的礼貌,只是有钱人一时兴起的善心。
  西泽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可以确认的暗示。
  沈予安捂住了脸。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
  一个人在这里脸红心跳,想东想西。
  可是…
  沈予安从指缝间看向镜子。
  可是,西泽看他的眼神,真的只是普通的眼神吗?
  沈予安放下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少年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那不是灯光的原因,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知道了。
  不管西泽对他是什么感情,西泽到底是不是喜欢他。
  他喜欢西泽。
  他喜欢西泽·莱斯特。
  不是依赖和感激。是喜欢。
  沈予安对着镜子,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喜欢先生。”
  说出来之后,心跳反而慢了一些。
  他确认了一个事实,身体就不再惊慌了。
  沈予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抵在镜面上。镜子冰凉的,贴着他滚烫的额头,发出很轻的“嘶”一声。
  他就那样站了很久。
  久到腿有点麻了,连客厅的电视自动切换成了待机模式。
  沈予安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脸还是红的,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之前是迷茫的,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喜欢西泽了。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西泽,西泽会不会也喜欢他,
  但至少,他不再骗自己了。
  沈予安关掉浴室的灯,走回卧室,钻进被窝。
  他把脸埋进毯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先生,”他在黑暗中小声说,“您知不知道,我好像喜欢上您了。”
  没有人回答。
  但沈予安觉得,那句话说出来之后,心里的石头轻了一些。
  他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
  窗帘没拉严实,能看到外面一小片伦敦的夜空,没有星星,云层很厚。但有灯光。
  沈予安看着那点光,慢慢睡着了。
  嘴角还挂着一个弯弯的、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


第19章 欲言又止
  周六下午,沈予安收到了西泽的消息。
  "下午有空吗?"
  沈予安正在客厅画画,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笔尖停住了。他放下画笔,拿起手机打字:"有空的。"
  "四点我来接你。带你去河边走走。"
  河边。泰晤士河。沈予安来伦敦两年了,去过河边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和西泽一起去过。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穿什么?最近他每次见西泽都会纠结这个问题。
  自从在浴室镜子前承认了自己的心意,沈予安就没办法再用平常心面对西泽了。
  他翻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毛衣的圆领露出一小截锁骨,袖口有点长,能遮住半个手背。
  看起来软软的,干干净净的。
  他对镜子看了看,又用手拨了拨刘海,然后又觉得太刻意,把头发抓乱了一点。
  四点整,楼下的车到了。
  沈予安下楼,拉开车门。西泽坐在后座,今天没有穿西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头发也比平时随意一些,有几缕垂在额前。
  沈予安坐进去,心跳又开始快了。
  "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西泽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浅灰色毛衣上停了一下,"今天穿得很暖和。"
  沈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耳朵有点热:"嗯,今天降温了。"
  司机发动车子,沿着泰晤士河的方向开。沈予安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着。
  他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今天的灯光好不好,河边的风大不大,他穿的这件毛衣够不够好看。
  车子停在了泰晤士河南岸的一处步道入口。这一段人不算多,游客更少,视野很开阔,能看到河对岸的议会大厦和大本钟。
  西泽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帮沈予安拉开车门。
  沈予安出来的时候,河风正好吹过来。
  傍晚的风已经不刺骨了,带着河水特有的潮湿气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跳稍微平稳了一些。
  西泽站在他旁边,微微侧头看他:"走吧。"
  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
  步道很宽,一边是河,一边是草坪和长椅。傍晚的光线很好,太阳正在往下沉。
  远处大本钟的轮廓很清楚,钟面反射着光。
  沈予安和西泽并肩走着。两人之间隔了大概半步。
  沈予安看着河面,心里想,真好看。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西泽的侧脸在落日的光里显得柔和了很多。
  平时那些冷峻的线条,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巴,在金色夕阳下都变得温暖了。
  他的头发被风吹了一下,几缕深金色的发丝飘起来又落下。
  沈予安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心跳又快了一拍。
  "好看吗?"西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予安吓了一跳:"好看,河很好看。"
  西泽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一个淡淡的弧度:"我问的是风景。"
  沈予安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以为西泽在问自己看他,原来是在问风景。
  "……风景也好看。"他小声说,耳朵烫得厉害。
  西泽没再说话,脚步放慢了一些,让沈予安能跟上。
  两人走了一段,沈予安看到河边有一排长椅,正对着落日的方向,位置很好。
  西泽也看到了:"坐一会儿?"
  沈予安点头。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来。椅子是木头的,绿色漆面被风吹得有些旧了,但坐着很稳。
  沈予安坐得离西泽不远不近,但长椅本身就不宽,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只有一个手掌宽。
  太阳又往下沉了一些。天空从金色变成了橘色。
  河面还是金灿灿的,但随着太阳继续落下去,那种金色慢慢变暗。
  沈予安没有说话。他看着河对岸的议会大厦,看着大本钟的尖顶在天空里变成剪影,觉得这一刻太安静了,安静到他不敢出声。
  安静到他可以听到自己和西泽的呼吸声。
  安静到他觉得两个人之间那段距离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动。
  "冷吗?"西泽问。
  沈予安摇头。他真的不冷,今天的风很轻,毛衣也很厚。但他感觉到西泽的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只手很快收回去了,像只是确认一下他的温度。
  但沈予安的手背上,那一小块被碰到的地方,热热的,一直热到心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他心里有一个声音说,抓回去,像那天发烧的时候一样。但他没有动。
  他太胆小了。他怕自己抓过去之后,西泽会收回去。他怕那只手只是礼貌的关心,而不是别的意思。
  "小安。"西泽的声音突然放轻了一些。
  沈予安转过头看他。
  西泽正看着河面,没有转头。他的侧脸在晚霞里被染成暖色,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河面上反射的金光。
  沈予安等了两秒,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先生?"
  西泽沉默了几秒,然后偏过头来,目光落在沈予安脸上。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河面的光,有落日的余晖,还有一些沈予安看不懂的东西。
  "……没什么。"西泽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就是想叫叫你。"
  沈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把视线移回河面,不敢再看西泽。但他知道自己耳朵肯定红了,因为脸颊在发热,连脖子根都是烫的。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的味道和一点远处花香。沈予安的头发被吹乱了,几缕刘海贴在额前,他没有去拨开。
  因为他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那颗一直在狂跳的心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太阳又沉了一截。天边的颜色从粉紫变成了浅蓝和深蓝交错。路灯还没有亮,暮色像一层薄雾盖下来,把一切都染成了暖灰色。
  沈予安坐在那张长椅上,身边是西泽·莱斯特。河的对面是伦敦最著名的地标,头顶是四月的晚霞。
  他突然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风景。
  不是因为泰晤士河真的这么好看。
  是因为身边坐着的人。
  沈予安侧过头,又偷偷看了一眼西泽。西泽依然看着河面,姿态放松,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夕阳的金色余晖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很柔和。
  好看。真的好看。比河好看,比晚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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